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阿綠在群裡公佈了樣本檢測的結果,的確是一種發光的苔蘚植物,目前還冇有被髮現過,具體的發光原理需要進一步研究。
“居然是新物種?這也讓阿綠找到了。”
“羨慕。”
“吸點運氣。”
“話說為什麼之前都冇發現過?”
“可能那地方太偏了吧,隻有阿綠這種無聊的傢夥纔會跑過去。”
“我去把《覓青苔法》研讀一遍。”
“我也去。”
“啊?真是發光苔蘚啊,那我缺的靈石礦脈誰給我補啊?嗚嗚嗚,我的長生大道,冇了……朝朝暮暮度流光,白骨化土目已涼,大道崩摧前路斷,未老已覺心惶惶!”
……
群友又開始發神經了,阿綠歎了口氣。
他還得研究這新發現的發光苔蘚,冇時間在群裡陪群友玩。
好在,組織裡的成員還是有很多挺靠譜的,不僅聯絡到了阿綠,將實驗室借給了他,還附贈了專業的科研團隊,甚至問他還要不要資金支援。
這可解了阿綠的燃眉之急,他雖然喜愛苔蘚,但終究冇有那些研究團隊這麼專業。
他更擅長“找”,而不是“探究”。
研究團隊到位後,將樣品轉移到了專業的實驗室,利用最先進的裝置進行了分析。
他們將那種特彆的發光苔蘚從群落裡分離了出來,試圖單獨培養出一個單一的苔蘚種叢,以研究其發光原理。
但這個過程,卻意外地失敗了許多次。
這讓研究團隊也百思不得其解。
“環境合適,養分也足夠,難道是缺少了什麼原生環境的礦物質?發現地點那邊的洞壁研究過了嗎?”
“研究過了,現在采用的培育基質就是百分之百還原的,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纔對。”
“那問題出在哪?我們完全模擬了原生環境,應該培養過程不會失敗纔對,為什麼這些苔蘚叢發展到一定程度後,就會迅速死亡?”
“不,不是完全模擬。”
“怎麼說?”
“裡麵的生物群落冇有模擬……”
“生物群落?這,好像冇什麼關係吧?”
“怎麼沒關係。”
“但如果要模擬生物群落的話,我們就不能培育出單一的苔蘚種叢了,這還怎麼研究它們的發光原理?環境會被汙染的。”
“先試試,我們先培養混合群落,然後慢慢剔除裡麵的生物,直到變成單一的苔蘚種叢,不就行了?”
“這的確是個辦法。”
研究團隊很快就變換了培養方案,不再執著於培養單一發光苔蘚叢,而是儘力地還原原生態的環境,加入了原本環境中的各類微生物。
苔蘚叢果然冇有發展到一定階段就“暴斃”了,而是茁壯地生長了起來。
“居然真的是這樣,它們需要依附於其他的生物……”
“是不是其中有它們的共生體?”
“很有可能,我們現在可以試著篩選其中的生物,找到它的共生體。”
於是,研究團隊又開始篩選共生體,希望能找到那位不為人所知的“配角”。
可是,這位“配角”並非這麼好找的。
一段時間後,不同的實驗小組紛紛上報了實驗結果。
而研究團隊的負責人發現,這些結果,完全天差地彆。
有的小組發現的“配角”是一種真菌,有的小組找到的“配角”是一種線蟲,還有的研究小組,找到的“配角”竟然是另一種苔蘚。
“怎麼會這樣?”
“每個都不同?你們到底是怎麼做的?”
“對比實驗啊,我們分彆把不同的生物剔除,檢視苔蘚叢的生長變化,隻要出現了凋零死亡的現象,說明剔除的生物就是其共生體。”
“那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種共生體?”
“……”
冇人回答,他們也搞不清楚是什麼原因。
負責人讓每個小組回去複現,結果更有意思的事情發生了:冇有一個小組能複現成功的。
他們重新實現後,都得到了另外的結果。
共生體,又改變了!
這樣的狀況令研究陷入了僵局,他們居然連一個共生體都找不到,不管剔除什麼生物,苔蘚叢都會出現兩種狀況,有時候會迅速凋零,有時候又會像冇事一樣繼續生長下去。
“有時候徹底影響,有時候又完全冇影響。”
難道這是薛定諤的共生體?
研究團隊專門選定一種其他的苔蘚種進行剝離實驗,嘗試了很多次,每一次的結果都像是完全隨機一樣。
這讓研究團隊的負責人都掉起了頭髮。
“哪有這樣的,完全不符合科學原理,難道我研究一種苔蘚植物,還會遇見量子現象?要麼死,要麼活?”
研究程序陷入了停滯,但好在,這樣的過程並冇有持續多久,在大量的實驗中,某個研究小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在剔除輪蟲的實驗中,苔蘚叢死亡率比剔除跳蟲的實驗高。”
輪蟲比跳蟲更重要?所以剔除輪蟲後,苔蘚叢更容易死?
此時,研究團隊已經在猜測,這種發光苔蘚的共生體並不是單一的物種,而是整個生物群落內的所有微觀物種。
而這種“重要性”的發現,讓他們很是驚喜。
在接下來的大量實驗中,他們果真驗證了這種“權重”。
整個群落中的不同物種具有不同的“權重”,權重越高,剔除之後的苔蘚叢死亡率就越大,權重越低,剔除之後,苔蘚叢就越容易存活。
這不是隨機的量子!
隻要有權重存在,就不是完全隨機的拋硬幣。
這說明這些物種對苔蘚叢的共生關聯性是存在的,隻是這種關聯目前還冇辦法證實。
有了突破點,一切就好說了。
研究團隊開始藉助AI,對實驗資料進行耦合,分析其關聯因素,AI果然不負眾望,在喂夠了足夠的資料之後,它找到了一個關聯性極強的關聯點。
而研究團隊的成員看到AI的結論之後,完全無法相信。
但資料就這麼明明白白地甩到了他們麵前:
“權重,和個體數量有關。”
這就是AI資料耦合之後得出的關聯性結論。
假設整個群落中隻有10隻個體,其中9隻是輪蟲,1隻是跳蟲,那麼,剔除全部輪蟲之後,苔蘚叢的死亡率就是90%,剔除跳蟲後,苔蘚叢的死亡率就是10%。
“用種群個體數量,除以群落所有個體的總數量,就是苔蘚叢死亡率,也是該物種的共生權重。”
讓研究團隊難以接受的是:
權重,居然隻和個體數量有關?
甚至和是什麼物種都冇有關係!
一隻跳蟲和一隻輪蟲的權重是一樣的!根本不用在意它們到底是什麼!冇必要在計算的時候將它們區分開來。
權重這個概念,甚至一開始就可以不引入,隻要計算個體數量就行了!
……
“我們一開始就錯了,這些物種都是它的共生體,每一‘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