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兩天,4月10號,寧闕終於帶來了好訊息。
經過官方多次溝通,溫馨終於同意將顧渝交出來,但是她提了幾個條件。
別的條件都好說,官方已經跟她談妥了,唯獨有一條比較讓人犯難——溫馨表示她想和荒野守望者交流學習一下異能的運用心得。
這事還得從顧渝暴露後被抓說起。
溫馨折磨了顧渝一個多月,沒想到這小子渾身骨頭硬得硌牙,溫馨愣是一點他背後之人的真實訊息也沒探出來,不僅沒問出東西來,反而還被這隻剩一格電的小子戲耍了好幾回。
每次以為他吐露的是真訊息然後一無所獲回來後,顧渝身上層層疊加的傷痂就又會再次血肉模糊,當溫馨以為把他打服了以後,沒想到這小子下次還敢!
如此這般周而復始。
從一開始將顧渝看待為階下囚,打到後來溫馨反而有些敬這嘴硬的小子是條漢子了——不像溫家那一群除了褲襠裡多塊東西就和娘們無異的男人們——全是軟蛋。
又被戲耍了一次從荒野某個坐標一無所獲回來後,溫馨決定放棄從顧渝嘴裏撬出物資下落的打算,轉而開始考慮是殺了他以解心頭之恨一了百了,還是放出訊息釣魚比較合適。
那一大批物資對如今落敗的溫家來說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溫馨還是傾向於第二個選擇的,如果沒人來救他,再殺了也不遲。
如此這個玩具她還能再多玩幾天——溫馨不願意承認她好像有些不捨得殺掉這個玩具了。
要麼說連老天奶都在幫她溫馨呢,正巧瞌睡來了就有人給她遞枕頭。
官方主動找到她,跟她商量關於顧渝的處理方案。
恰好此時機緣巧合,溫馨還知道了荒野守望者返回中央軍事基地群的訊息,於是,她決定用顧渝跟官方交換一個和荒野守望者交流的機會,交流是其次,她真正的目的是要一個和超級強者做朋友的機會。
除了這個條件,其他免談。
官方軟硬兼施,無奈溫馨的態度很堅決,咬死了不鬆口,表示他們如何跟荒野守望者溝通她不管,反正他們要是想要一個完整的會動會跳的顧渝,就這一個交換條件。
於是寧闕聯絡了溫迢迢,問問她的意見。
溫迢迢正喝著姥姥熬的青菜大米粥,水汽裊娜暈染出半張清灧瘦削的臉頰,湯碗裏細細的綠色點綴在雪白米粒間,火候剛剛好。
肥咪也有老太姥姥給準備的一大不鏽鋼盆手撕雞,正吃得頭也不抬——話說崽子大早上就吃這麼豐盛呢。
“好,我同意,但是必須我先見到人。”
“……好,就這樣。”
又說了幾句,溫迢迢掛掉通訊,“姥姥,一會兒我出門,還是絨絨在家裏陪您。”
老太太已經在廚房裏洗洗切切忙活開了,說要趁著走前再做些好攜帶的包子到時候路上吃,還可以給寧闕他們都送一點。
刀刃和案板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老太太剁餡呢:“中午回來吃飯嗎?”
溫迢迢把碗筷送進廚房,“應該不回來,中午您別光顧著打線上麻將,自己記得好好吃飯。下午我早點回來,晚上吃烤紅薯好不好?”
“行。”
進屋換下姥姥給手織的夾花粉毛衣外套,穿上一身黑的作訓服後,溫迢迢給今天本來說不想過來的蘇酥發了訊息,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於是蘇酥捧著一杯小米南瓜粥,拎著一兜包子就來了。
那久違的塑料製品一看就不是現在能買到的東西。
蘇酥喝了一口粥,把袋子口朝向溫迢迢:“蝦仁筍丁的,嘗嘗?”又轉向廚房方向,“姥姥,吃包子嗎?”
溫迢迢推回去:“剛吃過啦。”
廚房裏老太太中氣十足:“不吃,我也正要包包子呢。”
“喵——”
崽子吃完自己盆裡的,聞見味跟著就湊了過來。
蘇酥於是放下東西,掰開一個給它聞聞,“這個味道喜歡嗎,吃不吃?”
她前幾天帶崽子就是這麼乾的,吃啥都掰給它聞聞,不喜歡的崽子不會吃,遇到感興趣的就多給點讓它自己試試。
duang大一坨奶油糰子探頭嗅了嗅,就著蘇酥的手叼走半塊包子,嚼嚼嚼。半塊包子在滿嘴尖牙裡從左邊跑到右邊,又從右邊逃到左邊,伴隨著小貓吃到美味時興奮愉悅的嗚嗷嗚嗷聲。
蘇酥屈膝蹲下偏頭瞅吃得連聰明毛都在用力的饞嘴胖寶寶,單手托腮尋思道,“小尖牙吃這個是有點費勁哈。”
從溫迢迢的視角看去,身材纖細的蘇酥和軟綿綿胖乎乎的一大坨小貓個頭幾乎一般大,不,絨絨看起來還要更敦實胖乎些。
不光體型相仿,溫迢迢覺得蘇酥有時候的行為和邏輯也像小貓一樣,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純粹至極又赤忱熱烈。
聽見蘇酥這樣說,溫迢迢也有點好奇,於是跟著在另一邊蹲下,也偏頭去瞅。
嘿嘿,別說,小豬咪這吃相是有點意思哈哈哈哈哈。
老太太從廚房端出來一盆做包子需要醒發的麵糰放到桌上,扭頭就看見兩個丫頭如出一轍蹲在那裏盯著大貓使勁瞧,“……”
恍惚間,退休多年的夏老師好像看到了自己那少年時對什麼都好奇的女兒陸英,又或是結伴在校園角落裏看什麼都新奇得能引發一陣熱烈討論的女學生。
老太太眼角皺紋彎出幾道褶皺,搖搖頭沒說話,轉身回廚房繼續忙活去了。
絨絨嚼完另一半包子,寧闕就從外麵自己開門進來了,瞥見兩個忽然減齡15歲的幼稚兒童,一樂:“二位小朋友,請吧?”
“姥姥,那我們走啦。”
“好,晚上早點回來。寧闕啊,我蒸了包子,晚上過來拿些去吃。”
“好嘞,那我們可又有口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