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到她腳邊那隻蓬鬆甜美得像一朵的帶翅膀小貓咪,以及身後杵著的二人一鳥,沉吟片刻。
一般來說,官方會給極其重要又武力值不高的特殊人員安排一名超高階異能者貼身保護,名曰保護人。
但是給一位治癒師安排兩位保護人的這事,他好像還沒有聽說過。
看來她的確十分重要,或許正在執行什麼任務。
老人點點頭,心想還是不要影響到年輕人去做任務,“治癒師大人,請多保重。”
“小夥子,扶我一把,咱們走吧。”
兩人很快也消失在出口拐角。
等人走後,溫迢迢打算也就此離開。
她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李毅一邊驚訝於她是個治癒係,一邊考慮到自家傻大兒和小貓玩得很開心,“哎,那個……一起走嗎?”
他沒看到那個老大爺的傷口具體有多可怖,以為隻是普通外傷,所以不那麼驚訝。
又因為治癒係在異能者裡是公認的,比大部分木係還不如的戰五渣,隻要是遇見了,都有義務保護。
溫迢迢開啟頭盔,看李毅一眼,又掃蒼夜和熊無憂一眼,眼眸微抬,“好,謝謝。”
目前情況未知,跟著一個戰鬥力強悍的S級異能者,總比自己單打獨鬥好。
她的異能剋製變異獸不假,但是對於直接貼臉開大的變異獸卻可能反應不過來。
牆壁上的坑洞裏又傳出悉悉窣窣的聲音。
看來還有東西要過來。
“別客氣,你是個治癒係嘛,這算是理所應當的。”
“萌巢肯定出事了,不然不可能這麼久都沒人下來檢視。”李毅揉了揉被蒼藍爪子抓得有點疼的肋骨,指了指包廂那條走廊,“這種時候還是別坐電梯了,我知道一條員工通道,無憂你開路吧?”
“嗯,走。”
李毅抬腳跟上熊無憂,扯了一把溫迢迢,不小的力道帶得她跟著跑動起來:“趕緊,走這邊。”
溫迢迢接住從地上躍起的絨絨,也跟上去。
蒼夜墊後,一邊走一邊跟絨絨咕咕叨叨。
兩隻的叨咕聲吵到了走在前麵的人,熊無憂轉頭,又冷又酷:“閉嘴。”
世界安靜了。
這條走廊很長,走了不到一半,熊無憂忽然揚手叫停,示意後退。
蒼夜也突然示警一般尖利地叫了一聲,“嘎!”
緊跟著,天花板頂部忽然鼓包破裂,與磚石一同掉落的,是一頭比剛才互動大廳裡三頭冰雪穿山甲都更加龐大強悍的冰雪穿山甲。
而且,這一頭身上披著的是黑色的冰甲。
A級巔峰,無限趨近S級的畸變種冰雪穿山甲。
這些玩意兒都是從哪裏進來的?
溫迢迢蹙眉。
畸變種冰雪穿山甲從上層墜下後,這一層的地板被砸穿,那巨獸從眾人眼前一掠而過,繼續掉往下一層。
緊跟著,天花板上躍下一道極為健碩高挑的身影,追著砸到下一層的畸變種穿山甲:“崽種等著,你雷爺爺來啦。”
隨後,走廊深處一頭馱著人的黑白大狗一陣風似的追過來。
追到跟前,大狗急剎車,狗背上探出一顆腦袋:“李毅?無憂姐?漂亮姐姐?你們怎麼還在這裏?”
李毅努嘴,拿下巴點趴在溫迢迢肩膀上的小貓崽:“帶我兒子麵基網友呢,你們深淵這是在幹嘛呢?”
溫迢迢掀眸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深淵……他們是阿衍的隊友?
事涉機密,白瀾支支吾吾:“嗯……官方任務不能說。”
“萌巢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雪獸入侵?”
“萌巢裡有方舟的臥底,他們故意放進雪獸進行屠殺製造混亂。”白瀾揀著能說的說了,“不光我們戰隊,還有別的異能戰隊正在清理萌巢組織撤離,現在地下都很危險,你們去萌巢3樓,那裏已經被塗律的盾保護起來,是現下最安全的地方。”
“哎呀先不說了,我要去追隊長了。”
“阿寶,走!”
