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有點幹澀。
“小心聖光。他在找你。”
七個字。
沒有署名，沒有發件人資訊，連係統提示都顯示“未知來源”。
這不對勁。
《靈境紀元》的郵件係統是實名製的，就算匿名傳送，也會留下痕跡。
前世我研究過這個係統，知道它的漏洞在哪裏——但那是遊戲開服三個月後的事了。
現在才開服第一天。
誰有這個能力？
“怎麽了？”蘇沐雨湊過來看。
我下意識關掉郵件界麵。
“沒什麽。”我說，“垃圾郵件。”
“哦。”
她沒追問，但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
我有點不確定。
可能是錯覺，不過蘇沐雨好像比前世更敏銳了。
我們走進新手村安全區。
時間是晚上8點15分，遊戲裏的天色剛剛暗下來。新手村廣場上擠滿了玩家，人潮湧動，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叫賣聲、組隊喊話、技能釋放的音效、還有遠處NPC鐵匠鋪傳來的打鐵聲。
叮叮當當。
很吵。
“接下來做什麽？”蘇沐雨問。
我看了看自己的屬性麵板。
【林夜】 等級：3 職業：見習刺客 生命值：240/240 法力值：120/120 攻擊力：18-22 防禦力：6 敏捷：15 力量：8 智力：6 體質：9 幸運：？？？
技能：【潛行（初級）】【背刺（初級）】【疾跑（初級）】 裝備：【新手匕首】【新手布衣】【新手布鞋】
很寒酸。
但我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
“去接任務。”我說，“新手村有個隱藏任務鏈，獎勵不錯。”
“隱藏任務？”蘇沐雨眼睛一亮，“你怎麽知道？”
“論壇上看的。”我隨口說。
其實不是。
前世這個任務鏈是我發現的，當時我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才摸索出觸發條件。任務鏈的最終獎勵是一把藍色品質的匕首，還有一本刺客專屬的技能書。
那把匕首叫【影牙】。
攻擊力不高，但有個特殊效果：攻擊時有5%概率觸發“影襲”，造成雙倍傷害並附加3秒流血效果。
對前期刺客來說，這是神器。
“論壇？”蘇沐雨歪了歪頭，“遊戲才開服幾個小時，論壇就有攻略了？”
“呃……”
我卡住了。
對對對，這是個漏洞。
我忘了現在還是開服第一天，論壇上根本不可能有詳細攻略。
“可能是內測玩家泄露的吧。”我強行解釋，“我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去年，也可能是前年，我在某個遊戲論壇看到過《靈境紀元》的內測資料。”
“內測？”蘇沐雨更疑惑了，“這款遊戲有內測嗎？”
“……”
我閉嘴了。
越解釋漏洞越多。
“算了，跟我來就是了。”我說。
蘇沐雨沒再追問，但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我們穿過廣場，往新手村西邊走去。
路上經過鐵匠鋪時，我瞥了一眼。
鐵匠老約翰正在打鐵，爐火映紅了他滿是汗水的臉。他手裏的錘子起起落落，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坯。每敲一下，火星就濺出來一點。
溫度很高。
隔著十幾米都能感覺到熱浪。
我停下腳步。
“怎麽了？”蘇沐雨問。
“等一下。”
我走到鐵匠鋪門口。
老約翰沒抬頭，繼續打鐵。
“需要什麽？”他粗聲粗氣地問。
“我想買把匕首。”我說。
“貨架上自己看。”
我看向貨架。
上麵擺著幾把白板匕首，屬性比新手匕首好一點，但價格貴得離譜——5銀幣一把。
我現在全身家當隻有2銀幣37銅幣。
買不起。
“太貴了。”我說。
