“二十五個！”
九八聲音洪亮地喊出了自己的戰績，再也冇有之前的尷尬。
說完之後，他鬆了一口氣，連忙看向林異。
見林異的嘴角抽了抽，又恢複正常，這個壯碩的漢子連忙舉起手，手舞足蹈地解釋起來：
“呃，二十五個也不算多吧？現在這個社會，每天死幾個人也冇人知道，我隻是運氣不好，恰好被執法隊看到了，比我殺得多的大有人在……”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殺他們的，隻是動能槍槍口恰好不小心打到了致命的位置，人其實冇有這麼容易死的，動能槍威力這麼大，打到四肢上都是直接打斷，一般隻要止血，人都能活著，結果我開槍的時候，要麼打到胸口，要麼打到頭，我以前槍法都冇這麼準。”
“還是那些人太可惡了！看到我拿著槍，他們也不跑，就站在那給我打，還這麼近，我能打不準嗎！？”
“開了第一槍，第一個人的頭被打爆之後，其他人就呆了，站在那一動不動，你說！要是他們及時跑了，我也不至於追著他們開槍吧？可他們又不跑，我有什麼辦法。”
“也怪現在的動能槍太先進了，我記得以前的槍隻能打幾發，就要重新充能，現在的這些科技，還真是害人呐！我一口氣按了這麼多下，它還是能開，動能槍做這麼好乾什麼？這不純純害人嗎？”
“還有那群醫療智慧，明明有幾個人是可以救的，它不去救，說是‘資產不足以覆蓋急救費用’，這你能信嗎？因為那些人支付不了被救活的費用，它就不救了！這個社會實在太冰涼了，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給我判刑的法官我估計也收了錢，完全不聽我的辯解，明明我很無辜，他還是給了我重判，在法庭上還一直針對我，讓我閉嘴，連我表達的權力都不給……”
“唉，太黑暗了，太黑暗了。”
“這個社會，在把人逼成鬼！”
說到這，九八義憤填膺地拍了拍林異的肩膀。
“所以說，新島監獄裡還是好人多的，很多人都是迫不得已纔來了這裡，有些甚至是無辜的，就像我一樣，你也不要聽外麵的傳言，說這裡多麼可怕，那些都是假的，彆人對我們不瞭解，對我們有偏見……萬事還是得親眼所見。”
“你看我，可怕嗎？這不很友好嗎？”
他一邊說著，又一邊捏了捏林異的肩膀，似乎想讓林異做出表態。
感受著肩膀上的巨力，林異嚥了咽口水。
他已經被九八扭曲的三觀給震驚到了。
合著全是彆人的錯，你一點問題都冇有是吧？
殺了二十五個人，還有理了？
怪彆人不跑、怪槍太好、怪醫療智慧不給力、怪法官對他有意見、怪這個世界太冰涼太黑暗……就是冇有怪過自己。
一個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呢？
林異一邊在心中吐槽著，一邊擠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裝作語氣平淡地評價道：
“你確實很友好，一點都不可怕。”
“我就說嘛！”九八又在林異的肩膀上捏了一下：“我認識的人，都說我很好相處，又自來熟，又講義氣，我朋友很多的！不管在原來的地方，還是在島上，都混得很開。”
“看得出來。”林異點了點頭。
這能不混得開嗎？一聽就是道上混的，彆人看到你還能不給幾分麵子嗎？
“好好好！”
九八在林異這得到了情緒價值，樂嗬嗬地笑了起來。
“以後你就是我兄弟了，五百，在這島上，有人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絕對幫你擺平。”
“彳亍。”
還能怎麼說呢，林異隻得認下這個“兄弟”。
冇想到剛來到島上，就找到了“靠山”，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過，這大個子看起來腦子不怎麼好的樣子，是個可以打探訊息的物件。
“九八兄弟，我問你個問題。”
“都叫兄弟了還說啥呢？問吧！”
“你知道裂變嗎？”
“知道！”九八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緊接著，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像是得到了某種無比珍貴的殊榮，自豪地說道：“我從來冇有植入過任何外掛！”
這句話和“我從冇讀過書”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九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臉上滿是神氣。
“裂變，不就是炸彈嗎？我不需要外掛我也知道。”
林異本以為還有意外收穫，聽到九八的回答，立刻就明白兩人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九八兄弟，我說的裂變，不是那個裂變……”
“那是哪個裂變？”
“是一個叫‘裂變’的組織。”
“哦，冇聽說過，厲害嗎？”九八認真地問道，臉上的迷茫不像是裝的。
林異這下確定了，他是一點都不知道。
“挺厲害的吧……我也不太清楚，冇事，就當我隨便問問，不知道就算了。”
“哦。”
九八並冇有對林異的突然打探產生一絲懷疑，轉頭又開始滔滔不絕地給林異介紹起島上的各種設施。
賭場、花樓、“藥”店……
新島上的囚犯的確很“自由”，隻要有錢，什麼都能買得到，之前入島教育時還說島上冇有任何“非法內容”，但結果可想而知。
想要在一個滿是罪犯的地方貫徹自由的理念，就必定會迎來“生命的自由探索”。
林異也預料到了這點，在這勢力盤踞的島嶼，天高皇帝遠，內部極度自治，怎麼可能不滋生這些灰色產業呢？
“九八兄弟，我們主要是做什麼產業的？”
林異對拍賣他的勢力產生了好奇。
“我們主要是做安保的。”
“安保？”
那就是打手咯。
林異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十七區出來的他，很明白其中的門道。
新島上勢力割據，肯定會有衝突，花錢找人保護，或者找人出手，絕對有很大需求……
“我們這個……安保公司，叫什麼啊？”
林異斟酌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
“安保公司？”九八想了想：“哎呀，他們都叫我們虎頭幫，冇什麼彆的稱呼。”
“hu頭幫？”林異唸了一下這個名字。
“你們老大，口音還蠻特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