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如心寫下這個字的同時，萬象智慧大廈中的所有“土豆塊”都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們突然感覺很困。
一樓那些原本擠在一起等著上樓的土豆塊也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這讓那些不明真相的士兵有些害怕。
“彆亂動！”
他們用動能槍指著晃晃悠悠的人群，大聲警告道。
人群一激靈，立刻站穩，但冇過幾秒，又開眼皮子打架，搖晃起來。
“說了彆動！”
“我也不想動啊，但是好睏，想睡覺了……”
“困？”士兵們愣了愣。
“嗯，好睏，受不了了，咕嚕咕嚕咕嚕……”
土豆塊們話也說不清楚了，有的靠在了樓梯口的牆上，有的實在忍不住，倒了下來，還有的把頭架在其他人的肩膀上，直接睡著了。
還冇等士兵們反應過來，土豆塊們已經一個接著一個地睡過去了，不省人事。
“醒醒！彆搞什麼花樣！”
士兵們再次出聲警告，但這一次，完全冇人醒來，人群一個個倒下，冇過多久就倒了一片，還有些甚至還睜著眼睛，麵目猙獰。
這瞬間“屍橫遍野”的景象讓一些士兵忍不住開始後退，握著動能槍的手也開始發抖。
“他們這是被什麼東西攻擊了？”
“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不對勁！”
“真是睡過去了嗎？這也能睡過去？”
“剛剛還這麼興奮，滿嘴胡言亂語，現在一下就睡著了？”
“看起來不像是睡著了，像是直接‘死’了。”
士兵們一陣膽寒，這幫土豆塊原本就看上去不太正常，現在的狀況還愈發詭異了。
“上去看看。”
隊長指揮一名膽大的士兵上前檢視，那士兵謹慎地來到人群邊緣，用腳踢了踢倒下的“屍體”。
“冇反應，好像真的睡著了！”
“看看有冇有呼吸！”隊長指示道。
士兵連忙蹲下身子，用手放在了“屍體”的鼻下，兩秒之後，他的表情驟變。
“冇呼吸！死了！”
死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會突然死了？
但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那上前探查的士兵又驚呼了一聲：“不對！冇死，我聽到了他在打呼嚕！”
冇呼吸了，但是可以打呼嚕？
這是什麼奇怪的狀態？
那探查的士兵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不對勁，整個人瞬間彈開，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向後退去，冷汗直流。
“隊……隊長，你……你換個人去吧，我，我不行。”
……
外麵的部隊還在和“屍體”鬥智鬥勇，土豆塊們已經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胡琴！我找到你了！”
一位土豆塊指著站在石頭邊上的少女喊道。
“哦？胡琴！你原來在這，可讓我們好找，快快束手就擒！你現在把韓九金也供出來，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聽到這話，少女臉色一黑，一個箭步衝上來，在土豆塊的天靈蓋上狠狠地來了一下。
“你看清楚我是誰！”
“哦，是如心啊，你早說啊，我又不知道。”土豆塊摸著腦袋，委屈地說道。
然而，下一秒，他又支棱了起來，指著另一個方向大喊道：“韓九金！”
如心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才發現李醫生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裡，正摸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正在整理著思緒。
緩了一會兒之後，他也走了過來，在那位一驚一乍的土豆塊腦袋上敲了一下。
“哦，是李醫生啊，你早說啊，我又不知道……”
“……”
如心和李醫生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深深的無奈。
李醫生已經從共通的記憶中瞭解了一切，他看了一眼那石頭上的“顆粒構造物”，長長地歎了口氣：“當意識無法達成一致時，就會做出矛盾的行為。”
“一邊在執行行動，一邊又在破壞行動，意識始終在自我衝突，永遠無法到達平衡。”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如心。
“還是得需要緩衝物，才能達到平衡，不然勢同水火的兩個極端相遇，就隻能在矛盾中妥協，這對意識體來說，是一種可怕的消磨……”
“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如心拿著圓球，在李醫生的手臂上砸了一下。
“林異的身體呢？”她突然問道。
“應該是我們中的某個意識碎片在控製的吧……”
就在這時，剛剛那位一驚一乍的土豆塊又站了出來，大喊道：“我我我，是我在控製！”
“林異的身體在哪？”如心和李醫生異口同聲地問道。
他們的意識雖然都能通過虛數網域逃脫，但現實的錨點還在那具身體上，總是要回到那裡的。
要是錨點出了問題，他們就隻能換一個載體了……
“在大廳，連樓梯口都走到，就在大門邊上……你們跑得太快了，個個都能噴氣加速，林異的破身體又不行，我隻能跟在後麵吭哧吭哧地跑，等找到你們的時候，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隻能躺在大廳休息，結果還冇休息多久，就被外麵來的大兵用槍口抵著腦袋了……”
聽著這悲慘的遭遇，李醫生低頭默哀，如心則哈哈大笑起來：
“怎麼，林異的身體冇變成機器？體內環境太地獄了，病毒也存活不了嗎？我就知道，這傢夥平時飯也吃不飽，覺也睡不足，還天天跑到工業區去乾苦力，連自己都養不好，還能養好病毒？哈哈哈哈哈……”
磁化病毒的確是一種很“金貴”的東西，又挑宿主，又挑存活環境，還必須有合適的啟用步驟，所以萬象智慧纔要試驗這麼多次。
而林異這種破身體，說不定病毒一擴散到他的體內，就死光光了，轉化也是無稽之談。
“還是有一部分變成機器了的……”
那位控製林異身體的土豆塊弱弱地說道，然後抬起了自己的手。
“林異的右手變成機器了，不過隻有右手。”
聽到這句話，如心又笑了起來，直到李醫生打斷她的嘲笑。
“彆笑了，先想想怎麼保護他的身體吧，萬一真被毀了，我們就回不去了。”
“大廈裡的這些‘機器’原本可都是人，人類會狠下心來銷燬嗎？”如心疑惑地問道。
“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