“嫌貴就別買。”老約翰還是沒抬頭。
“有沒有便宜點的？”
“沒有。”
“那……”我頓了頓，“有沒有什麽我能幫忙的？我可以打工換匕首。”
老約翰終於停下手裏的錘子。
他抬起頭，用那雙被爐火熏得發紅的眼睛打量我。
“你？”
“對。”
“你會打鐵？”
“不會。”
“那你能幫什麽忙？”
“我可以幫你跑腿，或者收集材料。”我說，“比如……鐵礦？”
老約翰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後笑了。
“小子，你知道鐵礦在哪嗎？”
“知道。”我說，“村北的礦洞。”
“礦洞裏有怪物。”
“我不怕。”
“那些怪物是3-5級的礦洞蜘蛛，攻擊帶毒，你一個3級刺客，進去就是送死。”
“我可以試試。”
老約翰又看了我一會兒。
然後歎了口氣。
“行吧。”他說，“如果你能幫我收集10塊【粗糙的鐵礦石】，我就給你一把匕首。不過不是貨架上這些，是我以前學徒時期打的失敗品，屬性差一點，但比新手匕首強。”
【係統提示：觸發任務“鐵匠的委托”】 【任務內容：收集10塊粗糙的鐵礦石（0/10）】 【任務獎勵：老約翰的舊匕首×1，經驗值200，銀幣×1】 【是否接受？】
我點了接受。
“謝謝。”我說。
“別急著謝。”老約翰擺擺手，“礦洞蜘蛛不好對付，你最好組個隊去。對了，如果你在礦洞裏看到一種發藍光的礦石，幫我帶一塊回來，我額外給你報酬。”
【係統提示：觸發隱藏分支“發藍光的礦石”】 【分支內容：在礦洞內尋找並采集“藍晶礦”×1】 【分支獎勵：未知】
我眼睛一亮。
藍晶礦！
前世我知道這個分支，但一直沒觸發成功。據說完成這個分支後，老約翰會教你一個鍛造配方，可以製作藍色品質的裝備。
“我會留意的。”我說。
離開鐵匠鋪，蘇沐雨跟上來。
“你真的要去礦洞？”她問。
“嗯。”
“可是……”她猶豫了一下，“礦洞蜘蛛是群居怪物，而且攻擊帶毒，我們兩個人可能打不過。”
“我知道。”
“那你還去？”
“我有辦法。”
我說的是實話。
前世我在礦洞裏刷了整整兩天，對那裏的地形和怪物分佈瞭如指掌。礦洞蜘蛛雖然難纏，但有個致命弱點——怕火。
隻要用火把或者火係技能，就能造成額外傷害。
而且礦洞裏有幾個卡怪點，可以利用地形單挑蜘蛛。
“什麽辦法？”蘇沐雨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說。
我們往村北走。
路上經過藥劑店時，我進去買了三瓶【初級解毒劑】和兩瓶【初級生命藥水】。
花掉1銀幣50銅幣。
心疼。
但必須買。
礦洞蜘蛛的毒很麻煩，中毒後每3秒掉5點血，持續30秒。沒有解毒劑的話，根本撐不住。
“你也買點藥水吧。”我對蘇沐雨說。
“我……”她看了看自己的錢包，“我隻有80銅幣。”
“我借你。”
我交易給她50銅幣。
蘇沐雨買了三瓶【初級法力藥水】。
“謝謝。”她小聲說。
“不用謝，記得還。”我說。
“……”
她瞪了我一眼。
出了藥劑店，繼續往北走。
新手村北門外麵是一片樹林，穿過樹林就是礦洞。
樹林裏有1-3級的野狼和野豬，都是被動怪，不主動攻擊玩家。
我們沒打怪，直接穿過去。
快到礦洞入口時，我聽到前麵有打鬥聲。
還有人的喊叫聲。
“拉住！拉住！”
“治療加血！”
“我快死了！”
“撐住！”
我停下腳步，示意蘇沐雨躲到樹後麵。
然後悄悄往前摸。
礦洞入口處，有五個人正在打一隻礦洞蜘蛛。
不，不是一隻。
是三隻。
那五個人明顯是臨時組的野隊，配合稀爛。坦克是個戰士，穿著一身白板裝備，血量已經掉到三分之一以下。治療是個牧師，手忙腳亂地加血，但法力值快空了。
另外三個輸出——一個法師，一個弓箭手，一個刺客——正在瘋狂輸出，但傷害不夠。
礦洞蜘蛛的血量還有一半。
“要幫忙嗎？”蘇沐雨小聲問。
“等等。”我說。
理智告訴我應該繞過去，別管閑事。
但情感上……
我看到了那個刺客。
