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迢迢三人晚上吃的是蘇酥送來已經熱好的軍用盒飯,吃完後幾人偽造好就餐後的情況,蘇酥想了想,還是覺得這事不該瞞著她。
於是把從白瀾他們聽來的事告訴了溫迢迢。
“姐姐?”
溫迢迢頓了一下,她看起來麵色如常,隻是有一點意外和錯愕,“嗯?”
同一天內,分別從兩個不同的人那裏聽了兩遍關於同一個人的不同版本死訊,從質疑到放鬆再到又一次不那麼堅定的質疑,溫迢迢忽然摸不清自己的情緒了。
聽到塗律說深淵戰隊的人都沒事時,她的擔心落地,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是慶幸和竊喜的。
溫迢迢回過神來,沖蘇酥搖搖頭,扯出一個笑:“我沒事。”
她隻是覺得自己此刻的難過好像和外婆當時離開的難過有些不一樣,但是哪裏不一樣呢?
住在胸腔裡的兔子們睡著了,吃了安眠藥一樣靜悄悄的。
彷彿有細細的針尖紮在最柔軟的地方,好像不疼不癢,又好像有密密麻麻的淺疼,那些針一下一下,每一次都紮得更深一點,痛好像也循序漸進得更多一點……
蘇酥明白她的性格使然,讓她隻會把悲傷掩埋起來獨自消化。
不知道未來哪一天的陽光才能曬透被潮氣浸染的紙張。
唉。
“說不定,他沒事呢,隻是現在暫時因為一些意外回不來,不要難過,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任務結束後我和你一起去接姥姥回小院吧,好不好?”
蘇酥也知道這次任務結束之後,溫迢迢跟姥姥和附衍商量好了要去小院的事。
如果……萬一……附衍真的回不來了,溫迢迢絕對會把照顧那個看似嚴厲優雅實則和藹慈祥的小老太太當做是自己的責任。
溫迢迢抬眼去看陷入悲傷的鈴鐺,眸光忽然閃了閃。
過了這麼久,鈴鐺和熊無殤也沒有對她那些不合理變出來的東西提出質疑,阿衍他……應該是沒事的吧?
無論如何,即使那個孩子說了那些在她看來倒反天罡、大逆不道的話,她也還是希望他平安的。
溫迢迢點點頭:“好,如果阿衍……沒有回來,我們就一起去。”
蘇酥幫姐姐理了理有些雜亂的長發,“那以後咱倆一起養姥姥。”
她也很喜歡姥姥的,大年初三她去拜年的時候,那個小老太太看她的頭髮長了還特地找來一根用毛線鉤織出來的漂亮發圈幫她把頭髮紮了起來呢。
周大強這邊蘇酥沒有體會過祖父母輩的愛,而能夠疼愛她的姥姥姥爺和媽媽又早早離去,所以這份看似尋常的關愛對蘇酥來說卻是難能可貴的,被她深深烙在了心裏,反覆留戀回味。
雖然這種類似於小說男主意外嘎了之後女主和女二一起繼承了男主的姥姥這種設定聽起來有點奇怪,但是……算了也沒什麼但是,反正她覺得很好。
蘇酥這麼想著也這麼說出來,溫迢迢對她創造的這個奇葩比喻都聽笑了。
氣氛不再那麼沉悶,蘇酥於是給溫迢迢分享了最新情報:“就在今天下午,塗律他們拿到了一份關於2號長官的絕密情報。”
諸如代孕實驗室以及許多其他黑色和灰色產業背後輸送的利益看似給了1號長官樊正豪,但實際上從中得到更多隱形便利和隱形好處的幕後黑手卻查無此人。
官方根據匯總的情報推測,青龍基地群這位2號長官田文棟和方舟協會存在著某種交易或者達成了某種合作。
這就是團夥和集體的區別,一個人或幾個人就算再聰明,也總會算有遺策,可由一個集體篩選組建起來的智囊團就可以抓住那些蛛絲馬跡抽絲剝繭,一點一點還原出事情的真相。
“田文棟藉著方舟的勢在青龍基地群上下左右逢源,如今又想藉著中央軍事基地群的手把青龍基地群的幾位長官全部擼下去。”
然後青龍基地群就會變成他的所有物,可供他在這裏休養生息復興大和民族。
說到這裏蘇酥嗤笑一聲:“他為什麼篤定自己不會被換掉呢?又不是做什麼隻能非此即彼的選擇題。”
花國有大把的能人可以勝任。
“搞笑吧,這位和藹可親擁護最高的2號長官反而是最不可信的。”
擱這玩狼人殺呢!
“那幫智囊團的老頭老太說田文棟讓人救你,大概有這麼幾種可能。”
一呢,田文棟想要借溫迢迢他們的手把1號長官樊正豪的所作所為宣揚給中央軍事基地官方,從而達到洗清自身嫌疑、向中央軍事基地群這邊表衷心和紮刀樊正豪三個目的;
在此基礎上延伸出另外兩條可能:
二,田文棟想討好或者想掌控荒野守望者,要先取得她的信任;
三,從田文棟的行事軌跡上來推測,他極有可能的是跟方舟那邊達成了交易,把荒野守望者“賣了”一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