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時空門基地,郎劍平辦公室。
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郎劍平坐在桌前,正在審閱幾份關於明日徵兵工作啟動的初步方案草稿。
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進來。”
趙嘉樹推門而入,臉上還帶著釋出會成功後的興奮餘韻。
“主任,釋出會圓滿結束了,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
“和咱們之前預料的差不多,那些外國的大商人、洋行代表,基本上都對高階智慧機型感興趣,當場就購買了不少。
估計一是看中其‘炫技’和身份象徵的功能,二是想帶回去研究。
咱們的中國商人主要詢問和購買的是那款1099塊的基礎款,量也不算特別大。”
“嗯,意料之中。”
郎劍平點點頭,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高階機利潤高,還能起到“技術威懾”和“文化輸出”的作用;
基礎款走量,能儘快鋪開市場,形成使用者習慣。
兩手抓,很穩妥。
趙嘉樹接著說:“有不少外國人,尤其是那些在申城有產業、或者本國業務繁忙的,當場就詢問,這‘手機’能不能在他們本國,或者在其他有生意的城市使用。”
“哦?你怎麼回答的?”郎劍平問。
趙嘉樹說道:“我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告訴他們完全可以,但需要配套的基礎設施,就跟現在的電話公司需要交換機和中繼線一樣。
我們的‘手機’需要專門的無線訊號發射和接收裝置,我們稱之為‘通訊基站’。
隻要在他們需要覆蓋的區域,購買並安裝我們的基站裝置,組建起通訊網路,再配合相應的核心網裝置和支援服務,就能實現跨區域、甚至跨國的無線通訊了。
我還把提前準備好的基站和組網方案介紹給了他們,很多人都拿了一份回去,說要研究研究。”
“很好!”
郎劍平臉上露出了真正開懷的笑容,
“我最想往外賣的,其實就是這些‘基站裝置’和後續的‘組網服務’。
手機終端利潤再高,也是一鎚子買賣。
可這通訊網路一旦建起來,那就是持續的、壟斷性的、躺著賺錢的生意,而且是能深度繫結使用者、掌握資訊流向的戰略性產業。”
“更重要的是,隻要他們購買並使用了我們特製的基站和核心網裝置……
那麼,通過那些裝置流轉的所有通話、資訊,理論上,就都在我們的‘監控’範圍之內了。
我們也可以設定後門,可擷取、分析、甚至乾擾特定的通訊。
這叫什麼?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當年美國人能用技術優勢搞全球監聽,現在我們有了更先進的技術,為什麼不能反過來,用他們無法理解、無法防禦的方式,掌握主動權?
這不僅僅是生意,更是資訊戰、認知戰的重要一環。”
趙嘉樹聽著,心中凜然,。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進。”
空軍司令孫建峰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份不算太厚的檔案。
看到趙嘉樹也在,他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徑直走到郎劍平桌前,將檔案雙手遞上。
“主任,轟炸日本本土的初步作戰計劃,已經擬好了。請您審閱。”
“這麼快就做好了?”
郎劍平接過檔案,有些意外地看向孫建峰。
“早有預案。”
孫建峰沉聲道,
“在來到這個位麵之前,參謀部就根據我們掌握的二戰時期日本主要工業、軍事目標分佈資料,結合我們自身的裝備效能,製定了多套針對日本本土的戰略轟炸預案。
隻不過,之前時機和條件都不成熟。
現在,根據我們當前的彈藥庫存、油料儲備、以及前線的反饋,對其中一份預案進行了針對性的細節調整和優化。
您手上這份,就是調整後的‘懲戒-怒火’行動初步計劃。”
郎劍平點了點頭,沒再多問,開始低頭仔細翻看手中的檔案。
趙嘉樹站在一旁,心中驚訝。
轟炸日本本土?這麼快就提上日程了?
他見郎主任在專心看檔案,便用探尋的目光看向孫建峰。
孫建峰看了趙嘉樹一眼,低沉著聲音說道:
“今天中午,105軍在攻佔海州的戰鬥中,遭遇了日軍‘焦土戰術’。
駐守海州的日軍守備部隊,眼看城防不保,竟然提前組織了城內殘餘的日軍以及部分潰退下來的前線殘兵,有計劃地對海州全城進行了縱火焚燒。
他們用汽油、炸藥,重點焚燒糧倉、民居、商鋪、學校。”
說到這,他的聲音已經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
“等我們的先頭部隊不顧一切衝進城內救火、疏散群眾時,已經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城區建築陷入火海。
初步統計,死亡和受傷的無辜平民,不計其數。
要不是105軍的指揮員當機立斷,不顧傷亡和裝備損失,直接將坦克和裝甲車投入狹窄的街巷射殺縱火的日軍,
恐怕整個海州城,都要被那幫畜生給點著了。”
趙嘉樹聽完,隻覺得洶湧的怒火在胸中燃燒。
他雖然沒親眼看到那慘狀,但孫建峰的描述,已經足以讓他想像出那是怎樣一幅地獄般的場景。
“所以,”孫建峰平復了一下呼吸,說道,
“必須報復!必須讓日本本土,也嘗嘗烈火焚城的滋味。
讓他們知道,對中國人民犯下的每一筆血債,都要用十倍、百倍的代價來償還。”
這時,郎劍平也看完了計劃書。
他緩緩合上檔案,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笑意的眼睛裏,此刻透著一股殺意。
“計劃可行,目標選擇合理。就按照這份方案實施。我批準了。”
他將檔案遞還給孫建峰,補充道:
“明天開始,從時空通道運來的彈藥和油料補給,優先向空軍傾斜,確保轟炸行動的持續進行。
不過,機場的彈藥庫,尤其是那些特種彈藥的儲存庫,一定要做好最嚴密的防護措施,增加崗哨和巡邏,進行防破壞、防滲透演練。
我們轟炸他們,他們很可能狗急跳牆,用一切手段進行報復,包括派遣特工或敢死隊偷襲我們的後勤基地。
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事故。”
“是,主任。我回去就親自檢查,加強所有重點庫區的安保等級,並進行突擊檢查演練。保證萬無一失。”
孫建峰挺直腰板,大聲保證。
“嗯。”郎劍平點了點頭,“行動什麼時候開始?”