是個女生，ID叫“小狐狸”，等級隻有2級。她拿著新手匕首，笨拙地繞到蜘蛛背後，試圖用背刺。
但時機不對。
蜘蛛突然轉身，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28！
中毒！
小狐狸的血量瞬間掉到危險線。
“啊！”她尖叫一聲，往後退。
牧師想給她加血，但法力值空了。
“我沒藍了！”牧師喊。
“撤退！撤退！”戰士大喊。
但來不及了。
另外兩隻蜘蛛圍了上來。
五個人被三隻蜘蛛包圍，眼看就要團滅。
我衝了出去。
“蘇沐雨，給我加狀態！”我喊。
“啊？哦！”
蘇沐雨反應過來，抬手給我加了個【初級力量祝福】。
攻擊力 5，持續30秒。
夠了。
我開啟【疾跑】，速度提升30%，三秒衝到戰場邊緣。
然後【潛行】。
身體變得半透明，進入隱身狀態。
我繞到一隻蜘蛛背後。
那隻蜘蛛正在攻擊戰士，屁股對著我。
完美。
【背刺】！
-47！
暴擊！
蜘蛛慘叫一聲，轉身想咬我。
但我已經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先打這隻！”我對那五個人喊。
他們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集火我打的那隻蜘蛛。
法師的火球，弓箭手的箭，戰士的劈砍。
加上我的匕首。
十秒後，那隻蜘蛛倒地。
【係統提示：擊殺礦洞蜘蛛（等級4），獲得經驗值80】
“繼續！”我說。
如法炮製。
我潛行到另一隻蜘蛛背後，背刺起手，然後拉開距離，讓他們集火。
這次更快，八秒就解決了。
最後一隻蜘蛛見勢不妙，想跑。
但被戰士一個【衝鋒】撞暈。
我們圍上去，一頓輸出。
搞定。
三隻蜘蛛全滅。
戰鬥結束。
那五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戰士的血量隻剩12點，差點就死了。
“謝……謝謝。”戰士對我說。
“不客氣。”我說。
小狐狸走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你好厲害！”她說，“剛才那個背刺時機抓得太準了！”
“還行。”我淡淡地說。
其實剛才的操作在前世隻能算及格水平。
但現在是開服第一天，大多數人連技能都放不好，我這種操作就顯得很驚豔了。
“你是職業玩家嗎？”弓箭手問。
“不是。”
“那你怎麽這麽熟練？”
“練過。”我說。
不想多解釋。
我看了看他們的隊伍配置，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你們還要繼續刷礦洞嗎？”我問。
“要。”戰士說，“我們接了收集蜘蛛毒液的任務，需要10份毒液。”
“組隊吧。”我說，“我和我朋友也要進礦洞，一起刷效率更高。”
“真的？”戰士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係統提示：玩家“鐵血戰魂”邀請你加入隊伍】
我點了接受。
蘇沐雨也收到邀請，加入隊伍。
隊伍變成七個人。
戰士“鐵血戰魂”，等級3。
牧師“聖光之翼”，等級2。
法師“火球術”，等級3。
弓箭手“一箭穿心”，等級3。
刺客“小狐狸”，等級2。
加上我和蘇沐雨。
“進洞吧。”鐵血戰魂說。
我們走進礦洞。
洞內很暗，隻有牆壁上零星插著幾支火把，提供微弱的光亮。空氣裏彌漫著灰塵和黴味，還有蜘蛛網特有的腥氣。
地上散落著一些礦石碎片。
我彎腰撿起一塊。
【粗糙的鐵礦石】 任務物品
“任務物品可以共享嗎？”我問。
“可以。”鐵血戰魂說，“采集類的任務物品，隊伍裏每個人都能撿到。”
那就好。
我們繼續深入。
礦洞內部錯綜複雜，有好多條岔路。前世我在這裏迷路過三次，後來才摸清地圖。
“走左邊。”我說。
“為什麽？”火球術問。
