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盛放的不可思議景象持續了整整三分鐘才漸漸消退,大廳重新變成一片狼藉的廢墟。
不僅恢復傷勢還回滿了藍條的眾人聚到一起,各自看看,每雙眼睛裏都是對這充滿神秘氣息的盛世奇觀的瞻仰。
簡直目瞪口呆嘆為觀止拍案叫絕五體投地。
張良舉手,想問什麼,然後被寧闕眼疾手快捏住了嘴巴。
“唔唔唔方凱(放開)!”
蘇酥端詳著被捏出裂紋的唐刀,和寧闕對視一眼,默契同頻,“我出去報個信,順便看看外麵情況怎麼樣了。”
“好。”
目視蘇酥離開,寧闕扭頭看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的符山明和聞人晉:“符隊,你們先上去吧,我們在現場守一守,這些東西都是方舟的罪證。”
符山明回神,手裏拎著斷成兩截的玄色長槍,略有些遲疑:“……好。”
深淵戰隊和這位生靈之力異能者的關係絕不簡單,寧闕很明顯就是要支開他倆,但是……在他倆目睹瞭如此玄幻震撼的大場麵之後,就這麼放他們走了?不講兩句?
這不像是寧狐狸的做事風格。
果然,寧闕還有下一句等著呢。
“那什麼符隊,幫個忙,你的戰鬥記錄儀先由我保管吧?”
所有出任務的編內戰鬥人員,任務期間都必須佩戴戰鬥記錄儀,方便戰後復盤,一方麵為科研人員提供研究資料,另一方麵也是為了確保不會有從背後射來的箭。
一般情況下戰鬥記錄儀是實時聯網的,遇到沒有訊號的時候則會先快取,訊號恢復後同步上傳。
符山明抬眸掃了寧闕一眼,兩人靜靜對視片刻,終於,原則比較靈活的前者從作戰服上摘下某個紐扣一樣的東西扔向後者。
“啊,不見了……可能打鬥中不小心掉了吧。”
末世強者為尊,溫迢迢的實力他服,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何況她還救了自己和聞人晉,人不能知恩而不報。
目睹他動作的其他人:“……”
“今天晚上約個時間一起寫任務報告,寧隊?”
任務報告是要提交上去的,這是要一起對口供呢。
寧闕笑眯眯的:“好啊。”
符山明頷首,“那我帶人先走了。”
回滿紅藍條但是劇烈運動跑酷後又失血,現在已經餓得頭暈眼花的聞人晉朝著寧闕做了個捏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擺擺手,跟上妹夫哥繞過橫亙在屋裏的大段樹木枝幹,攀上極為龐大的主幹離開了。
寧闕接住戰鬥記錄儀,順便摘下自己的,然後瞅向雷霄和張良:“你倆……”
他正打算跟這兩個憨憨要,沒想到手剛探出去就接到了兩人遞來的“紐扣”——喲,今天這倆的腦袋瓜子難得產生了一點使用過後才會出現的折舊費用。
寧闕欣慰。
……
蘇酥出來找到塗律,略去細節跟他大概講了講目前情況,隨即塗律開始派出大量異能戰隊進入方舟基地進行控製。
蘇酥回來時符山明和聞人晉已經離開。
這下正好,剩下的就都是自己人了,可以開啟天窗說亮話。
巨型章魚腕足一般粗壯的藤蔓上,仙粉色的龍沙寶石花朵比雷霄臉盤子還要大一圈,隨著體積收束,花朵也都跟著凋零了,在地上鋪出厚厚一層。
藤蔓將溫迢迢托送到地麵,幾人匯合。
將自己團成一大坨迷人又危險的荊棘藤蔓亦步亦趨跟在溫迢迢身後,它的某些小枝上還掛著沒有凋零的花骨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溫迢迢近來在方舟裡經歷了什麼,寧闕感覺她整個人的氣質忽然變得更沉更冷了。
帶著一種……彷彿山中一甲子世上已千年的疏離感?
若說溫迢迢從前的韌透著些許霧裏看花的模糊,要長久仔細才能看清,那她如今的韌就是華光普照下手中無劍而心中有劍的藏鋒內斂。
寧闕摸不著頭腦,隻把手裏那4枚“紐扣”遞給蘇酥。
蘇酥接過來掃了一眼,直接團吧團吧扔空間了。
解決完這個,接下來還有一件大事要做。
寧闕撓了一把頭:“迢迢,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你的身份還要隱藏嗎?”
經過這一場戰鬥,符山明和聞人晉個人的口好封,但是這株從地底深處直通雲霄的變異巨木卻已經眾所周知,甚至已經被好事者們宣揚到了九大基地群人盡皆知的地步。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與其讓別人猜來猜去,不若掌握主動權先發製人。
而且如今溫迢迢這比之從前翻倍變態、能守能攻的異能,她表露身份反而利於跟官方談條件。
相信無論她的條件是什麼,官方都會竭力滿足。
不過選擇是溫迢迢自己的,無論她選哪邊,寧闕都會尊重,因此多餘的話他什麼也沒說。
阿衍已經沒了,他不能再連他珍視的人都護不住。
“你不用有太多顧慮,就告訴我們你的打算,其餘的我來處理。”
這個問題溫迢迢也在考慮。
如今她所掌握的能力可以說能在整個藍星上橫著走——從力量層麵上來說她並不用再害怕,但溫迢迢在猶豫的是,身份表露之後可能帶來的一係列麻煩。
比如官方基地的求援,或者捲入基地內某些暗流湧動的紛爭,或者所有倖存者莫名的期待值……而且對於住在小院,大部分娛樂活動都依賴網路的她來說,一旦某些關於她的話題熱度過高,再被有心人引導輿論,就沒法愉快地網上衝浪了。
“我再想一想,今晚12點之前給你回復吧。”
“好。”寧闕乾脆點頭,“另外,還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
“顧渝失蹤了。”
“他近一個月來的訊息都是有人故意偽裝傳遞過來的,字句裡明裡暗裏套話想要知道那批被顧渝藏起來的溫家物資在何處。我的人最近才發覺不對勁,粗略估計,他可能一個多月前就已經被抓或者……”
餘下的話寧闕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已然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