孫建峰眼中寒光一閃:
“如果您批準,轟炸機群已經完成掛彈和檢查,飛行員也已就位。我打算就在今晚。”
“好。”
深夜,虹橋機場,塔台。
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外,機場跑道兩側的指示燈延伸向遠方。
而在跑道邊上,一個大隊,整整三十六架轟-6轟炸機,正靜靜地停放在那裏。
地勤人員在機腹下進行著最後的檢查。
機翼下和彈倉內密密麻麻排列著36枚250公斤級子母燃燒彈。
孫建峰走進塔台,一眼就看到楊景軒正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一動不動地凝望著窗外停機坪上那些即將出征的“死神”。
此次轟炸任務,目標明確:日本九州,福岡縣,小倉陸軍兵工廠。
這裏是日軍在九州地區最大、最重要的陸軍兵工廠集群,生產大口徑炮彈、航空炸彈、毒氣彈彈體、炸藥。
更重要的是,情報顯示,這裏也是日軍毒氣彈的主要生產基地之一。
選擇這裏作為首輪戰略轟炸的目標,軍事意義和政治震懾意義都極其重大。
從小倉到申城虹橋機場的直線距離不到900公裡,對於最大作戰半徑超過3500公裡、巡航速度近900公裡每小時的轟-6K來說,
往返一趟,甚至不需要進行空中加油,簡直是“家門口的散步”。
航程和速度上的絕對優勢,使得這次轟炸行動的安全係數極高。
為了以防萬一,兩架殲-16D戰鬥機將擔任護航和伴隨電子壓製任務。
不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以這個時代日軍戰鬥機那可憐的最大平飛速度(普遍不到500公裡每小時)和原始的火控、雷達係統,
想要攔截以1050公裡每小時高速突防的轟-6K機群,無異於癡人說夢。
護航,更多的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極端意外情況,以及鍛煉隊伍,為未來更大規模、更複雜的戰略轟炸積累經驗。
這次作戰,依然由楊景軒進行指揮和協調。
不過,與上次空戰不同,這次楊景軒不必再親自乘機升空。
孫建峰的意思是,要讓這個極具天賦的年輕指揮官儘快適應更高層級的戰場全域性把控和戰略決策角色,
承擔更多的作戰指揮任務,積累跨兵種協同作戰的經驗,為將來承擔更重的擔子做準備。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楊景軒轉過身,看到孫建峰,立刻“啪”地立正,敬禮:“司令員同誌。”
孫建峰還禮,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窗外的機群。
“這次,這些轟炸機飛行員,可是高興了吧?
憋了這麼久,終於能去炸小鬼子的老巢了。”
楊景軒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是的,司令員同誌。聽說不少飛行員,都偷偷帶了私人的照相機上去,想拍下轟炸的場麵,留作紀念。”
孫建峰聞言點了點頭:
“人之常情。畢竟,這是歷史性的一刻。
告訴航拍偵察部門,轟炸結束後,讓無偵-7過去,把轟炸後的現場拍清楚,多角度,全方位。
回頭,精選一些最具衝擊力的,交給報社。
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看清楚,侵略者最終會迎來怎樣的下場。
也要讓國內的同胞看看,我們是如何為死難的親人報仇雪恨的。”
“是!明白!”楊景軒應道。
塔台內的氣氛再次變得肅穆。
巨大的電子鐘上,紅色的數字無聲地跳動著,越來越接近預定的起飛時間。
通訊頻道裡,開始傳來各機組最後的檢查彙報:
“01機,檢查完畢,請求起飛。”
“02機,準備就緒。”
“03機,一切正常。”
……
楊景軒深吸一口氣,拿起指揮話筒,目光掃過窗外那一架架蓄勢待發的鋼鐵巨鳥。
“各機組注意,這裏是‘鷹巢’。‘懲戒-怒火’行動,倒計時一分鐘。檢查航電,確認航線。”
機場上,七十二台渦扇發動機依次啟動,低沉的轟鳴聲由弱變強,最終匯聚成一片震撼大地的怒吼。
“起飛!”
早已排在主跑道上的轟六機群開始依次加速,昂首沖入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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