“左邊蜘蛛少一點，而且有個安全點可以休息。”
“你怎麽知道？”
“猜的。”
我懶得解釋。
走左邊通道，果然遇到兩隻落單的礦洞蜘蛛。
這次有準備，輕鬆解決。
我撿起蜘蛛屍體上掉落的【蜘蛛毒液】，任務進度變成2/10。
鐵礦石也撿到三塊。
繼續前進。
通道越來越窄，最後隻能容一人通過。
我走在最前麵，蘇沐雨跟在我後麵，其他人依次跟上。
走了大概五分鍾，前麵出現一個稍微寬敞一點的洞穴。
洞穴中央有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寶箱。
青銅寶箱。
“寶箱！”小狐狸興奮地喊。
“小心。”我說，“這種地方通常有陷阱或者守衛怪物。”
話音剛落，洞穴頂部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抬頭。
三隻礦洞蜘蛛正從上麵爬下來。
不，不止三隻。
五隻。
八隻。
整整十隻蜘蛛，把洞穴出口堵住了。
“糟了！”鐵血戰魂臉色一變，“被包圍了！”
“背靠石台，圍成圈！”我喊。
七個人迅速背靠石台，麵朝外，圍成一個防禦圈。
蜘蛛圍了上來。
“戰士頂住正麵！牧師注意加血！法師和弓箭手集火最近的！刺客找機會背刺！”我快速指揮。
“明白！”
戰鬥開始。
蜘蛛從四麵八方湧來。
鐵血戰魂頂在最前麵，盾牌擋住兩隻蜘蛛的攻擊。但另外幾隻從側麵繞過來，攻擊後排。
蘇沐雨給我加了個【初級護盾】，吸收30點傷害。
我潛行，繞到一隻蜘蛛背後。
背刺！
-46！
蜘蛛轉身，我後退，拉開距離。
火球術的火球砸過來，-32。
一箭穿心的箭，-28。
蜘蛛血量見底，我補上一刀，解決。
但其他蜘蛛還在進攻。
聖光之翼的加血跟不上，鐵血戰魂的血量一直在掉。
“我快沒藍了！”聖光之翼喊。
“喝藥水！”我說。
“喝過了！冷卻中！”
麻煩了。
這樣下去會團滅。
我看向那個青銅寶箱。
前世我記得這個寶箱裏有一件藍色品質的披風，屬性是 5敏捷， 3%移動速度。
但更重要的是，寶箱旁邊有個機關，開啟後會出現一條密道，可以逃出去。
“蘇沐雨，給我加個疾跑！”我喊。
“啊？哦！”
蘇沐雨給我加了個【初級迅捷祝福】，移動速度 10%。
我開啟疾跑，速度提升30%，總共40%加速。
然後衝向寶箱。
蜘蛛發現我的意圖，三隻蜘蛛轉身追我。
“拉住它們！”我對鐵血戰魂喊。
“拉不住！仇恨在你身上！”
該死。
我衝到寶箱前，蹲下，快速檢查寶箱鎖。
是簡單的機械鎖，前世我開過無數次。
從揹包裏掏出開鎖工具——剛纔在鐵匠鋪順手買的，花了20銅幣。
插入，轉動。
哢噠。
鎖開了。
我掀開箱蓋。
裏麵果然有一件藍色披風，還有三瓶中級生命藥水，兩瓶中級法力藥水，以及12枚銀幣。
我抓起披風，塞進揹包。
然後伸手摸向寶箱內側底部。
那裏有個凸起的按鈕。
按下。
轟隆隆——
石台後麵，牆壁裂開一道縫隙，出現一條向下的階梯。
“有密道！快進來！”我喊。
其他人且戰且退，往密道入口移動。
蜘蛛緊追不捨。
“我殿後！”鐵血戰魂說。
“不行，你血量太低，進去就是死。”我說，“小狐狸，你潛行出去，引開幾隻蜘蛛！”
“我？”小狐狸一愣。
“對，你等級低，潛行持續時間短，但足夠引開它們了。繞一圈再回來，我們從密道走。”
“我……我試試。”
小狐狸深吸一口氣，開啟潛行。
身體變得半透明。
她慢慢往外移動。
兩隻蜘蛛被她吸引，追了過去。
壓力減輕。
“快進密道！”我說。
我們陸續鑽進密道。
鐵血戰魂最後一個進來，我等他進來後，按下密道內側的按鈕。
牆壁緩緩合攏。
最後一絲縫隙閉合前，我看到小狐狸的身影出現在密道口。
她解除潛行，朝我們揮手。
然後牆壁完全合攏。
密道裏一片黑暗。
隻有牆壁上微弱的熒光苔蘚提供一點光亮。
“小狐狸還在外麵！”聖光之翼說。
“她會從其他入口進來。”我說，“這個密道有多個出口，其中一個就在礦洞入口附近。”
“你怎麽知道？”火球術問。
