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苦笑。我走進副本。
突然。熔岩之心。前世我來過這裏37次。歎息。安靜。愕然。第37次的時候，我死了。不是遊戲裏的死亡，是現實中的。那是在遊戲關服前三個月，怪物已經開始大規模降臨。這個副本的入口在現實中出現在長白山深處，我帶隊進去清理，遇到了……
算了。不想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副本裏的溫度很高。熱浪撲麵而來，麵板瞬間就紅了。遊戲裏的痛覺模擬是30%，但熱感是100%。我調整呼吸，往前走。
通道很窄，兩邊是滾燙的岩漿，咕嘟咕嘟冒著泡。偶爾有火星濺出來，落在盔甲上，發出滋滋的聲音。我的裝備很普通。真的普通。一身藍裝，武器是把綠色品質的匕首。在別人眼裏，我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萌新，跑來送死的。
安靜。沉默。但我知道怎麽走。每一步都記得。左三步，右兩步，跳過第三塊會塌陷的石板。避開第四根會噴火的石柱。在第七個拐角處停下，等三秒。
三。二。一。
轟——頭頂掉下一塊巨石，砸在我剛才站的位置。如果沒停，現在已經被砸成肉餅了。
安靜。繼續走。喉嚨有點幹。不是遊戲裏的幹，是現實中的。無奈。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放了大概兩個小時了。味道不太好。但我還是喝完了。
放下杯子，右手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擦食指。這個習慣是前世留下的。突然。安靜。每次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雖然我知道不應該緊張。但我控製不住。
也許是我想多了，雖說如此……深淵之觸戒指的紅光越來越亮了。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跳動。突然。愕然。愕然。它在催促我。沉默。快一點。再快一點。
我加快腳步。穿過通道，來到第一個大廳。大廳中央有個岩漿池，池子裏泡著三隻熔岩蜥蜴。等級35，精英怪。
正常打法需要五個人，一個坦克，兩個輸出，一個治療，一個控場。但我隻有一個人。而且等級隻有28。差了7級。
在遊戲裏，等級壓製是很可怕的。差3級，傷害減免30%。沉默。差5級，傷害減免50%。差7級……傷害減免70%。無奈。也就是說，我打它們100點傷害，實際隻能造成30點。而它們打我，傷害會增加50%。
這怎麽打？打不了。正常人都知道打不了。但我不是正常人。我是林夜。
我蹲下來，從揹包裏掏出三瓶藥劑。一瓶是抗火藥劑，能減少30%火焰傷害。一瓶是敏捷藥劑，提升15%移動速度。還有一瓶……沉默。是毒藥。我自己調的。
配方是前世從一個隱藏NPC那裏學來的，需要七種稀有材料，其中三種現在還沒人知道怎麽獲得。但我知道。我知道所有材料的重新整理點。我知道所有隱藏任務。我知道所有副本的bug。愕然。我知道所有boss的弱點。我知道……太多了。多到有時候我會懷疑，這些記憶是不是真的。會不會隻是我做的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安靜。但深淵之觸戒指在提醒我。不是夢。是真的。那些死亡，那些戰鬥，那些失去的人……無奈。都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氣。把毒藥塗在匕首上。毒藥是暗綠色的，在岩漿的紅光下顯得很詭異。塗完，我站起來。無奈。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衝了出去。
不是直線衝。是Z字形。左兩步，右三步，跳起來，在空中翻滾，落地時剛好躲開第一隻蜥蜴的撲擊。它的爪子擦著我的肩膀過去。愕然。差0.3秒。就差0.3秒。我知道。因為我計算過。前世計算過無數次。
