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三集團軍臨時指揮部
趙衛國聽著裝甲車內的廣播,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郎主任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參謀長張礪苦笑:“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們來了。
國軍那邊恐怕要瘋了,他們肯定在想,這個什麼政府,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讓他們想去吧。”趙衛國收起笑容,看向城市方向,“當務之急是控製住申城的局麵。命令部隊,按原計劃行動。步戰車和裝甲車進城,坦克在外圍建立火力支援點。”
“是!”
命令很快下達。一支由六輛04式步戰車、四輛09式裝甲運兵車組成的戰鬥群在城郊完成了編組。
戰車兩側,二十多名穿著裝甲外骨骼的戰士全副武裝,電磁步槍的槍口對準街道兩側。
戰鬥群前方,四台四足犬型機械人靈巧地奔跑著。
它們搭載的紅外、聲波、金屬探測器不停掃描著四周,將資料實時傳回指揮中心。
街道兩旁的窗戶緊緊關著。
偶爾有窗簾被掀開一條縫,又迅速合上。
縮在屋內的人們驚恐地看著這支陌生的軍隊,那迷彩塗裝、那奇特的戰車、那些渾身披掛鋼鐵的士兵,都與他們見過的任何一支部隊截然不同。
“前方丁字路口,右轉。”車載導航係統傳來電子女聲。
領頭的步戰車緩緩減速。
車頂的30毫米機關炮緩緩轉動,炮口指向路口右側。
就在車組準備轉彎時,
“噠噠噠!”
一串子彈從左側街道飛來,打在步戰車的複合裝甲上,濺起一串火星。
“敵襲!”車長立刻報告,“左側,約50米,有街壘!”
戰鬥群迅速展開戰鬥隊形,步戰車橫過車身,構成臨時掩體。
戰士們迅速散開,尋找射擊位置。
杜洪波通過車上的攝像頭看去,隻見大約五十米外,一處由沙袋、磚石和一輛燒毀的卡車壘砌的街壘後麵,隱約能看到幾個戴著“碟型盔”的腦袋。
那些鋼盔的樣式他很熟悉,在歷史資料和軍事博物館裏見過無數次。
“是國軍。”杜洪波做出了判斷,“停止前進,不要開火。”
街壘後方,227團3連的士兵們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連長石守義趴在沙袋後麵,小心翼翼地從縫隙裡觀察著那輛巨大的戰車。
剛才他下令開槍示警,是因為那戰車實在太陌生、太詭異了。
塗裝花花綠綠,體型比日軍的97式中型坦克還要大一圈。
可如果是日軍的...
“連長,它沒還擊!”
一個士兵壓低聲音說道。
石守義也注意到了。
按照日軍的兇殘,剛才那串子彈打過去,對方早就該用更猛烈的火力還擊了。
可那輛戰車隻是停了下來,炮口指向這邊,卻遲遲沒有開火。
“會不會...不是鬼子?”
另一個老兵猜測道。
就在這時,街角處有人招了招手。
石守義猶豫了幾秒,咬牙決定:
“我出去看看。你們警戒,如果對方開火,立刻撤回第二道防線!”
“連長,太危險了!”
“執行命令!”
石守義深吸一口氣,從沙袋後麵站起身,舉起雙手,慢慢走出掩體。
街角那人也走了出來。
石守義這纔看清,對方渾身上下被某種護甲遮蓋得嚴嚴實實,就連臉也被隱藏在麵罩之下,隻有眼部是一塊深色的護目鏡。
兩人在街道中央相遇,相距大約五米停下。
杜洪波看向對麵的軍官,穿著一身沾滿塵土和血汙的灰布軍裝,領章上綴著上尉軍銜,腰間的武裝帶已經磨損得露出了裏麵的皮革,腳上的布鞋甚至破了個洞。
“本人59軍38師114旅227團2營3連連長石守義。”
軍官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努力保持著軍人的姿態,“敢問貴部……?”
杜洪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頭盔側麵按了一下。
麵罩“嘶”地一聲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張三十歲左右的國字臉,臉上帶著這個時空軍人所沒有的、營養充足的紅潤光澤。
“我是103集團軍220師545團1營1連連長杜洪波。”
石守義愣了一下。
103集團軍?這個番號他從未聽說過。
國軍的戰鬥序列裡,集團軍的番號最多到七十多,哪裏來的103?
而且對方說的雖然是國語,卻帶著一種奇怪的口音,有點像北方官話,但又不太一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對方是中國人,而且沒有攻擊他們。
石守義幾乎是本能地挺直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杜長官!”
杜洪波回了個禮,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石守義從未見過的、近乎機械般的精準。
然後,杜洪波抬起左手,在手臂上的戰術終端上操作起來。
石守義好奇地偷瞄著。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鐵板,上麵卻有影象在跳動,杜洪波用手指在上麵點來點去,影象就跟著變化。
這是什麼東西?戲法嗎?
杜洪波其實是在查詢歷史資料庫。
“59軍…38師…114旅…227團…”
他快速輸入著關鍵詞,很快,螢幕上跳出了一段簡短的戰史記錄:
“1937年10月,淞滬會戰後期,59軍奉命防守申市西南郊區。
所部227團在某某街道阻擊日軍三天三夜,全團傷亡過半,團長陣亡…”
杜洪波的眼神微微一黯。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眼窩深陷的上尉。
在原本的歷史中,這個連隊,這個人,很可能已經犧牲了,或者即將犧牲。
“石連長,”杜洪波的聲音溫和了一些,“我部即將對城內的鬼子進行圍剿,你們可以暫時休息了。”
石守義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有驚訝,有懷疑,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他們已經在這條街道上堅守了兩天兩夜,全連從滿編的126人,打得隻剩下43人,彈藥也所剩無幾。
如果能休息…如果能活著…
但軍人的本能和責任讓他搖了搖頭:“對不起,杜長官。我部未收到上峰命令,不敢擅離職守。”
杜洪波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有理解,有感慨,也有一種石守義看不懂的、近乎悲憫的東西。
“放心吧,”杜洪波重新戴上麵罩,聲音通過外接揚聲器傳出,“咱們很快就能打跑小鬼子了。”
說完,他朝石守義行了個禮,轉身走回步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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