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迢迢雙手接過裝在白瓷盤子裏小蛋糕。
“好吃不,乖乖?”
白色的奶油和著草莓清甜的香氣,她也好多年沒吃過這樣的蛋糕了。
溫迢迢點頭,星月一樣的眼睛彎起來:“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點。”
老人幫她理理跑到身前的髮絲,站到她身後以手做梳抓了兩下,一根漂亮的麻花辮很快成形。
在老人站到身後梳理頭髮時,溫迢迢愣怔了片刻。
小時候,外婆也這樣給她紮頭髮。
“紮起來頭髮就不會去吃蛋糕啦。”老太太手下動作利落又輕柔,編到發尾,“乖乖,把頭繩給我。”
“啊好。”
溫迢迢抬起左手腕,沒有。
又抬起右手腕,也沒有。
啊,忘帶了。
旁邊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食指和拇指上捏著一枚米色的大腸發圈。
發圈是新的,剛拆掉標籤。
溫迢迢側目看他:“……”
你空間裏還有這個?
附衍接收到她的疑問,勾了勾唇,沒有解釋。
姥姥卻沒什麼驚訝詫異的情緒,順手從他手裏抽走發圈。
女孩的頭髮緞子一樣又黑又亮,發量也大,編到發尾也還有一大把,發圈套上去挽三圈正好。
“小衍的媽媽以前啊,頭髮像乾稻草,我就拿生薑水……”
老太太也坐下來,一邊吃著蛋糕,一邊講了許多跟自己女兒有關的事。
十幾年時間,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或許已經淡忘,但老人大抵還沒有釋懷。
附衍的母親叫陸英,但令人想不到的是,從小到大聰明優秀的孩子最後卻會因為一個男人辜負了父母對她的期許。
英,智慧,勇氣,傑出,大愛者也。
講過附衍的母親,話題逐漸扯到附衍身上。
“小衍媽媽還在的時候,我記得有一回,那時候才五,他姥爺的朋友買了一輛會唱歌會發光的小汽車送給他,結果他不玩,找了他姥爺的工具當場就給拆了……”
“還有,在幼兒園裏玩遊——”
附衍難得有點赧然,輕輕咳了一聲,“……姥姥。”
“行行行,不說了。”老太太擺擺手,又想起點別的,“說起來,小衍的生日和他媽媽靠得很近,就在下個月呢。”
姥姥翻了翻電子日曆。
今年生日是陽曆3月12號。
很快了,還有一個月。
溫迢迢湊過去看,默默記住了這個日子。
她抬眼看附衍時,卻發現那孩子聽見自己的生日毫無所動,隻是沉默地吃著蛋糕。
他已經很多年不過生日了。
他無法跟曾經的自己和解。
青年垂下眼睫,遮住眸間的窒鬱。
母親那些痛苦的嘶吼言猶在耳。
【都是因為你不夠優秀,所以你爸爸纔不要我們了,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麼不能再優秀一點?】
【我寧願沒有生下過你。】
【如果沒有你,我不會這麼痛苦……】
……
吃完蛋糕後,姐弟兩個被攆出去:“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我自己收拾衛生。”
溫迢迢覺得不行,要去幫忙,然後被附衍拉住:“姥姥習慣自己一個人大掃除,算是一種……另類的解壓方式?”
自從父母離婚以後,家裏的照片基本都被母親毀了,後來母親離開,姥姥幫著整理了所有的東西,他再沒見過一張有關父母的照片。
不過附衍知道,姥姥把這些照片都藏了起來,他不在家時,那些照片就是她的精神食糧。
今天,老太太估計有很多話想跟她的女兒分享吧。
於是絨絨被留下來陪姥姥,溫迢迢和附衍出門去種植基地幹活。
今天吃飯的時間長了一些,到種植基地後已經8點,看來晚上要加加班了。
催生地點換到了1環1區16號樓,整棟樓種的都是一種中草藥,當歸。
附衍駕駛著星衍實驗室出品的全自動小飛行器從半空劃過,當歸兩三米高的地上莖就從下方黝黑的土壤裡爭先恐後舒展開來。
溫迢迢分出心神來,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情緒不高的小孩:“明天要不要出去逛逛?”
一張清雋漂亮的臉側過來,眸間含著疑惑:“?”
“我看你這些天挺忙的,白天忙自己的事,晚上還要陪著我熬夜,正好明天星期天,我們去搖籃逛逛?”
書上說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忌諱待在熟悉壓抑的環境裏,最好是出去走動走動,進行適當社交。
“上次開會時,寧哥說請我和蘇酥去搖籃玩,我們約好明天去呢。”溫迢迢的臉擋在口罩後麵,隻餘下一雙眼睛在笑。
狀似苦惱的聲音從口罩後麵傳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偶遇一下星衍實驗室的大忙人,如果能遇到的話,我請他吃飯啊。”
她在調侃他上次在電梯偶遇她和蘇酥的事。
這個鮮活的、明媚的能夠跟他開玩笑的姐姐,看起來耀眼極了。
附衍壓了壓唇畔的笑,沉斂的眉眼也舒展開了一些:“那大忙人考慮考慮吧。”
最近他確實挺忙的,不過不是在忙星衍實驗室的專案,也不是趕跟官方合作的“全民皆兵”計劃第二階段進度。
從新枝節慶典之後,附衍就把手裏的專案計劃重新排了進度。老專案正在收尾,新課題全都分下去,目前在處理的主要是審核處理一下其他人沒搞定的疑難雜症。
以及響應官方號召,清理和優化一下實驗室的人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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