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卡紙心滿意足歸隊的徐妙涵被“老”隊友們逗了一通後,兩架戰機升空離開。
塗律他們離開沒多久,溫迢迢一群人也離開了,藉著極晝下入夜後顯得溫柔了些的光線繼續搜尋起來。
而眼前這滿地的積分自然也不能浪費——寧闕從青鸞基地群的異能局和後勤部調了人,他們會循著坐標過來將此處枯黃地毯式搜尋一遍。
那幫傢夥雁過拔毛的本領……嘖,寧闕提起來都搖頭,他敢肯定要是沒有提前打招呼,別說湖麵上飄著的變異水葫蘆,就是那株桃樹那群人也能想辦法弄回去。
乘坐布魯號又飛了兩小時後,附衍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
“要不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們也該回去了,姐姐。”
今天已經連續搜尋了好長時間,再找下去,他擔心溫迢迢會有些吃不消。
布魯懸在低空處擺著尾巴,溫迢迢腳下踩著一片到她腰高的點地梅,這些脈絡清晰可見的透明花瓣有些厚實,又軟嘟嘟像果凍似的。
更難得的是,這是這兩天來溫迢迢在荒野裡難得入眼的可食用植株,隻要清除掉植株裡蘊含的高汙染,吃起來口感就和果凍差不多,還能品出一兩絲清甜。
於是溫迢迢瞧上了,正用能量凈化過想要挖幾株放進秘境裏備用。
雷霄和霍峙站在大魚頭上,背向而立警戒著四周。
他倆算是看明白了,在荒野跟著溫迢迢當保鏢,真裝飾效果大於實際作用,這些張牙舞爪的變異生物們見了她就跟孫子似的乖順得不行,壓根用不上他們。
張良和白瀾在幫忙挖點地梅,對於身處萬綠叢中卻毫髮無損這種事從昨天到今天已經有些適應了。
聽見附衍說的話後,溫迢迢收好張良手搓花盆裏裝著的最後一株肥碩點地梅,直起身拍拍手,先安排幫忙的兩個小孩,“你們旁邊新催生出來這幾株的花都摘了吧,一會兒可以當零食吃。”
然後才對附衍道:“我不累,還是繼續找吧。”
要是每天都這樣來回往返,也實在太浪費時間了。
溫迢迢琢磨著怎麼樣能省點花費在路上的時間,要不給他們也打個生靈烙印,然後住秘境去?
可是深淵戰隊跟她又不是從屬關係,這樣做好像也不太合適……但是沒有生靈烙印,她當然更不可能放人進去。
事情好像有些左右為難,溫迢迢猶豫著,附衍看她擰眉,沉思著頓了頓:“在沒找到滲透點之前,所有人都去我空間休息吧,這樣能節省路上來回的時間。”
話落,不遠處跟在秀秀旁邊狗腿地拎著籃子看小獸東嗅西聞的寧闕倏地轉過頭來,神色驚疑。
張良和白瀾也頓住了,就著彎腰摘花的動作仰頭朝附衍看去。
這人……是被奪舍了嗎?
不然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無他,概因附衍非必要的東西從不多說一句話,就連他空間與其他空間異能者不同——能夠進出活物這事,他們上次好像也是在青龍基地群才知道的。
他性格如此,倒沒人想東想西覺得如何如何不好,他們都驚訝的是,今天的阿衍哥/阿衍怎麼突然轉性了呢?