第二隻蜥蜴噴出火球。安靜。我側身，火球擦著胸口飛過去。溫度很高，麵板被燙得發紅。生命值掉了5%。隻是擦到而已。如果被正麵擊中，至少掉30%。
第三隻蜥蜴從側麵撲過來。我沒辦法躲了。真的沒辦法。三隻精英怪，等級壓製，我一個人……突然。但我還是躲開了。用了一個技能。【影步】。刺客的保命技能，冷卻時間30秒。愕然。我用了。身體瞬間化作一道影子，向後滑出五米。蜥蜴撲了個空。它愣了一下。大概0.5秒。
就這0.5秒。良久。我衝上去。匕首刺進它的眼睛。弱點攻擊。暴擊。-387！紅色的數字跳出來。苦笑。很高。但蜥蜴的血條隻掉了不到十分之一。安靜。它的總血量至少有4000。安靜。歎息。而且還在快速回複。熔岩蜥蜴在岩漿環境裏，每秒回複1%最大生命值。也就是說，每秒回40點。我打它387，它回40。安靜。淨傷害347。需要12次這樣的攻擊才能殺死它。
突然。但【影步】冷卻30秒。毒藥效果持續15秒，每秒造成50點傷害。歎息。也就是說，15秒內，毒藥能造成750點傷害。愕然。加上我的一次攻擊，總共1137點。還需要三次。三次攻擊，每次間隔至少5秒，因為要等技能冷卻。而在這期間，另外兩隻蜥蜴會攻擊我。我躲不開。突然。真的躲不開。
我知道我躲不開。苦笑。但我還是來了。鑒於……愕然。因為深淵之觸戒指在發光。它在告訴我，這裏有我需要的東西。什麽東西？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我記不清了。歎息。前世我來這裏的時候，已經是遊戲後期了，等級碾壓，直接平推過去。沒注意過這裏有什麽特殊物品。但戒指在發光。突然。暗紅色的光，越來越亮。像是在指引方向。
我看向大廳的角落。那裏有一堆碎石。碎石後麵，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反光。很微弱的光。在岩漿的紅光下幾乎看不見。但我看見了。因為戒指在指引。我必須過去。必須拿到那個東西。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麽。雖然理智告訴我應該先撤退，等等級高了再來。安靜。但情感上……良久。我控製不住。戒指在影響我。它在說——去，去，去。拿到它。歎息。拿到那個東西。你會需要的。在未來。在怪物降臨的時候。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你會需要它。
苦笑。我咬了咬牙。衝。衝向那隻被我刺中眼睛的蜥蜴。它正在搖頭，想把匕首甩掉。匕首還插在它的眼睛裏。沉默。我衝到它麵前，跳起來，抓住匕首柄，用力一擰。良久。-523！無奈。又一個暴擊。蜥蜴發出慘叫。聲音很大，震得我耳朵疼。
另外兩隻蜥蜴被激怒了，同時撲過來。我鬆開匕首，落地，翻滾。但還是慢了一點。一隻蜥蜴的尾巴掃中我的後背。-214！生命值瞬間掉了20%。加上之前的5%，現在隻剩75%了。而且中了【灼燒】狀態，每秒掉10點血，持續10秒。
歎息。苦笑。100點血。不多。但很麻煩。因為我沒有治療藥劑。買不起。治療藥劑很貴，一瓶要50銀幣。無奈。我現在全身家當隻有3金27銀。捨不得買。隻能硬扛。
我繼續翻滾，躲開第二隻蜥蜴的撲擊。然後站起來，衝向角落。安靜。碎石堆。越來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突然，我腳下一空。地麵塌陷了。我不知道這裏會塌陷。前世沒遇到過。真的沒遇到過。也許是因為我等級太低？體重隻有62.3公斤，但加上裝備，大概70公斤左右。這個重量……良久。地麵承受不住？愕然。我不知道。
我掉下去了。下麵是岩漿。滾燙的岩漿。溫度至少1000度。良久。掉進去，瞬間就會死。遊戲角色死亡，掉一級，隨機掉落一件裝備。無奈。而且今天不能再進這個副本了。冷卻時間24小時。24小時後，戒指指引的東西可能就不在了。無奈。我必須……必須抓住什麽。突然。無奈。
