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靜靜坐了一會兒,如塗律所言,補辦好的手環被送了過來。
溫迢迢登入賬號,一一檢視,線上儲存的東西都沒丟,和朋友們的聊天記錄也都在。
隻是可惜上一個手環裡她給絨絨拍的超多可愛照片和視訊找不回來了,還有好多她在基地裡拍到的新奇東西照片也沒了。
不過這樣已經很好了。
因為她要回這個賬號的初衷,也隻是不想跟在基地群認識的那幾位朋友就這麼斷了,不然她原本那箇舊手環也是可以用的。
點開聊天介麵,隻見瘋狂閃爍的幾個頭像。
先是置頂的姥姥和絨絨,小貓發的都是十幾秒十幾秒的語音方陣,不用聽溫迢迢就知道要麼唸叨著想她,要麼就是唸叨著想它的男媽媽,再不濟就是告狀誰誰誰又怎麼它了。
但是開啟姥姥的聊天記錄,訊息內容卻一目瞭然,沒有一條語音,全是文字和照片。
草莓又開花了,吃不完的草莓做了醬,割掉的韭菜又長起來一茬,她做了韭菜雞蛋餡的餃子凍起來……
先是阿衍離線,再是她也異常離線,寧闕說豁達的老太太精神也有些不太好。這些穩定的情緒背後,或許是一個老人瀕臨崩潰的期盼和祈求。
溫迢迢發了一段語音告訴她自己這段時間出了些狀況才離線,現在有些事要處理,回頭跟她開視訊。
回完姥姥的訊息,接下來就是幾個朋友的訊息。
【蕭鈺:你是不是在青龍基地群,沒事吧?】
【蕭鈺:迢迢,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他,他是黃泉戰隊的隊長,放心他是我男朋友,值得信任。】
【蕭鈺:推薦名片符山明】
溫迢迢視線在名片頭像邊掛著的軍綠色盾牌上頓了會兒,又看到盾牌裡嵌著個金色的“A”。
【辛雄:剛看了張模模糊糊的照片,照片裡那人挺像你的,(語音轉文字)那什麼,我聽說青龍基地群現在不太安生,不管在哪,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注意安全啊。】
【沈嘉佳:迢迢姐姐,這是不是你啊?】
【沈嘉佳:(畫質並不太好的偷拍黨視訊一段)】
【榮瀲:如果需要幫助,可以聯絡青龍基地群的慕容家,我現在應該可以幫上忙。】
不止如此,買菜群裡也聊起來了。
【聞人晉:群主,群主,10你現在都有什麼好吃的,有什麼來什麼,我兩倍價都買了!可餓壞我了!叉腰.jpg】
【鳳惜:想屁吃呢,群主因為出差都一個月沒營業了】
【鳳惜:發現不對陷入沉思.jif】
【鳳惜:……咦,不是,等等,讓我捋捋。】
【鳳惜:群主不會和我們一樣,那啥呢吧?】
【鳳惜:欸嘿群主你在哪啊,咱們見個麵唄……@符山明你覺得怎麼樣?】
【聞人晉:啊?吸鼻涕發獃.jpg】
【符山明: ̄□ ̄||】
【符山明:……不怎麼樣,我就不能讓小鈺單獨約嗎?】
【蕭鈺:親~這是另外的價錢哦】
【聞人晉:哥哥哥,帶上我帶上我帶上我!】
【蕭舞:@聞人晉?】
【鳳惜:誒你們夠了哈,建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群私聊去!】
底下好些人附和。
溫迢迢:“……”
不是,從哪弄來的照片?這些人在她身上安監控了嗎,他們訊息怎麼都這麼靈通呢?
剛拿到手環還沒時間重新整理聞,溫迢迢這會兒還不知道藍圖網上關於她的照片和視訊已經再一次光速傳瘋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隨便網友們說什麼,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溫迢迢決定明牌前就已經佛了。
朋友們的關心發言溫迢迢看了覺得心臟某塊暖呼呼的,挨個回了訊息,她現在很好,她沒事,多謝他們關心,至於群訊息……就潛水當沒看見吧。
快速回完訊息,溫迢迢問塗律:“鈴鐺他們在哪裏?”
從方舟撤離時蘇酥說過熊無殤已經把鈴鐺帶出去了。
經過剛才那一通打鬧,眾人氣氛緩和了不少,剛才溫迢迢還狠踩了塗律好幾腳,所以這會兒對他的態度好了點。
塗律:“臨時醫療點。”
張良一個鯉魚打挺從摺疊椅上跳起來,拍拍褲腿:“走吧,接兩頭小蘿蔔去。”
一群人到病房門口時,鈴鐺醒著,剛做完檢查並被抽了血送去化驗。
塗律還有別的事要忙,就沒有一起過來。
一名C級治癒師正在修復小姑娘因抓握利器而割得深可見骨的手掌——這孩子沒了異能也還是勇得不行,當時見熊無殤被三頭實驗體牽製騰不開手來,隨手抓了個東西就衝上去了。
熊無殤抱劍守在旁邊,娃娃臉上表情嚴肅,一瞬不瞬盯著鈴鐺正以龜速緩慢癒合的傷口。
他臉上也被劃了兩道不短的口子,一個小護士剛端了東西過來給他消毒——治癒師珍貴,這種無傷大雅的小傷一般就是消消毒包紮一下等自行癒合了。
蘇酥抬手敲了敲房間門,“扣扣扣”
兩隻小蘿蔔循聲轉頭。
“迢迢姐姐!蘇酥姐姐!教官!——”小姑娘見到親人,眼睛亮起來報菜名似的挨個把人都叫了一遍。
熊無殤沒說話,隻默默打量眾人一眼,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不過眼神額外在溫迢迢身上多留了片刻。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些跟她相關的東西似的。
鈴鐺看見大家一激動從病床上直起身來,放置在治療台上的戰損雙手跟著被扯動,緊接著就是一連串“嘶哈嘶哈~喔飛飛飛”的痛呼聲。
那C級治癒師治了半天,兩隻深可見骨的手掌癒合還不到一半。
鈴鐺痛得直抽冷氣,隻覺兩隻手上的神經都痛麻了。
那治癒師是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男人,見鈴鐺不聽話動來動去的打斷他釋放異能,有點不耐煩,本想發作的嗬斥到了嘴邊,瞄了一眼門口,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