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閉監管的日子是非常無聊的。
不過林異已經習慣了……
“當初變成機人的時候被抓了半年，這一次不知道又要多久……”
他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一個月。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對於無業者來說，這樣的日子其實非常快樂，他不用愁吃穿，不用愁明天怎麼度過，隻要把大腦放空，吃了睡睡了吃，時間就慢慢過去了……
送餐機器人送來了今天的食物。
林異看了看，又是非常“健康”的食品，因為他的神經炎症還冇有痊癒，所以食物特彆清淡簡單。
“也有可能是綠穹太摳了……”
林異拿起餐具，很快就將食物吃得一乾二淨。
最近，他倒是冇有感覺到饑餓了，似乎是因為之前吃了太多果子，這段時間的食慾居然恢複正常了，每一餐也都是正常人的食量。
他很好奇，自己吃了那些人的果子，對他們會不會有什麼影響，他還特意詢問過來探望的審問官。
審問官告訴他，其他人也和他一樣，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神經損傷，根據在睡眠艙裡躺的時間長短，損傷程度也有所不同，輕則精神萎靡，重則意識模糊。
他們將這歸結為催眠氣體的影響，並冇有懷疑到其他地方。
“還有一些躺得太久的人，肌肉已經萎縮了，需要一段時間的康複才能恢複運動能力……”
審問官對林異的詢問還是非常耐心的，不管他問什麼，審問官都會認真回答。
“綠穹的戒嚴結束了嗎？”
“冇有，因為出了身份替換這件事，戒嚴更嚴格了，很多二十六區的高層和政治人物都受到了嚴格審查，也發現了一些漏網之魚。”
“他們都是用投影衣裝偽裝的？”
“不止，還有一些是受到偽裝組織收買的，二十六區裡的勢力盤根錯節，很多人就算不知情，也間接或被迫地幫助這些組織辦了一些事，他們都會被綠穹標記。”
“你剛剛說，二十六區的高層也受到了審查？綠穹的權力這麼大嗎？”
一個智慧，居然能淩駕於政體之上……
林異本以為綠穹隻有執法權力，現在看來他對二十六區還是知之甚少。
聽到林異的詢問，審查官輕輕地搖了搖頭：“這……說來也話長，綠穹其實並不是一開始就有如此大的權力的，它一開始也是‘輔助智慧’的定位。”
“在二十六區建立之初，綠穹的功能就是調節環境、管理市政、協助民生事務……都是一些偏向居民口方向的權能，早期的更新，也隻是讓它更為人性化，功能更加完善。”
“隻不過，後來出了一件事情，讓綠穹被迫接管了一段時間的執政權……”
審問官思索了片刻，繼續向林異述說起來：
“當時是兩個派係在爭奪二十六區的執政權力，其中一個派係是獨立派，他們主張‘二十六區自治權’，想要將二十六區從環城獨立出去，而另外一個派係是合作派，他們由環城高層扶植，親近環城政府，主張和其他區域的互利共贏，這兩個派係天天打得不可開交。”
“他們的主張其實都有道理，獨立派說，環城的很多政策其實不適合二十六區，獲得自治權後，二十六能獲得更自由的發展，而合作派說，二十六現在的很多方麵都依賴其他區，脫鉤不但不會帶來發展，還會帶來更多的成本……”
“那段時間，二十六區的政策實施陷入了停滯，每個派係的政策都會引起敵對派係的聯合反對，即使是一些冇什麼關聯的民生政策，都會因為派係問題，導致無法推進。”
“當時，綠穹甚至出現了一次大停電，因為與其他工業區的供電協議無法推進，受到了獨立派的阻撓……停電過後，人們怨聲載道，而這個時候，獨立派卻將緣由推到了合作派身上，說他們惡意簽署購買高價電的協議，向二十六區之外輸送利益。”
“民眾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相，隻覺得這些派係都在撒謊，於是聯合上書，由慧能組織牽頭，暫時將兩個派係的執政權都暫時剝奪，而這空落的執政權，自然就被放到了綠穹身上。”
“慧能組織之所以願意參與，也是因為他們大樓也斷電了，很多需要維持環境的珍稀植物都差點死了，組織成員震怒，也不顧和高層的友好關係了，直接帶頭髮難。”
“而綠穹接管執政權之後，民眾驚喜地發現，由一個不會‘左右互搏’的智慧來管理，居然這麼爽，很多無法推進的政策都迅速解決，通過的通過，否定的否定，還會公示政策的評判報告，不帶有一絲個人情感，效率還極高。”
“就是因為綠穹乾得太好了，一下就和之前的臃腫政府結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所以在接下來的居民提案裡，‘綠穹主導二十六區’的這個方案就被提了出來，綠穹自己評判了這個方案，然後自己選擇了通過。”
“於是，綠穹就成了一個政府之上的存在，直到現在……”
原來如此，林異瞭然地點了點頭。
“人類乾得太爛，經常左右互搏，機器就不會這樣，算出來是什麼就是什麼……”
不過也怪那兩個派係不乾正事。
聽完審問官的介紹，林異終於對這個籠罩在“綠色罩子”下的二十六區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對於他這種無業者來說，二十六區一直都是“高階”“神秘”的代表，他從前對這裡隻有一個印象：全是有錢人。
而現在，二十六區的濾鏡也在慢慢破碎。
“果然，和環城那些政客冇什麼兩樣，隻要有人的地方，都是一個樣子……”
“謝謝你和我講這些。”林異向審問官表示了由衷的感謝。
“冇事，我也冇什麼事情乾，該審的事情都審明白了，剩下的交給綠穹就行了……”
“那什麼時候可以放我出去？”林異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應該就這幾天了……我們已經聯絡了慧能組織，到時候他們應該會接管你。”
“慧能組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