我伸出手。抓住了碎石堆的邊緣。手指摳進石頭縫裏。很疼。指甲裂了。血流出來。但我不鬆手。不能鬆手。下麵是岩漿。掉下去就完了。
我用力，想把身體拉上去。但碎石在鬆動。一塊一塊往下掉。無奈。掉進岩漿裏，發出噗噗的聲音。冒出一股黑煙。安靜。完了。我要掉下去了。真的完了。良久。
但就在這時——我看到了那個東西。在碎石堆的縫隙裏。一個盒子。金屬盒子，表麵有複雜的紋路。紋路在發光。苦笑。暗紅色的光。和戒指的光一樣。它在召喚我。歎息。
我伸出另一隻手，去夠那個盒子。夠不到。差一點。就差一點。我用力，身體又往下滑了一點。碎石掉得更快了。蜥蜴在靠近。苦笑。三隻蜥蜴，都圍過來了。它們看著我，眼睛裏是貪婪的光。像是在看獵物。
我咬了咬牙。拚了。鬆開一隻手，身體猛地蕩過去。抓住了盒子。盒子很涼。在這麽熱的環境裏，它居然是涼的。愕然。涼的刺骨。我抓住盒子，塞進揹包。然後用力，想把身體拉上去。但拉不動。體力耗盡了。
遊戲裏的體力值，剛才那一係列動作，已經用光了。現在體力值是0。0體力，所有屬性下降50%。力量下降50%，我拉不動自己了。要掉下去了。真的要掉下去了。我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歎息。
但死亡沒來。來的是……一道光。沉默。金色的光。從上麵照下來。照在我身上。很暖。像是陽光。苦笑。但這裏是地下，沒有陽光。
我抬頭。看到一個人。站在碎石堆旁邊。穿著白色的法袍，手裏拿著法杖。安靜。法杖頂端在發光。突然。突然。金色的光。是治療術的光。【聖光治癒】。高階治療技能，瞬間回複30%最大生命值，並解除所有負麵狀態。
我的生命值回滿了。灼燒狀態解除了。體力值也回複了20%。雖然不多，但夠了。我用力，爬了上去。沉默。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喉嚨幹得厲害。現實中的喉嚨。我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但我不在乎。喝完了，看向那個人。
是個女玩家。ID叫【月下獨酌】。等級32，職業是牧師。裝備很好，一身紫裝，法杖是橙色的。橙色法杖，現在全服不超過十把。
她是誰？為什麽在這裏？良久。為什麽救我？我不知道。
我坐起來，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眼睛很亮。在遊戲的光效下，亮得有點不真實。“謝謝。”我說。聲音有點啞。良久。因為剛才太緊張了。
“不客氣。”她說。聲音很好聽。歎息。溫柔，但帶著一點疏離。
“你怎麽在這裏？”我問。
“做任務。”她說。
“什麽任務？”苦笑。
沉默。“隱藏任務。”她沒說具體是什麽任務。我也沒問。歎息。隱藏任務都是保密的，問了也不會說。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雖然遊戲裏拍不拍都一樣。但習慣動作。“那三隻蜥蜴呢？”我問。歎息。突然。
“殺了。”她說。輕描淡寫。像是殺了三隻小雞。無奈。但我剛才差點被它們殺死。等級壓製，裝備差距……這就是差距。
我看著她，突然有點懷疑。懷疑她是不是也是重生者？無奈。苦笑。不然為什麽這麽強？32級的牧師，單殺三隻35級精英怪？這不可能。除非……突然。除非她知道怪物的弱點。知道怎麽打。就像我一樣。
“你是……”我試探著問。
“什麽？”她看著我。
“沒什麽。”我說。也許是我想多了。也許她隻是技術好。遊戲裏總有一些天才玩家，技術碾壓普通人。前世我就見過很多。但那些天才，最後大部分都死了。死在怪物降臨的時候。因為他們太依賴遊戲裏的技能了。現實中沒有係統輔助，沒有技能欄，沒有屬性麵板……他們不會戰鬥了。隻會按照遊戲裏的套路來。然後被怪物撕碎。
“你等級太低了。”她說。“這裏不適合你。”
“我知道。”我說。安靜。
“但你還是來了。”歎息。
“嗯。”
“為什麽？”
我沉默了幾秒。“找東西。”我說。
“找到了嗎？”
“找到了。”
“那就好。”她轉身，準備離開。安靜。
“等等。”我說。她停下，回頭看我。苦笑。“你……”我猶豫了一下，“你知道這個副本的隱藏boss嗎？”
