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層外界看不見的透明屏障,因為小桃預警的溫迢迢一行人正默默注視著眼前這有些玄幻的一幕。
收到小桃嚴肅預警後,這次溫迢迢不再是單槍匹馬,而是把糰子皮皮和琥珀都叫上了,而琥珀帶著絨絨又叫了30頭SS 級滿身肌肉全是乾架好手的大崽子一同隨行。
一見溫迢迢集結了這麼一幫崽子準備出門,附衍和蘇酥於是也跟來了。
此刻,看著外麵吵得不可開交的三隻,三十多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陣麵麵相覷後,現場用玄幻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開始往詭異方向靠攏。
——吵著吵著,三足烏鶇降落下來,變成了身穿描金黑衣的十五六歲古風少年,鬆鼠化成了個頂著一對大耳朵和一條大尾巴的七八歲小男孩,柺杖上的蘿蔔則遁入土裏,搖身一變成了個紮著兩個小揪揪的粉雕玉琢女娃娃。
如果說那烏鶇和鬆鼠是擁有返祖血脈的人類,那麼那根胖蘿蔔呢,怎麼能變成個女娃娃?而且眾所周知,獸化後的返祖係異能者無法發出人聲。
那麼……眼前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如果說聽見動物口吐人言震驚度是100,那麼看見蘿蔔大變活人震驚度大概就是100*100。
溫迢迢遠山眉連帶花瓣眼往上一挑,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跟來的巨無霸崽子們也傻了,全都折出飛機耳來,又忍不住好奇去看。
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擁有異能的異能者,反而更像是——
雖然知道小桃領域外麵對方聽不見,但蘇酥還是不由自主壓低了聲音,“……建國以後,不是不讓成精麼?”
所以……這都是打哪裏來的妖怪?
如果張良和白瀾在這的話,大概會耍寶地來一句,“可能這幫妖魔鬼怪養精蓄銳氣焰日盛,而老爺子又走太久,現在沒人能治住它們了呢?”
隻可惜那兩個活寶不在,在場三位都不是會說這種俏皮話的人。
附衍視線從外麵四人身上掃過,審慎地眯了眯。
溫迢迢視線從仍舊爭論不休的三小隻和對此依然充耳不聞的老者身上滑過,看見老者沉吟良久後站起來撿了塊石頭,就地推演起什麼來。
這四……姑且算作是四個人吧,跟己方戰力比起來似乎不足為懼,但從胖蘿蔔大變活人是怎麼做到的呢?能量鏈路是怎麼運轉的呢?
已經從生命樹那裏學到許多法則的溫迢迢有些好奇,不過也不清楚其中玄奧。
“三個小的異能等級在S級巔峰,而那個老者是3S級巔峰。”溫迢迢把自己感知到的情況告訴二人,蹙眉,“他們太奇怪了,待在這裏我不放心,必須讓他們離開。”
她拍拍糰子脖頸示意它繼續往前,打算親自出去驅逐他們。
身後的毛孩子們抬腳就要跟上。
附衍抬手攔住糰子,他站在地上,優越的身高使得他隻需要微微抬眸就能和騎在糰子背上的人視線相交,“大約6個月前,我在海域上見過他們,當時那位老者邀我同行,不過我沒同意。”
“那老者說,他們要往北去,找一位擁有復蘇之力的——”
話沒說完便止住,三人對視一眼,結合上下文做閱讀理解,這四人要找的是誰不言而喻。
能和附衍一樣在海域來去自如,實力已經不容小覷,更別說這群人看起來還如此神秘。
蘇酥從大福背上跳下來,抽出黑色唐刀挽了個刀花,“這一看就是沖你來的,附總他們又認識,所以現在我去最合適。”
“我去會會,看他們到底想幹嘛。”
她的異能等級才剛3S級初期,溫迢迢有些不放心,“那讓琥珀和皮皮陪你一起去?”
“還是我去吧。”附衍沉吟著,“我跟他們打過照麵說不定更好交流,而且論異能他們也奈何不了我。”
溫迢迢環視一圈,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算了,還是一起去吧。”
雖說殺雞焉用牛刀,不過既然有,為什麼不用呢?
……
屏障外。
老者沉思了好一會兒,手裏結出幾個複雜手印後,托著羅盤左左右右打太極似的摸索了一番,然後站定,閉目徑直選了個方位朝前走去,居然正正好好在靠近小桃屏障邊緣的地方停了下來。
“嗯,就是這裏了。”
這老者身上還真是有點東西。
不過有這點東西是遠遠不夠的,老者滿意睜開眼來時,就對上一雙幾乎貼在他鼻子上的,屬於獸類的星空色大眼睛。
那對大眼睛眨巴眨巴,全包眼線和直角長睫毛漂亮得很,“咪?”
老人:“……!!!”
三個小徒弟的吵鬧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正瑟縮抱在一塊兒安靜如雞。
而三個小孩身邊,立著一位半年前他們在某未知海域有過一麵之緣的俊美青年,相距青年不遠的地方,一群變異獸簇擁著身騎黑貓的一道人影,而老人脖頸間不知何時悄然橫上了一把黑色唐刀。
與此同時,羅盤忽然迅速轉動起來,指標一陣紊亂後最終指向了……被巨型變異獸簇擁著的纖細輪廓。
那道人影逆著光,熾烈日光在身後折出一圈碩大的七色光圈,一道清而韌的女聲傳來:“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裏做什麼?”
老者怔愣過後,麵上蔓出喜色,捧著羅盤朝指標方向嘎巴一下就跪了下去:“天幕山靈族族長鬆原攜弟子拜見大人!”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