秀秀又找到兩粒嬰兒拳頭大的紅色果實,探著爪子要放進籃子裏,夠了一下沒夠著,於是後腿立起來,叉著腰朝寧闕不滿地叫了兩聲。
寧闕回神,忙不迭把籃子遞過去接了,然後收回來瞥一眼開誇,“厲害啊秀秀,這籃子都快滿了。”
滿滿當當色彩繽紛形狀不一的一籃子果子。
秀秀豎著尾巴昂著頭,“嗷吱吱——”
【那當然了,不看我是誰!】
寧闕笑笑,這才重新轉回頭去調侃附衍:“你要是願意,迢迢也說行,那我們沒意見啊。”
溫迢迢心知附衍大概是看透她在糾結的點,所以才提出這個辦法。
不過她卻覺得不好,搖頭道:“你們想不想試試在荒野露營?不會吸引變異生物,也不會被變異生物發現那種。”
她能看出來附衍並不喜歡別人進出他的私人領域,而且她本人也不是很想去——以前進他空間時不覺得,但是現在再去總覺得有一種完全處在別人地盤上的彆扭和窘迫。
這話也就是溫迢迢開口有幾分信服力,但凡是換個人說,別說寧闕不信,就是雷霄張良他們都不帶當回事。
溫迢迢此話一出,想起小桃的能力,寧闕也覺得未必不能一試,遂點頭笑道:“行啊。”
其實這也是現在所有基地群搜尋滲透點時高效率的攔路虎——再厲害的異能者也沒信心敢在荒野腹地裡休整過夜——那簡直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捧場王張良和白瀾:“需要做些什麼姐,我們來幫忙。”
附衍眉峰下壓,不太贊同,溫迢迢偏頭掃他一眼,眼神示意他閉嘴。
於是青年眼眸半斂,唇角一勾當真閉嘴了。
溫迢迢這才道:“那咱們先去找塊適合露營的地方吧。”
她笑笑,拿起今天出門前特意跟附衍要的哨子吹了聲,穿梭在各種或高大或低矮植株之間,馱著兩個小頭舅舅追小蟲子玩的淡金色長毛大貓聞得此聲,遂抖抖耳朵飛了回來。
——這真是昨天召喚崽子時用嗓子換來的經驗(教訓)。
張良和白瀾悄悄挪到了寧闕身邊,戳一戳他,小聲嘀咕:“副隊,我怎麼覺得阿衍哥心情好像突然變好了嘞。”
寧闕扭頭看倆小孩一眼,甩給他們一個自行體會的無語白眼。
說話間一頭大貓扇著翅膀落地,先朝著附衍奔去了。
張良和白瀾就見絨絨嘴裏叼著隻看不出變異方向的不知名漂亮蟲子,正微微翕動著花瓣一般漸變粉色的翅膀。
附衍摸了摸崽子的大腦袋,探手直接將那小蟲凍成一顆冰球。
這種小球就好比是穿了漂亮麵板的籃球,是小崽子們喜歡的共享玩具。
剔透的冰層內,粉藍漸變的小蟲生命便停駐在此刻,口器和足肢上的剛毛清晰可見。
“這球我先收起來,等過會兒再拿給你們玩。”
寵孩子這塊兒附衍真是一點底線沒有,眾人覺得他以後肯定會是個好爸爸。
“咪。”
【行吧。】
絨絨應了一聲,轉頭就要去蹭自家姥姥撒嬌,不過這回卻叫溺愛的男媽媽攔了,“你太髒了,過來清理乾淨再去。”
張良又開始戳白瀾:“你覺不覺得……阿衍哥身上有種莫名其妙的割裂感?”
可惜回小院喂幾百號小崽子們去了的蘇酥不在這裏,不然或許能幫他倆答疑解惑。
“嗯……”白瀾眉毛擰成倒八,模仿著柯南的招牌動作贊同點頭,腦袋裏想了一圈形容詞又覺得都不夠恰當,一番凝練提純後認真總結道:“有點像我爸。”
沉默的行動派,妥帖的後背,居家可靠有歸屬感,站在那就是一處遮風避雨的屋簷。
沒談過戀愛也不懂心動為何物的小孩腦袋裏壓根沒有“冷臉人夫感”這個詞,於是拉了他覺得氣質最貼切的老父親當形容詞。
“……這是什麼地獄級形容詞?”張良撓頭側目。
已經看出些苗頭的雷霄哈哈一笑,拿兩隻蒲扇一般的手掌分別亂七八糟一通亂揉兩傻孩子腦袋:“趕緊上魚,咱們找地方露營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