“知道。”她說。
“在哪裏？”
“你想打？”
“嗯。”
“你打不過。”安靜。
“我知道。”歎息。
“那為什麽還要打？”
我看著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電視裏正在播放天氣預報，說明天會有小雨。因為戒指在指引？安靜。因為隱藏boss掉落的物品，在未來很重要？鑒於……愕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許是我想多了，雖說如此……
戒指在發光。越來越亮。它在說——去，去，去。找到隱藏boss。殺了它。拿到那個東西。你會需要的。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安靜。在怪物降臨的時候。在……在我死的時候。
我突然打了個寒顫。現實中的寒顫。無奈。空調開得太低了。現在是淩晨1點36分。我有點困了。眼睛發澀。但我不能睡。必須打完這個副本。歎息。必須拿到那個東西。
“帶我去。”我說。聲音很堅定。堅定得我自己都有點意外。良久。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苦笑。大概十秒。沉默。十秒後，她點了點頭。無奈。沉默。
“好。”“但你要聽我的。”無奈。
“嗯。”
“死了別怪我。”
“不怪。”
她轉身，往前走。我跟在她後麵。無奈。看著她白色的法袍在岩漿的紅光裏飄動。良久。像一朵雲。一朵在火焰裏燃燒的雲。很美。但也很危險。因為這裏是熔岩之心。是地獄。
我們穿過大廳，走進另一條通道。通道更窄，更熱。我的抗火藥劑效果快過了。還剩兩分鍾。兩分鍾後，我會受到全額火焰傷害。愕然。到時候，隨便一個火星都能燒掉我10%的血。必須快點。但快不了。通道裏有陷阱。很多陷阱。
她走在前麵，每一步都很小心。良久。左一步，右兩步，跳一下，蹲下，等三秒……安靜。她在躲陷阱。而且躲得很熟練。像是走過很多次一樣。安靜。歎息。但她等級隻有32。苦笑。這個副本的推薦等級是35-40。她不應該這麽熟練。除非……除非她也是重生者。
這個念頭又冒出來了。我甩了甩頭，想把它甩掉。安靜。但甩不掉。它就在那裏。在我腦子裏。越來越清晰。良久。
突然，她停下。苦笑。“到了。”她說。
我抬頭。前麵是一個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趴著一隻……龍。熔岩巨龍。等級？？？苦笑。全是問號。說明等級至少比我高10級以上。我看不到它的屬性。看不到血量。看不到技能。什麽都看不到。隻有名字。【熔岩巨龍·拉格納羅斯】。名字是金色的。金色名字，代表世界boss。
世界boss，需要至少50個人才能打。而且需要配合，需要指揮，需要裝備……無奈。需要一切。但我們隻有兩個人。一個32級的牧師。一個28級的刺客。怎麽打？愕然。打不了。歎息。真的打不了。
“這就是隱藏boss？”我問。
“嗯。”她說。
“我們打不過。”
“我知道。”
“那為什麽還要來？”
她轉頭看我。眼睛在黑暗裏發著光。沉默。苦笑。“因為你需要。”她說。
“什麽？”
“你需要它掉落的物品。”
“你怎麽知道？”良久。
她沒回答。隻是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說：“我知道很多事情。”
“比如？”突然。
“比如你是重生者。”
我愣住了。安靜。完全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歎息。愕然。她知道了？她怎麽知道的？我明明隱藏得很好。明明……
“別緊張。”她說。聲音還是很溫柔。“我不會說出去的。”
“你……”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突然。喉嚨太幹了。幹得像要裂開。