“猜的。”
又是猜的。
他們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但我沒時間解釋。
密道很窄，隻能彎腰前進。
我們排成一列，我在最前麵帶路。
走了大概三分鍾，前麵出現光亮。
出口。
我爬出去，發現外麵是礦洞入口附近的一個隱蔽角落。
其他人陸續爬出來。
“安全了。”我說。
大家癱坐在地上，喘氣。
剛才那場戰鬥太驚險了，差點團滅。
“看看收獲。”鐵血戰魂說。
我開啟揹包，把那件藍色披風拿出來。
【影行者披風（藍色）】 需求等級：5 敏捷 8 移動速度 5% 特殊效果：潛行狀態下移動速度懲罰減少20%
“好東西。”鐵血戰魂眼睛一亮。
“怎麽分？”我問。
按照遊戲規則，隊伍掉落應該roll點分配。
但我是開寶箱拿到的，理論上可以獨吞。
不過剛才大家並肩作戰，我不想吃獨食。
“roll點吧。”我說。
“你開的寶箱，你拿吧。”鐵血戰魂說。
“對，你拿吧。”其他人也說。
我有點意外。
這些陌生人還挺講義氣。
“那我不客氣了。”我說。
披風我確實需要，敏捷和移動速度對刺客來說太重要了。
我把披風裝備上，屬性提升一截。
然後我把藥水和銀幣分給大家。
“接下來怎麽辦？”一箭穿心問。
“繼續刷蜘蛛。”我說，“不過要換個地方，剛才那個洞穴不能再去了，蜘蛛重新整理了。”
“去哪？”
“礦洞二層。”我說，“那裏蜘蛛更多，但掉率更高，而且有幾率掉落【蜘蛛絲】，是裁縫專業的重要材料，能賣錢。”
“礦洞還有二層？”火球術驚訝。
“有。”我說，“入口很隱蔽，我知道在哪。”
“你又知道？”
“猜的。”
“……行吧。”
他們好像已經習慣了我的“猜”。
我們休整了一下，補滿狀態，準備去礦洞二層。
就在這時，我收到一條私聊訊息。
發件人：小狐狸 內容：林夜大哥，我找到你說的密道出口了，但我遇到一個人，她說要見你。
我皺眉。
見我？
誰？
我回複：什麽人？
小狐狸：一個女玩家，ID叫“月影”，她說認識你，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月影？
這個名字……
我好像在哪聽過。
前世？
不對，前世沒聽過這個ID。
難道是……
我想起那封匿名郵件。
“小心聖光。他在找你。”
發那封郵件的人，會不會就是這個“月影”？
我回複：她在哪？
小狐狸：礦洞入口東邊的小樹林裏，坐標（127，89）。
我：我馬上過去。
關掉私聊，我對其他人說：“我有點事，離開一下，你們先刷。”
“什麽事？”蘇沐雨問。
“私事。”我說。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這裏，跟他們一起刷蜘蛛，安全點。”
“可是……”
“聽話。”
我語氣有點重。
蘇沐雨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哦。”
我轉身往礦洞外走。
心裏有點亂。
月影……
到底是誰？
為什麽找我？
她知道聖光在找我，還知道我的遊戲ID。
這說明她對我很瞭解。
但我不認識她。
前世也不認識。
除非……
她也是重生者？
這個念頭讓我心跳加速。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複雜了。
我走出礦洞，按照小狐狸給的坐標，往東邊小樹林走去。
樹林很密，月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我走到坐標點附近，停下腳步。
“我到了。”我在當前頻道說。
沒人回應。
我又說了一遍。
還是沒人。
難道小狐狸被騙了？
或者這是個陷阱？
我警惕地環顧四周，手按在匕首上。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林夜。”
