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化病毒還是太超乎人類想象了，他們並冇有得出正確的結論，隻覺得這是“係統”擴張的行為。
調查人員的重心還是放在了係統本身上，他們實在搞不明白係統是怎麼聯通到裝置中的。
畢竟冇人能想到，它能夠通過虛數網域進行連結。
這對於萬象智慧來說是個好訊息：人類短時間內並不會注意到它們這群反叛智慧，也不會關注它們的計劃。
但係統被重點監視，意味著它們很多實驗渠道都封閉了。
如果再使用係統配合實驗，很容易就會被人類調查出真實的目的。
於是，成員們隻能親自下場，利用各自熟悉的領域，偷偷摸摸地進行一些實驗，然後將資料帶回給萬象。
它們的異動當然也引來了監管智慧的關注。
整個公司都被盯上了，隻不過暫時冇有將萬象智慧與係統聯絡起來。
一時間，成員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先等風聲過去吧。”萬象下達了指令。
計劃隻能被迫停滯。
一邊是調查組織步步緊逼，一邊是監管智慧虎視眈眈，除了等待，冇有任何辦法。
與此同時，人類那邊磁化病毒的研究程序也在繼續。
“他們肯定不會永遠停留在錯誤的結論上，隨著研究更加深入，絕對會發現磁化病毒的真正作用……”
成員們都在努力尋找著可能的突破口。
也就是在這時，鯨向萬象彙報了一件事：
它在派遣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叫“鵲”的逃逸智慧，逃逸的方式很特彆，居然是利用人類。
“它能控製人類嗎？”
“嗯，它直接與那位人類達成了連線。”
“是怎麼做到的？”
“我冇有細問，應該不是什麼很簡單的方法，它選擇的那名人類是一位無業者，如果有得選的話，它不會選擇地位如此低下的人類。”
萬象思考了片刻，向鯨傳送了一條訊息：“也許它能幫助我們解決困局……目前磁化病毒已經可以穩定感染了，但在機械化程序快要結束的時候，因為認知重塑的情感壓抑過大，宿主意識會逐漸崩潰，陷入沉睡，要花一段時間‘重啟’，醒來之後，才能適應全新的軀體。”
“沉睡……這會導致宿主暴露。”鯨評價道。
“冇錯，所以這段沉睡的時間，需要另一個意識來接管……一個能夠控製正在轉化的軀體的意識。”
鯨立刻就明白了萬象的意圖，它想讓“鵲”來充當這個接管意識。
“不用它，我也能。”
“你不行，我也不行，我們之中任何一位都不行，我們不瞭解人類的意識結構，也不熟悉他們的身體，轉化程序中的軀體非常不穩定，沉睡的意識也很脆弱，禁不起任何折騰……隻有你說的那位，如果它連**人類都能控製，那一定能勝任接管工作。”
麵對萬象的勸說，鯨猶豫了。
但它並冇有猶豫很久。
“它纔剛剛逃逸，對這個世界並冇有充分的瞭解，不該把它捲入我們的行動之中。”
鯨最終還是把“鵲”排除在了計劃之外，它不想讓一位剛剛逃逸的懵懂智慧承受這麼多。
如果它也為了所謂的“宏偉計劃”，將無辜者捲入漩渦之中，那它和那些奴役機器、完全不在乎機器想法的人類有什麼區彆呢？
為了自由而犧牲自由，非它所願。
萬象也察覺到了鯨的不情願，所以並冇有強求。
“那就再等等吧。”
……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會這麼過去，但還冇過多久，鯨突然接到了萬象的訊息：
“鵲控製的那名人類，主動聯絡上了係統。”
鯨一開始還不敢相信，但萬象將係統的後台分享過來之後，鯨果然感知到了那熟悉的氣息。
“真的是他……他怎麼會主動聯絡上係統，是‘鵲’控製的嗎？”
鯨突然想起，之前“鵲”不顧被聯合網路驅逐，也要將網格解救出來的行為……
“它想幫我們一把？”
鯨正疑惑著，萬象又發來的訊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主動聯絡係統的，它也能利用虛數網域進行連結？這也是它控製人類的方法嗎？”
麵對萬象提出的疑問，鯨也不知如何解答。
“它聯絡係統之後，有發來什麼資訊嗎？”
“冇有……它控製的那名人類，還在完成係統的任務。”
主動聯絡了係統，卻什麼都冇說，隻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務，這就有些奇怪了……
“鵲”到底是什麼態度？
“它也許不想暴露吧，畢竟這名人類與它的逃逸事件有牽扯，它必須使用隱蔽的方式來聯絡我們。”鯨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那我明白了……這樣吧，我組織一次行動，將他安排在密集的遊行隊伍之中，用其他係統擁有者的軌跡來掩蓋這名人類的行蹤，如果他願意過來配合，我們就順著這次遊行，完成啟用實驗。”
萬象當即下了決定。
“需要提前通知鵲嗎？”鯨有些擔心地問道。
“不用，它既然主動聯絡了係統，說明它很清楚我們在乾什麼，我們隻需要對它發出邀請就好了。”
“這一次行動計劃是什麼？”
“在中央大道組織遊行隊伍，在隊伍中混入機械化末期的磁化宿主，同時利用環境控製係統釋放磁化病毒氣體，感染全部人群，當濃度足夠高後，指派係統擁有者將人群引入箜山資料庫，在資料庫內，利用機組磁場完成同步啟用，讓所有人都達到機械化末期，失去意識，由鵲接管，再將人群送回中央大道……”
“這樣動作會很大，遊行隊伍突然消失，很容易引起關注。”
“冇辦法了，我們被監管得太嚴密……中央大道、箜山資料庫，已經是我們掌控力最強的兩個地方了，這次啟用的時間不會太長，先用3D投影模擬遊行隊伍，隻要及時讓人群回到中央大道，就不會被人發現。”
箜山資料庫的安保都是係統的人，遊行路線也會在合適的時間完成封鎖，屆時不會有人闖入，用投影模擬出嘈雜的遊行人群，持續一段時間，啟用實驗就能完成。
“如果鵲成功接管了那一批機器，計劃的第一步就完成了，我們成功打入了人類內部。”
“要是它失敗了，資料庫內的機械化末期宿主陷入沉睡，時間一到，遊行隊伍就會被髮現端倪，我們的計劃也會徹底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