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台上放著一個嶄新的飯盒,附衍把做好的飯菜一點一點仔細裝填進去。
飯盒是從附衍空間裏拿出來的。
其實溫迢迢自己也有飯盒,不過附衍嫌棄不保溫,沒用。
看著別人給自己準備出門要帶的口糧,這種體驗對她來說,是挺新奇的。
心情也有點複雜。
溫迢迢笑了笑,回憶著:“我以前出門圖省事,都是所有喜歡吃的菜全倒鍋裡,混著米飯炒一炒,然後捏成拳頭大的飯糰,一頓一個。”
“又好吃,又特別省地方。”
都不用帶飯盒。
進山前,溫迢迢找小桃要了一截新鮮的桃枝,用異能維持住生機,然後放進糰子背上側邊的口袋裏。
附衍站在小院外麵,目送她。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在她身後看著她離開了。
溫迢迢跟他揮揮手,算是告別。
粗略估計,那株葡萄藤和小院的直線距離差不多是200公裡。
但是山路難走,地勢複雜又崎嶇,可能要花更多的時間。
所以溫迢迢單程是按三至四個小時來算的。
順利的話,今晚上就能回來。
如果不順利的話,也沒事。
到時候在小桃的分身桃樹底下一坐,再往糰子懷裏一躺,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
催長出來的小桃分支也具備主體的能力,自帶一個不大的隱匿範圍。
為了增加舒適度,她還帶了一條毯子。
至於食物……
這個更是不用提。
對於她來說,遍地都是食物,反正餓不死,湊合一兩頓不是問題。
進山後,兩三米高的茂密草叢漸漸褪去。
變異後個頭猛躥到十米左右的低矮灌木類植物,漸漸被真正高大得直入雲霄的喬木林取代。
地上不再長出茂盛草葉,因為陽光早已被高大的喬木遮蔽。
鬆軟的枯枝落葉裡,生活著眾多以泥土和腐殖質為生的生物。
當然,它們或許都變異了,食譜是否改變,也未可知。
大部分變異生物感知到糰子和皮皮身上散發出的超高階異能威懾之後,就會遠遠避開。
但也會有少部分不太懂事的。
巴巴湊上來送人頭。
比如眼前這隻體長約有2米的鹿角蟲。
皮皮瞪著綠色的清澈大眼睛在蟲背上拍了一巴掌,嘶吼一聲。
【快滾開嗷!】
這蟲大概沒有聽懂,高高昂起那對如同鹿角的粗壯大顎。
它震顫著一身黑褐色金屬色甲殼,彈出六根鋼鐵似的足肢,對著皮皮就沖了上來。
大顎末端的角突鋒利無比,就算沒進化出毒素,也帶有致命細菌,隻要被刺到,肯定就得吃點苦頭。
單從外表看,這是個非常不好惹的硬茬子。
麵對皮皮這個龐然大物,硬茬子半點沒猶豫,就這麼沖了上來。
然後被一隻黑色的大爪爪“咻”一下,飛速拍了出去。
砸到不遠處的樹榦上。
溫迢迢聽見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一般這個時候,感知到危險的挑釁者,應該就灰溜溜跑了。
但是這隻蟲不太一般,屢敗屢戰,越挫越勇。
把它當皮球一樣來回拍了幾次後,皮皮沒了耐心。
“啪唧”一爪砸在那鋥亮反光的金屬甲殼上。
“噗嗤!”
蟲碎了……
腹部迸濺出些許花花綠綠的內容物。
咦惹——
溫迢迢一邊嫌棄,一邊麻利點了群聊交換。
這種蟲子等級不高,最有價值的是它這一身甲殼。
其次就是內部含有少量可以食用的蟲肉。
連結發到群裡,秒沒。
被喪屍末世的傅予薇花500源核拍走。
嗯?
傅予薇?
喪屍末世?
溫迢迢看她的群等級隻有7級,忍不住發訊息問她。
【你好,請問你認識傅庭深嗎?】
好像是有幾天沒看到那大佬了。
【您好,非常感謝您幾百年來一直給我們提供的物資,城裏有很多人因為您的物資才活了下來。】
幾百年?
【感謝您的關心,傅庭深是我父親,他在三年前去世了。】
不是,等等。
溫迢迢打字的手指頓住。
虛擬光屏上的每個字她都能看懂,組合在一起卻變成了令她費解的東西。
明明她上個月還跟傅庭深做過交易呢……
所以,每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溫迢迢想明白之後,有點唏噓。
這讓她更深刻地意識到,這個群不是種田經營遊戲。
每一個賬號後麵,都是一個或一群,和她一樣鮮活的生命。
唉。
獨自emo之後,溫迢迢兌換出4枚100麵值的源核,給糰子和皮皮一貓兩枚分了。
她沒注意到,在她失神時,糰子耳朵抖動,盯著身後某處看了好幾次。
金色的獸瞳罕見地露出了疑惑。
“嘎嘣嘎嘣……”
兩枚源核吃進滿是尖牙利齒的大嘴裏,跟嚼糖豆一樣,兩下就沒了。
一路爬坡,下坡,越過陡峭的崖壁,走走停停。
所有攔路的植物在溫迢迢的異能之下異常乖順,紛紛撤向兩側,空出路來。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中午11:30。
“好了,咱們休息會兒吧。”
溫迢迢從糰子身側的掛包裡拿出飯盒,開啟。
保溫飯盒質量很好,走了一路,開啟依然還是熱乎的。
糰子陪著溫迢迢,皮皮跑出去打獵它跟糰子的午飯。
吃完飯,溫迢迢收好飯盒,喝了點涼白開,繼續出發。
靠近深山後,脫離了小桃的領域範圍,大型的變異生物逐漸多起來,含有畸變因子的變異生物也越來越多。
糰子和皮皮獵殺的所有獵物,溫迢迢都要再檢查一遍,含有畸變因子的凈化之後,再整頭交易給群裡的大款們。
風浪越大魚越貴不是沒有道理,今天她已經收穫到110萬源核。
但是家裏崽現在胃口最不好的,一天也要吃500源核,更別說糰子、皮皮這幾個大胃王……
每天眼一睜,什麼都還沒幹,就得花出去90多萬源核。
放在災變以前,家裏沒有礦,誰敢這麼造。
明明一開始,她就隻是想回家建個安全屋,然後安安穩穩躺平,能過一天是一天的啊。
怎麼就,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溫迢迢搖頭嘆氣。
思索間,她眼尖地發現,此處的高大喬木被一層藤蔓縛住了。
就像以前上大學時學生曬被子,那層藤蔓亂七八糟鋪在表麵,接收掉所有陽光。
然後底下接觸不到陽光的樹木就漸漸枯萎,變成支撐藤蔓的巨大支架。
藤蔓上的葉片深綠,呈巨大的掌狀。
是葡萄葉。
這株葡萄藤的領地,比她前年來時擴大了好幾公裡。
路沒走錯,就快到了。
兩貓一人沿著枯萎的巨大朽木,繼續往深處走。
再往裏走,皮皮開始焦躁不安。
尾巴頻繁甩動,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警告聲,一直回頭看她。
溫迢迢泛著瑩綠色的指尖點點皮皮湊過來的大頭,安撫它:“沒事,沒事,你看糰子哥哥,乖,沒事——”
一段翠綠色的藤蔓不知從哪繞過來,一點點纏上溫迢迢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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