女聲。
清冷，平靜，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熟悉感。
我猛地轉身。
一個女玩家站在我身後三米處。
她穿著一身黑色皮甲，身材高挑，長發紮成馬尾，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麵具，隻露出下巴和嘴唇。
ID：月影 等級：？？？
我看不到她的等級，這說明她至少比我高5級以上。
開服第一天，等級比我高5級？
怎麽可能？
除非她用了特殊道具，或者……
“你是誰？”我問。
“給你發郵件的人。”她說。
果然。
“為什麽給我發那封郵件？”
“因為聖光在找你。”她說，“他動用了現實中的資源，查到了你的IP地址，雖然還沒鎖定具體位置，但已經縮小到江城市範圍內。”
我心裏一沉。
這麽快？
前世聖光是在開服第三天開始調查我的，這次怎麽提前了？
“你怎麽知道這些？”我問。
“我有我的渠道。”她說。
“你為什麽要幫我？”
“我不是在幫你。”她說，“我是在幫我自己。”
“什麽意思？”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林夜，你相信時間可以倒流嗎？”
我渾身一震。
這句話……
“你……”
“我也回來了。”她說，“從三年後，從那個地獄裏。”
她摘下麵具。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
那是一張很漂亮的臉，但左臉頰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傷疤很新，還在滲血。
遊戲裏不會留下永久傷疤，除非……
那是現實中的傷。
“你是……”我盯著她的臉，記憶深處某個畫麵被喚醒。
前世，最終守護戰。
我掩護民眾撤退時，有個女刺客突然出現，幫我擋住了深淵魔君的一次致命攻擊。
然後她倒下了。
我沒看清她的臉，隻記得她最後說了一句話：
“這次，換我保護你。”
“是你。”我聲音有點啞。
“是我。”她說。
“你叫什麽名字？”
“葉清雪。”她說，“前世，我是‘暗影議會’的成員，代號‘月影’。”
暗影議會。
我知道這個組織。
前世遊戲後期，華夏區有幾個秘密組織，專門對抗投靠高維文明的叛徒。暗影議會是其中最神秘的一個，成員全是頂尖刺客，行蹤詭秘，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原來她是暗影議會的人。
“你也是重生者。”我說。
“對。”葉清雪點頭，“但我比你晚回來三天。我醒來時，遊戲已經開服了，我花了點時間才適應。”
“你怎麽找到我的？”
“論壇。”她說，“你搶了聖光的隱藏任務，視訊被人錄下來發到論壇上，我一眼就認出了你的操作風格。”
原來如此。
我太大意了。
“聖光為什麽這麽急著找我？”我問。
“因為你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葉清雪說，“前世，聖光在開服第一天就拿到了那個隱藏任務，獲得了‘聖光使者’的隱藏職業，從此一路順風順水。但這次你搶了他的任務，他失去了隱藏職業，所以急了。”
“他打算怎麽做？”
“他已經在現實中雇傭了私家偵探，調查你的身份。”葉清雪說，“一旦鎖定你的位置，他會派人‘接觸’你。”
接觸。
這個詞很委婉。
實際意思是威脅，或者更糟。
“你有什麽建議？”我問。
“離開江城市。”葉清雪說，“去其他城市，換個身份，低調發育。”
“不行。”我搖頭，“我還有事要做。”
“什麽事比命重要？”
“很多事。”我說。
蘇沐雨還在江城。
我妹妹林小萱也在江城。
我不能走。