“汪嗚!”
三米來高的狗子毫不猶豫,後腿一蹬就躍下砸穿樓層的坑洞。
洞裏傳來白瀾的叫喊聲,“隊長,讓你打架的時候收著點啊,不然回頭副隊看戰損報告的時候又得跟你急……”
回聲漸漸消失。
李毅探頭過去望了一眼,退回來:“那我們去3樓?”
“好。”
一行人繞過坑洞,找到走廊盡頭的員工通道。
樓梯旋轉而上,目測每一層的階梯數有八十多道。
想要從這裏爬上地麵三樓,應該不是一個輕鬆活計。
爬了七八層之後,一頭四米多長的雪獸從樓層拐角躍出來,堵住三人。
並不見熊無憂如何動作,隻打了個照麵的冰雪巨蜥就身首分離。
唐刀上的寒芒在燈光下一閃而過,竟是滴血未沾。
渾身佈滿透明冰晶的無頭巨獸屍體倒在不遠處的階梯上,巨獸還大張嘴巴的頭顱骨碌碌滾動的聲音延伸向地下深處。
蒼夜歪著頭,“無憂好帥,無憂好帥,某人說想嫁給你。”
李毅跳起來去抓大鸚鵡左右躲閃的嘴:“瞎說什麼呢,信不信不給你飯吃!”
蒼夜左右躲閃著不讓李毅抓到:“人家又沒說是你,誰對號入座誰心虛!”
喲,還是隻會拽成語的鸚鵡。
清秀的娃娃臉青年上躥下跳得像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小醜。
女俠冷眼掃過:“別鬧了,趕緊走。”
“噢。”
李毅和蒼夜打鬧的動作頓時停住,乖乖跟上。
這個李毅到底是什麼身份,一個B級居然需要S級的異能者來保護。
而且他認識深淵戰隊的異能者。
從他說話的語氣來看,他不僅僅隻認識深淵戰隊。
他們都是官方的人?
溫迢迢抱著並不輕的小貓咪默默跟著,頭腦風暴不斷。
雪白高大的牆麵上沾染了大片的血漬,牆角或樓梯間偶爾露出動物或人類的碎片。
間或夾雜著模樣奇怪的雪獸屍體。
寒冷的空氣將那股血腥味凍住,溫迢迢儘力摒除記憶裡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蘇酥給她的那把匕首也被她握進手裏,隨時戒備著。
熊無憂開路,李毅隨後,溫迢迢次之,蒼夜走在最末。
李毅爬了沒一會兒就氣喘籲籲,他扭過頭來看溫迢迢,想說你要是覺得累了我們也可以歇一歇。
然後他看到摘掉口罩的溫迢迢穩穩走在他身後,臉不紅氣不喘,肩膀上還掛著隻巨大的貓咪。
李毅:“……”
他終於破罐子破摔坐了下去,“不行走不動了,我要歇會兒。”
熊無憂從高處掃他一眼,又掃了一眼溫迢迢,雖然一言未發,但那眼裏的嫌棄已經有如實質。
連個女人都不如。
人家還有負重呢。
李毅被那眼神紮得委屈極了:“我又不是戰鬥型。”
末了他轉回頭來問抱著貓靠在護欄上的溫迢迢:“你不是治癒係嗎,怎麼體能這麼牛?”
溫迢迢謙虛:“平常鍛煉比較多。”
在家時幹活練的。
靛藍色的大鸚鵡從溫迢迢身後探過腦袋:“蒼夜可以背絨絨。”
“謝謝蒼夜,它膽小會害怕,還是我抱著吧。”
“喵嗷——”
李毅心塞,“傻鳥,有了好朋友就忘了爹嗎?”
“你爹我走不動了,快來背一揹我。”
“糟老頭子壞得很,要累死鳥嗎?”
“嘿!回去不給你肉吃……”
一人一鳥開始拌嘴。
熊無憂也不催促,隻是靠牆閉目養神,靜靜等候李毅。
過了沒一會兒,李毅休息夠了又自己爬起來,碎碎念,“走吧走吧,我不信了,我還不如兩個女的……”
一路上,他們卻連一個人都沒有遇見。
整個萌巢彷彿已經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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