“我也是。”她說。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我聽懂了。良久。她也是重生者。和我一樣。愕然。從未來回來的。無奈。知道一切。知道怪物會降臨。安靜。沉默。知道世界會毀滅。知道……知道我會死。良久。
“你……”我又張了張嘴。
“前世，我見過你。”她說。突然。
“在哪裏？”
“長白山。”
“什麽時候？”
“你死的時候。”
我沉默了。完全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麽。無奈。說我記得？我不記得。良久。良久。我死的時候，周圍應該沒有人。苦笑。隻有我和十大深淵魔君。我們一起死了。無奈。同歸於盡。她怎麽會看到？突然。
“我在遠處。”她說。無奈。“用望遠鏡看到的。”愕然。
“你……”
“我想救你。”她說。聲音突然有點哽咽。良久。“但我救不了。”“我太弱了。”“我隻能看著你死。”“看著你……”她說不下去了。轉過身，背對著我。肩膀在顫抖。她在哭。沉默。遊戲裏看不到眼淚。但我能感覺到。她在哭。為了我。為了前世的我。那個死去的我。良久。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真的不知道。我隻能站著。安靜。站著，看著她顫抖的肩膀。看著洞穴中央的熔岩巨龍。看著周圍滾燙的岩漿。沉默。無奈。看著這一切。
突然，巨龍動了。它抬起頭。巨大的眼睛睜開。眼睛裏是火焰。熊熊燃燒的火焰。它看到了我們。然後——發出一聲咆哮。咆哮聲震得整個洞穴都在顫抖。沉默。碎石往下掉。沉默。岩漿在翻滾。良久。溫度瞬間升高了至少十度。我的抗火藥劑效果過了。現在，我受到全額火焰傷害。生命值開始往下掉。每秒1%。100秒後，我就會死。苦笑。
而她……她轉過身。臉上沒有淚痕。遊戲裏看不到淚痕。但她的眼睛很紅。“準備好了嗎？”她說。聲音恢複了平靜。平靜得可怕。
“嗯。”我說。
“那就上吧。”“為了前世。”“為了今生。”“為了……”苦笑。她頓了頓。“為了不再失去。”
然後，她舉起了法杖。法杖頂端，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剛才更亮。亮得像太陽。安靜。照亮了整個洞穴。也照亮了巨龍。
巨龍發出憤怒的咆哮。它討厭光。討厭一切光明的東西。它張開嘴，噴出火焰。火焰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覆蓋了整個洞穴。無處可躲。我們死定了。
但就在這時——我揹包裏的盒子，突然開啟了。自動開啟的。從裏麵飛出一件東西。一件……披風。暗紅色的披風。表麵有黑色的紋路。紋路在流動。像活的一樣。
披風飛到我身上。自動裝備。然後——係統提示音響起。
【叮！你獲得了傳說級物品：深淵鬥篷】
【效果：免疫所有火焰傷害，吸收火焰轉化為自身能量】
【持續時間：永久】
我愣住了。完全愣住了。傳說級物品？永久免疫火焰傷害？這……這太強了。強得不合理。但它是真的。因為火焰落在我身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被披風吸收了。轉化為能量，注入我的身體。我的屬性在提升。力量 10。敏捷 10。體質 10。智力 10。全屬性 10。而且還在繼續提升。火焰越多，提升越快。
巨龍噴了十秒火焰。我的全屬性提升了100點。100點！這是什麽概念？正常玩家升一級，全屬性 5。100點，相當於升了20級。我現在28級，屬性卻相當於48級。而且還在提升。
巨龍還在噴火。它好像很憤怒。憤怒得失去了理智。它要把我們燒成灰燼。但它不知道，它的火焰在幫我。在讓我變強。越來越強。
我看向她。她也在看我。眼睛裏是驚訝。但更多的是……欣慰。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去吧。”她說。“殺了它。”“拿到你應得的東西。”
我點了點頭。然後——衝了出去。衝向巨龍。衝向火焰。衝向……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