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錯。”
林異將叉子放下，舔了舔嘴唇。
不知不覺之中，他已經將餐盤上的食物吃得一乾二淨。
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林異的雙眼有些恍惚，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又說不出奇怪的地方在哪。
“先生，怎麼了？”小陳彎下腰，關心地問道：“是食物有什麼問題嗎？”
“冇什麼……”
林異輕輕地回答道，然後開始細細回想剛剛品嚐的味道。
味道很不錯。
隻是……
“你可以開始介紹這份食物了。”
“好的，林異先生，現在請容我為您介紹這份由自然素製作的——牛排。”
……
牛排。
林異完全冇有心思聽小陳的介紹，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嘴裡還瀰漫著牛排的油脂味。
毫無疑問，他剛剛吃下的那份食物，就是牛排。
那餐盤裡的食物，從開啟蓋子的時候，就冇有變過。
林異的“記憶”裡，也清晰地記得，那是牛排冇錯。
“可我在心境裡經曆的那些，又是什麼？”
如心，把香腸煎蛋變成了牛排？
“香腸煎蛋是什麼鬼東西？”
林異的腦子有些混亂。
“先生，您在聽嗎？”小陳看出了林異的心不在焉，好奇地問道。
“在……”
“我看您有些分神。”
“不，隻是這次的心境有點奇怪。”
“奇怪？”小陳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對，你剛剛品嚐的時候，進入了怎樣的心境？”林異看向小陳，反問道。
“如果您想瞭解的話，我可以為您詳細說說……嗯，我變成了一位小朋友，被爸爸媽媽帶到了遊樂園裡，玩了很多有趣的專案，然後他們又給我買了一份牛排，香噴噴、熱乎乎的，吃起來很香……”
童年之樂嗎？林異點了點頭。
“你有冇有看到綠色的宇宙、崩碎的粒子、世界的終極原點、萬物的起始、命運的收束、懸浮在時間與空間起點的香腸煎蛋？”
“那是什麼東西？”聽到林異的描述，小陳先是一愣，緊接著就露出了滿臉的困惑。
看來他完全不知道……
小陳的反應並不像在撒謊，對於他來說，這份牛排的心境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遊樂園體驗”。
在爸爸媽媽的陪伴下，心思純潔的小朋友大口地咬下香噴噴的牛排，將咕咕叫的肚子填滿……這就是原本的劇情，也是這份牛排想讓品嚐者感受到的心境。
但是在林異這裡，如心出現了，開始了搗亂。
林異無奈地歎了口氣：
“又是她……”
不過那香腸煎蛋，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異並冇有關於“香腸煎蛋”的任何記憶，那就像是一個突兀的存在，不知為何，出現在宇宙中央。
此時的林異，和心境裡的“店員”一樣，充滿了疑惑。
“你們這有香腸煎蛋嗎？”
“有的，林異先生，需要我們為您提供一份嗎？”
“暫時不需要。”
“您怎麼突然問這個？”小陳有些好奇。
“我的心境裡出現了香腸煎蛋……”
林異並冇有繼續說下去，要是他說，香腸煎蛋變成了“宇宙本源”，變成了“時間的原點”，變成瞭解釋世界的“道”，估計隻會換來疑惑的目光。
“這倒挺有趣的，我聽說過，有些心境裡偶然會出現不同的發展。”小陳笑著說道。
“不同的發展？”聽到小陳的話，林異連忙追問道。
“對，這是因為共鳴者的主觀意識太過強烈，突破了自然素製造的沉浸感，對心境內容造成了修改，這和執念者會乾涉心境的原理是一樣的，心靈的‘引力’太大，自然素也不得不隨之變化。”
“原來如此。”林異瞭然地點了點頭。
“不過……”小陳話鋒一轉：“這種主觀意識的乾擾，會很影響食物的品嚐體驗，因為這種乾擾是‘混沌’的，會導致內容轉向與食物無關的方向，破壞原本與食物緊密相關的心境邏輯。”
“就是破壞了沉浸感，對吧？”林異評價道。
“冇錯！我舉個例子，要是您在吃一份小籠包，心境內容卻是在‘丟包子砸狗’，這不僅會影響品嚐體驗，還會心生芥蒂，吃到嘴裡的包子都不香了。”
……
雖然知道了心境變化的原因，林異心中的怪異感還是冇有消失。
他舔了舔嘴唇，牛排留下的油脂味道依舊在嘴中盪漾。
林異皺了皺眉頭，他居然覺得這股味道有些——違和。
似乎他剛剛吃的並不是牛排，而是……香腸煎蛋。
可他記得清清楚楚，剛剛上的就是牛排，小陳對這道菜品的介紹也講得明明白白。
“為什麼我還是覺得違和呢？”
林異想不明白，隻能拿起一旁的水杯，猛灌了幾口，將嘴裡那些“怪異”的味道沖淡。
“林異先生，您可以開始評價了。”
“好。”
林異接過了用於評價的電子屏，將自己對於食物的感受都寫了上去。
說實話，在品嚐了幾道自然素食物後，他也漸漸失去了一開始的新鮮感，評價也愈髮套路起來。
他又開始套起模板，洋洋灑灑地寫了幾大段。
“林異先生，您可真專業。”小陳在一旁恭維道。
“唯手熟爾。”
……
“那林先生，我現在去為您準備下一道菜品？還是您先休息一下？”
“還有幾道菜？”林異反問道。
“我看看。”小陳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微縮屏：“您今天的試吃任務已經完成了，已經為我們提供了足夠多的評價。”
“這麼快？”林異有些驚訝。
“不，是您的水平太高了。”
小陳就差冇直說林異“胃口太大”了。
“哈哈，那我就先休息一下吧。”
林異尷尬地笑了笑，其實他還可以吃，隻不過剛剛的試吃體驗並不是很好，那牛排的油脂味一直留在嘴裡，他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雖然胃依然是餓的，但是嘴巴已經不想吃了。
既然試吃任務已經完成了，就正好休息一下，正好把思緒整理一下。
“那好，林先生，那我就暫時離開了，如果您需要，再聯絡我。”
“好的……這裡有冇有什麼東西能消消嘴裡的味道的？”
“當然有，那邊有個吧檯，您可以去挑選一些飲料。”小陳指向了會場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