葉清雪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然後歎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她說，“所以我來找你，不是為了勸你離開，而是為了告訴你另一件事。”
“什麽事？”
“聖光不是一個人。”她說，“他背後有一個組織，叫‘光明會’。這個組織裏全是投靠高維文明的叛徒，他們在遊戲開服前就已經存在了。”
光明會。
我聽過這個名字。
前世遊戲後期，光明會浮出水麵，成員遍佈全球，勢力極大。
但沒想到，他們在開服前就已經存在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問。
“前世我潛入過光明會總部。”葉清雪說，“我偷到了一份名單，上麵有所有核心成員的資料。聖光是華夏區的負責人之一，他上麵還有人。”
“誰？”
“我不知道。”葉清雪搖頭，“那份名單是加密的，我隻破譯了一部分。但我知道，光明會在華夏區有三個據點，其中一個就在江城市。”
“具體位置？”
“濱江路77號，一棟廢棄的寫字樓。”她說，“那裏是他們的線下聚會點，每週五晚上會有集會。”
今天是週四。
明天就是週五。
“你想讓我去？”我問。
“我想和你一起去。”葉清雪說，“我們需要知道他們在謀劃什麽。”
我沉默。
理智告訴我，這太危險了。
光明會能在遊戲開服前就存在，說明他們在現實中有龐大的勢力。貿然潛入，很可能被發現。
但情感上……
我需要情報。
我需要知道敵人在做什麽。
“好。”我說，“明天晚上，濱江路77號。”
“我會在附近等你。”葉清雪說，“晚上10點，不見不散。”
她重新戴上麵具。
“還有一件事。”她說。
“什麽？”
“小心你身邊的人。”葉清雪說，“光明會擅長滲透和策反，你永遠不知道誰已經被他們收買了。”
說完，她後退一步，身體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潛行】。
高階潛行，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我站在原地，腦子裏亂糟糟的。
葉清雪的出現，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
重生者不止我一個。
光明會早就存在。
聖光在現實中找我。
還有那句“小心你身邊的人”。
她指的是誰？
蘇沐雨？
不可能。
前世蘇沐雨為了保護兒童避難所戰死，她絕不可能是叛徒。
那還有誰？
我認識的人不多，除了蘇沐雨，就是同學、老師、鄰居……
等等。
我突然想起一個人。
秦將軍。
前世龍組的負責人，最早意識到遊戲影響現實的國家高層。
這一世，我還沒接觸過他。
但葉清雪知道秦將軍嗎？
如果她知道，為什麽不直接說名字？
除非……
她也不知道該相信誰。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想這些沒用。
先提升實力。
實力纔是硬道理。
我轉身往回走，準備回礦洞繼續刷蜘蛛。
剛走幾步，又收到一條私聊。
這次是蘇沐雨。
內容：林夜，你快回來，出事了。
我：什麽事？
蘇沐雨：王朝公會的人來了，說要包場礦洞二層，把我們趕出來了。
王朝公會。
前世華夏區三大公會之一，會長“王朝天子”是個狠角色，手段強硬，行事霸道。
沒想到這麽快就碰上了。
我：他們多少人？
蘇沐雨：二十多個，等級都在4級以上，帶頭的是個5級戰士，ID叫“王朝猛虎”。
5級戰士。
開服第一天能升到5級，要麽是職業玩家，要麽是氪金大佬。
我：你們在哪？
蘇沐雨：礦洞入口外麵，他們不讓我們進去，說礦洞二層被王朝公會包了，閑人免進。
我：我馬上到。
關掉私聊，我加快腳步。
心裏湧起一股火氣。
包場？
開服第一天就玩這一套？
行。
那就看看誰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