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新書書名叫什麼好呢?
走文藝風還是粗暴風?嗯……得好好斟酌斟酌。
孔卿斜著瞟了身邊又莫名其妙開始發獃的圓臉女孩一眼,無奈搖搖頭,自己將平板拿起來遞給寧闕,“對了,我這裏有份名單,是阿衍前往青龍基地群之前讓人去查的東西,我覺得你應該需要。”
“名單?”
寧闕接過平板一目十行瀏覽過去,才發現這居然是一份跟祁和光秘密來往的人員名單,這些人現今多數居然還身居要職,其中半數不知怎麼回事,竟從沒有被執法組問訊過。
“確實很需要。”寧闕意味深長點點頭,“我拷一份。”
“多謝。”
孔卿淡笑否認:“這都是阿衍安排的,跟我沒什麼關係。”
他這位天賦卓絕的師弟啊,真是一提起來就叫人覺得惋惜。
有關方舟基地的調查還未塵埃落定,官方並未公開相關調查結果,不過孔卿有瞭解到最近許多跟祁家有關聯的人家都在接受調查,比如祁和光的徒弟白薇一家。
白薇的先生傅鴻庭正是孔卿和附衍的老師,而他們的師祖祁同塵,剛好就是祁和光一母同胞的兄長。
最近可謂是多事之秋,他也要看好星衍實驗室的門戶才行。
“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們就先走了。”孔卿拉了一把垂著頭神遊天外的胡玉,二人告辭離開。
等人走後,溫迢迢朝寧闕指指沙發,“去那坐下吧。”然後跟蘇酥要了截草棍遞給寧闕,“過程可能有些痛,咬上應該好點。”
“迢迢,我答應你真不是因為這個……我已經約了明天去安裝機械義肢,不用——”寧闕擺手,腿腳往門口挪去。
曾經在方舟基地地下見識過溫迢迢開大的寧闕當然知道,必定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溫迢迢才會開口要給他治療,也知道在現今世界下,她的治療必定是效果最好的。
從小到大的教育和處世經歷讓寧闕無論何事都會先權衡利弊取捨一番,可是此刻,他卻莫名的,不想讓自己幫忙守護星衍實驗室以及附衍名下其他財產的做法淪為一件交易品。
“我知道你拿阿衍當做兄弟和家人,你不願意以這件事作為交易為自己謀福利,”溫迢迢笑了笑,心裏泛著悶而細密的、針紮似的疼,垂首輕嘆,“你就當這是我給自己的一點安慰吧,我大概……也隻能為他做這些了。”
“我剛才的措辭不對,換個說法吧,寧闕,我覺得我們也算是朋友,朋友之間力所能及的幫助也需要分那麼清嗎?”
溫迢迢故作輕鬆笑道,“怎麼,那個當初在小院這也想要那也想要的寧闕去哪了,你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寧闕了。”
總是以笑示人的寧闕難得泄出幾絲傷懷來,豁達地苦笑著點點頭,接過草棍坐到沙發上,“行,來吧。”
蘇酥挪步小沙發,自覺找好機位,架起攝像來。
“?”
寧闕看一眼興緻勃勃操作手環的蘇酥:“……小酥,你這樣合適嗎?”
這丫頭是打算以後拿醜照勒索他嗎?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這可是我們桃源基地以後最硬的宣發素材。”
什麼東西?
寧闕聽到一個不太明白的名詞,虛心求教:“桃源基地?”
“對呢。”蘇酥點頭,卻不肯給滿臉求知若渴的寧闕解釋解釋,賣著關子,“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哦,親。”
戀愛腦本腦眼皮跳了跳,掩飾性輕咳一聲,也不敢再問了。雖然他知道這隻是一句平平無奇的口頭禪,但是她叫他親哎!
空蕩的打結袖子被解開,溫迢迢搭上寧闕缺了胳膊那邊肩膀,金碧色的能量向下緩慢構造出一隻手臂的輪廓,骨骼,經絡,血肉,麵板……一層一層重塑,延展,覆蓋。
寧闕再沒心思浮想聯翩了,額上冷汗順著下頜顆顆滴落,還好咬著草棍,不然就要丟人了。
整個過程持續了近一個小時,期間寧闕有好幾次差點昏過去,又愣是憑著意誌力咬牙撐了過來。
肢體重塑並非一般簡單的傷口治癒,所需耗費的能量十分巨大,加之身邊沒有草木補充能量,所以溫迢迢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當那條缺失的手臂重新填充進空蕩的袖管後,溫迢迢終於疲憊地向後仰倒著窩進沙發裡,“好了。”
“你試試,如果感覺哪裏不舒服跟我說。”
“這條手臂符合你現在的身體強度,不用再額外磨合訓練。”
寧闕盯著失而復得的整條右臂,試探著彎曲手指,在掌心聚出一小朵風龍捲,隨即就發現果真如溫迢迢所說,這條新手臂除了膚色白些,其餘諸如協調性和強度與他的左臂並無二致。
基地群現有的肢體培育技術,即便治療過程中輔以A級治癒師也根本做不到這個程度,頂多隻能保證日常生活使用無虞,要是想要跟上戰鬥,天王老子來了也必須得從頭訓練。
寧闕揮了揮右臂,“沒有,這條手臂很好。”
“謝謝你,迢迢。”
溫迢迢就這麼女媧造人似的,短短一個來小時憑空捏出來一條活生生的手臂。
蘇酥眨眨眼,和母雞蹲的崽子靠在一起,瞪著眼睛海豹鼓掌。
絕了,絕了,這簡直就是神跡!
老太太倒是心理素質超強,看了個開頭後就起身去廚房熬湯了——蘇酥準備了一隻臉盆大的梨,說想喝冰糖燉雪梨。
手臂治好了,冰糖燉雪梨也熬好了。
夏老師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好了?那你們仨自己過來端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