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傻了。
瞪著綠眼睛，眼神慌亂：“嗷？”
它伸爪，彈出鋒利指甲，想去切斷纏繞在溫迢迢手腕上的東西，又怕傷到她。
猶豫著，爪子伸出來縮回去，縮回去又伸出來。
最後弓起身子，急得炸毛，歪頭吼了一嗓子。
“喵嗷！吼！！！”
【走開走開，撓你啊！】
溫迢迢好笑，不住地安撫這頭巨嬰寶寶。
“它不會傷害我，也不會傷害我們的，乖寶寶放鬆，你看——”
藤蔓牽引著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大約半個小時後，眼前出現一座高高隆起的山。
山底某些地方泥土明顯是新翻動過的，泥土間隱約可見零落的骸骨，白森森的。
山下有片空曠地帶，大概5個籃球場大。
以前應該是發生了很激烈的打鬥，全是粗壯的樹木殘骸，腐朽著鋪了一地。
枯萎的巨木上，長著橙色的樹靈芝，個頭很大，像各種童話故事裏小動物們住著的房子。
溫迢迢猜測這是葡萄藤給自己做的隔離帶。
山頂盤桓著一簇粗壯虯曲的褐色藤蔓，每一根藤蔓都粗如巨柱。
眾藤蔓糾纏著向四麵八方鋪開。
這應該就是葡萄藤的主幹，比溫迢迢前年遇見它時，更加龐大得多。
站在虯曲根係下，五米多高的皮皮居然也顯得微不足道。
纏繞在她手腕上的那根藤蔓悄無聲息退開，另一根有溫迢迢手臂粗細的褐色藤蔓向前伸，一直伸到了她跟前。
枝上綴著一串雞蛋大的漿果，大概30來枚，紫得發黑。
“給我的嗎？謝謝。”
溫迢迢詫異著，托住那串對人類來說還是顯得非常巨大的葡萄。
果梗處自動斷開，枝上的卷鬚轉而去勾溫迢迢的手腕，來回擺動，像在撒嬌。
【壞、很久、不來。】
溫迢迢感知到了它的情緒，磕磕絆絆的。
不如小桃流利，但是是這麼多年，她遇見的第二株能夠主動跟她交流的變異植物。
溫迢迢騰出手，單手抱起那串大葡萄，另一手摸狗頭一樣來回摸了摸藤蔓枝幹。
“對不起，去年我忘了。但是你看，我今年來了呀。”
“一會兒給你輸能量好不好？”
“我想要這個果子，你還有嗎？”溫迢迢指指懷裏的葡萄。
那根藤蔓人性化地上下擺動，四周開始響起悉悉窣窣的巨大動靜。
像是成千上萬的蛇類從枯葉上滑行而過。
溫迢迢仰頭，看見藤蔓在巨大喬木間收縮著。
這浩大的聲勢令向來穩重的糰子也開始不安，伏低身體，凝神聽著各處動靜。
它在準備隨時馱著溫迢迢跑路。
皮皮兩隻貓耳向後貼到腦袋上，“嗷”了一嗓子，將溫迢迢連同糰子一起藏進腹下，仰頭俯身，警戒四麵八方。
被兩頭溫柔的巨獸保護著，溫迢迢雖然已經習慣，但心裏還是一陣熨帖。
四麵八方的葡萄藤開始向主根收攏聚集。
驚起生靈無數，剎時，彷彿整個山林都活了過來。
由此可知，這株葡萄藤的領土覆蓋範圍多大。
一條條體積堪比變異喬木的枝條不斷收縮，帶動分支和分支的分支也不斷收縮，最終堆疊鋪到一人兩貓麵前的空地上。
堆疊的枝條間密集綴著深深淺淺的紫色果實。
有的顏色更深，個頭更小，有的顏色更淺，個頭更大。
她的手一碰到果梗，莖和梗之間的聯結就會斷開。
更多的枝條靠近她，在她周圍自動斷開果梗，然後後撤，排列著鋪在遠處，給後來者騰出空間。
成串葡萄以她為中心，平鋪開來。
豐收的喜悅來得猝不及防：“這、這麼多啊？”
溫迢迢狂喜，抬起點開群聊，沒有預告，直接開始一批一批上架交換。
【批量操作，每批次數量上限份。】
【E級能量果實，建議兌換價格100源核/顆。】
【D級能量果實，建議兌換價格500源核/顆。】
哈哈她發財啦！
還有少部分枝幹泛出銀色的枝條單獨給了她一小堆個頭更小，顏色近黑帶點銀的葡萄。這明顯看起來級別更高。
【這個、更好。】
小小一堆，估計起碼得有兩千斤。
溫迢迢往群裡丟了一串。
【C級能量果實，建議兌換價格1000源核/顆。】
發大財啦！
她手速飛快，從皮皮肚皮底下走出來，圍著兩隻貓咪轉著圈收取。
地上的葡萄消失後，又被快速補上。
大概兩個半小時後，前來補貨的藤蔓才漸漸少了。
溫迢迢收完最後一波，看著群裡不斷彈出交換成功的提示資訊，腦子裏似乎有一隻小豬仔在撒歡，一邊跑一邊還有煙花綻放。
她總共批量上架了406次，雖然還隻交換出去不到十分之一，不過她並不擔心這些葡萄會砸手裏，因為她相信群裡那幾位包場大款會自己處理的。
好東西低價買入，一倒手掙多少，誰知道呢。
這波葡萄交換完後，她的群等級經驗條應該可以往前提升一大截。
那個顯示隻有500萬源核的賬戶餘額數字正在不停跳動，很快突破1000，2000，5000……
等群等級到了10級，到底會出現什麼新功能呢？
溫迢迢一邊好奇一邊估算出，這一波她居然可以到手起碼10億源核。
粗略算算，夠家裏的崽子們吃個兩三年了。
真的來對了，明年她還來！
溫迢迢收回思緒，沒有再關注持續變動的賬戶餘額。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四點五十分，天色開始灰暗。
密林裡黑得比外麵更早。
她得回去了。
溫迢迢心下計劃好，摸摸那根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枝條：“走吧，我去給你的主幹輸送能量。”
她今天的異能一直攢著，幾乎都是滿的。
相比前年給的十分之一，今天她開心，可以給它現在的一半。
卷鬚重新纏上她的手腕，用一種輕柔的力道帶她上山去往主幹那邊。
鋪了滿地的葡萄藤莖稈和掌形葉片形成厚厚一層，在她起身後，這些莖稈和葉片忽然開始迅速枯萎。
“你怎麼了？”
溫迢迢嚇了一跳，握住身邊翠綠色的藤蔓，掌心瑩綠色光芒閃動。
誰知一給它能量，枝葉間的枯萎速度更快了。
呃……
“你是生病了嗎？”
【沒、有。】
溫迢迢一邊輸送能量，一邊被牽引著爬上山頂。
它的根係虯曲著紮入地下，黑褐色的主幹粗糙，蜿蜒著纏繞著，拔地而起。
每一根主幹，都比皮皮的腰圍還粗。
雖然不如小桃的氣勢磅礴，但舉目打量，巨物的震懾依舊令人生畏。
人類仿若螻蟻的既視感撲麵而來。
再一低頭，她手裏這截藤蔓也凋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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