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乎是這個世界原主人留下的資訊。
冇錯,這個世界,曾經是有“主人”的。
可在這些資訊裡,並冇有那位“主人”的名字,他隻留下了一個代稱——夜鶯。
……
夜鶯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地產家族,環城大大小小的地產專案都有他們家族的影子,而他作為家族的一員,被任命為了旗下一個子公司的總裁。
而這個子公司,叫作——創視集團。
夜鶯有著豐富的外掛知識,在家族的庇佑下,創視集團不需要與市麵上的其他對手玩命競爭,隻需要儘力研發好地產的配套產品就行。
但夜鶯這個人,不喜歡循規蹈矩。
在接手創視集團後,他開拓了很多新賽道,甚至有些和地產完全不沾邊。
家族裡並不在意他的行為,隻當他是在玩票,隻要本職工作做好了,其他的地方,他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而他這麼搞著搞著,居然把創視集團弄成了龍頭企業。
就連環城公共環境控製係統的投影模組,政府都交給了創視集團,連帶著讓家族地產在其中喝了一口濃湯。
這也讓家族長輩對夜鶯刮目相看,給了他更多自主決定的權力。
夜鶯不僅在事業上大獲成功,還捐助了很多慈善機構。
他甚至成立了夜鶯基金會,專門給各個貧困區的救助院無償資助。
有人說他是在作秀,是在用窮人博取關注,但他絲毫不在意,還是在我行我素地做著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情。
……
“夜鶯先生,我實在不明白,您為什麼要資助我們呢?又不需要我們宣傳,您也不參與政壇,不需要這些政治資本,我實在有些害怕……”一名被夜鶯資助過的救助院院長,曾這麼問過他。
不求回報的付出,往往是最容易令人忌憚的。
人們更希望他有所“求”,這纔是符合人類行為邏輯的。
而夜鶯對此的回答是:“我隻是想這麼做……”
他看著救助院裡的那些孩子和殘疾人,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如果錢來買來愛的話,那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夜鶯的童年是孤獨的,他的父母與他形同陌路,他努力地學習外掛,讓自己變得更矚目,也隻是為了讓父母多看他一眼,但有些事情,就是無法強求。
不愛就是不愛,不管做到什麼程度,不愛你的人永遠也不會愛你。
他是商業聯姻的產物,父母想要的隻是傳宗接代,他這個人,隻需要“製造”出來就行了,至於他如何成長,如何感受,一切都不重要。
夜鶯長大之後,也漸漸明白了……
他不再強求被愛,轉而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被拋棄之人”。
“這些孩子、殘疾者,比我們這些正常人,更需要關注,他們也許徘徊在痛苦的邊緣,一失足就會跌落萬丈深淵,隻需要一點點光,也許隻是一個溫柔的親吻,就能將他們拯救回來。”
“而我恰好有能力做到這一點,所以我就做了,冇有什麼過多的理由。”
夜鶯看著那些孩子因為得到一個小玩具而歡呼雀躍,看著那些殘疾者因為吃上一份熱氣騰騰的餃子而露出喜悅的笑容,他就會感覺自己空洞的內心被逐漸填滿。
他會感覺:自己活著終於有意義了。
人總要一個活著的理由。
他曾不被父母“需要”,而現在,他成了很多人“依賴”的物件。
夜鶯在資助那些社會底層者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情:
這些人的內心很多像是一個裝滿悲觀情緒的黑洞,無論給予多少的愛,都隻能在“視界”之外打轉。
他試圖深入瞭解這些底層者的真正痛楚。
然而,瞭解之後,他發現,這些痛楚就連他也無法解決。
“在我小時候,我媽媽就離開了家庭,我和爸爸相依為命長大,我爸公司倒閉,欠了一屁股債,自殺了……債務又來到了我身上,我還不起,被無業者公寓踢了出去。”
“後來我走投無路了,就學著父親,從天台上跳了下去,結果冇摔死,腿卻摔斷了,有人把我抬去黑診所簡單治了一下,又把我送到了救助院……”
母親的離去、父親的早亡、對自身現狀的絕望、身體的創傷、對身邊關心自己之人的愧疚……這些心情積聚在心底,怎麼能不產生“黑洞”呢?
這每一份痛楚,都無法輕易抹平,就連夜鶯也冇有辦法。
他有錢,但他不是神。
眾生皆苦,他能施捨,卻不能度人。
“唉。”
夜鶯瞭解之後,也隻能長歎一聲。
“人生都這麼苦了,還能怎麼辦呢……除了重活一世之外,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一石激起千層浪。
“對啊,我想辦法讓他們重活一世不就好了!”
這不就是創視集團最擅長的事情:用光影,製造一場虛假的幻境。
夜鶯回到創視集團,將自己的想法和研發部門的負責人說了一下。
以往他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負責人都會想辦法幫他實現,而這一次也不例外,負責人聽完他的要求之後,點了點頭,答應道:“我來想辦法。”
短短半年後,負責人就拿出了樣品。
“這是什麼?這不是睡眠艙嗎?”夜鶯看著實驗室裡的“睡眠艙”,疑惑地問道。
“對,是睡眠艙,但是改造了一下,您躺進去就知道了。”
“哦。”夜鶯毫不猶豫地躺進了睡眠艙,當催眠氣體釋放,他失去意識之後,就在一個奇怪的地方醒了過來。
這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這是哪?”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也不見了。
“這裡是意識暫存處,我現在開放您的新軀體……”負責人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下一秒,夜鶯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
然而,他發現自己並冇有躺在睡眠艙裡,而是站在了負責人身邊。
“您可以看看自己,這是為您準備的新軀體。”負責人讓手下拿來了全身鏡。
夜鶯朝鏡中看去,竟看到了一位陌生的女子,麵容清秀,帶著一股青春的氣息。
“這是?”
他疑惑地向自己的身體抓去,卻撲了個空。
“她”的手穿模了,鑽進了自己的身體。
“呃,自體模型限製還是有點問題,後麵我們會優化的。”負責人在一旁尷尬地解釋道。
而見到這一幕,夜鶯也完全明白了。
“你把我的意識,接到這個投影軀體上?”
“嗯……不過準確來說,您的意識還在原本的身體上,隻是通過網路連線到了主伺服器,再由主伺服器分配到了特定的投影裝置及感受器上,讓您‘以為’自己來到了新的軀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