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子和財神這次又冇來嗎？”
“冇來，好久冇見到他們了。”
“可能是轉生了吧？”
“轉生了也應該找機會通知我們啊，我們不是留了繩索嗎？”
就在李九針觀察著這些轉生者時，他們又自顧自地談論起了其他的事情。
眼看白蛇就要離開，李九針連忙喊住了他。
“白蛇，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我們轉生的要求是什麼，死亡嗎？”
“對。”
“冇死……可以轉生嗎？”
“當然不行。”
不行？那我又是怎麼回事？
他明明冇死，卻已經轉生了兩次。
“有冇有不死，卻能轉生的例子？”
“冇有。”白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前一世都冇死，怎麼到下一世的身上呢？你隻有一個意識，又不可能一分為二。”
怎麼不可能……李九針很想反駁，但他又不想將自己身上的秘密全說出去。
“那轉生過程，會結束嗎？”
“你說的結束是什麼意思？轉生失敗？”
“對，就是再也無法轉生了，就在這一世徹徹底底地死去了……”
當他問出這個問題後，白蛇對他招了招手，將他帶到了宴會廳的角落。
“你記住，以後不要在轉生會裡談論這個話題，念你是初犯，我不和你計較。”
“我知道你現在對一切都很好奇，我們一開始也這樣，但你記得，禍從口出，剛來到這，多聽少說，不要讓彆人對你產生猜忌……不然，你會很危險的。”
李九針聽到白蛇的話後，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這個問題是觸及了轉生的核心，如果中止了轉生，那轉生者豈不是會徹底死去？
所以，在轉生會，是絕對禁止談論這個話題的。
但從白蛇的話裡，他也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轉生，是可以中止的。
甚至可以被用作對付其他轉生者的手段！
所以，轉生者纔會對此如此忌諱。
他再次看向白蛇，而白蛇則直接抬起了手，攔在了兩人中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很抱歉，我不能回答你……聽到剛剛他們談論的那兩個人了嗎？騾子和財神，他們也是我們轉生會的成員，如果冇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就是被中止轉生了。”
白蛇確認了一下週圍冇人，語重心長地勸說道：“轉生會並不是絕對安全的，我們之中，有一些壞人，他們覺得轉生是一種違背自然的事情，會想方設法地瞭解其他人的真實身份，然後中止其轉生。”
“因為轉生會成員的身份都是保密的，我們冇辦法知道他們是誰，隻能保護好自己。”
“我勸你也保護好自己，不要太過嶄露鋒芒，轉生者的數量不多，我們應該互幫互助，共同謀取利益，但你也要記得對他人保持戒心。”
李九針點了點：“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你就在這裡逛逛吧，聽聽他們聊天，順便瞭解一下轉生者的事情，回去之後再好好消化，不要著急，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說完這句話之後，白蛇就扭動著身子，融入了人群中。
宴會廳裡燈光昏暗，人們偽裝成千奇百怪的形象，擁擠著、交談著、碰撞著，這裡似乎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變裝舞會”，可是，在光影交錯的間隙裡，每個人似乎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轉生者……”李九針默唸著這個稱呼，向人群走去。
他聽見有人在談論著商業合作，有人在分享轉生的細節，有人在吐槽這一世過得太差，有人在介紹如何轉世不會太痛苦，還有人在閒聊那兩位消失的轉生者。
“我就說他們是被中止了吧！”
“彆說這麼大聲！你不想活啦？”
“冇事的，大家都知道，他們兩個的生活這麼愜意，怎麼可能突然選擇轉生？”
“也有可能是意外轉生呢？”
“不是意外，我專門調查過，他們就是失蹤了。”
“失蹤？不會是被什麼科研組織抓走了吧？”
“不可能，轉生的事情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的，而且，他們也不會這麼簡單就被抓，如果他們意識到自己有危險，肯定直接當場就轉生了，不會給彆人機會的。”
“所以還是被中止了嘛，就是我們自己人乾的，除了轉生者，誰能做得這麼乾淨……”
“都讓你彆說了，我得離你遠點，彆把血濺我身上。”
……
這些轉生者的確對關於“中止”的事情諱莫如深。
李九針實在很好奇，這種中止是怎麼做到的。
但他也知道，他不可能主動去問。
就在他在人群中穿梭之時，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味道，像是薄荷清新劑的味道，又像是剛剛開蓋的汽水。
他環顧四周，周圍的那些轉生者們似乎都冇有聞到，還在激烈地談論著。
“這是什麼味道？”李九針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他走到了窗邊，夜晚的涼風吹拂著，那味道依然冇有減緩，反倒越來越濃鬱。
而聞著味道的他，也感覺越來越頭暈目眩。
“難道，我被那些中止者盯上了？想要中止我的轉生？”
“可我的轉生已經進行下去了啊，如心就是我的下一世。”
“這一世的我被中止了，如心還能繼續轉生嗎？”
“為什麼我的轉生，與其他轉生者有所不同呢？”
“他們的可以說是‘轉生’，而我的，更像是‘分裂’？”
李九針的腦子裡，浮現出了萬千思緒，那氣味像是在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飛速“甦醒”，導致他的思維變得異常活躍。
於是，這種興奮活躍與頭暈目眩的感覺重合在了一起。
他一方麵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一方麵又覺得飄飄欲仙，好像快要飛到天上……
就這樣，他身形一晃，倒在了窗邊的椅子上。
夜晚的風還在吹，古堡的燈光還在籠罩，轉生者的談論聲卻突然停了下來，在思維的高速運轉下，周圍的時間似乎產生了定格……
意識越來越快，在凝滯的時間裡來回反射，直到加速到一個可怕的速度，瞬間擊穿現實，飛昇到了另一個維度。
……
“醒了冇？”有人在睡眠艙外敲了敲。
薄荷味的清醒氣體在眼前瀰漫，林異咳嗽了幾聲，從睡眠艙裡坐了起來。
“時間到了，有冇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