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西港新校區,麵積更大,並且配備了極具科技感的智慧設施。
搬到新環境一週後,籠罩在生命工程係全體師生心底的陰霾,漸漸消褪。
雖然仍會想起那場噩夢般的經歷,想起那些死在劫匪槍下的老師、同學,但逝者已逝、生者還需前行,一切總會過去。
不過,總有人過不去。
譬如,鄭新健。
出院回到學校的第一天,他就發現所有同學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巨大轉變。
大家都離他遠遠的,上課時不管他坐哪,邊上的位置肯定空著。課餘時間,也冇人找他打球,連以前玩的最好的幾個同學,現在都不跟他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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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新健覺得自己被孤立了,當然,這也是事實。
舒緩的音樂聲響起,下課了。
正值晚飯時間,學生們湧入食堂。
生物學院的食堂旁邊是一個人工湖,寬敞明亮且裝飾高檔,被學生們稱為湖畔餐廳。
廳內分了很多區,另外還擴增了精品區和獨立包廂。每個檔口琳琅滿目,擺滿了熱氣騰騰的美食,以及排成長龍、餓狼般的學生們。
物美價廉的速選區,最受歡迎。
「誒,怎麼插隊啊!」
檔口前的長龍裡,一名女生不滿地指責道。
鄭新健不懷好意地笑道:「就插你了怎麼著?」
旁邊排著隊的學生們,登時把目光投向二人,其中有幾個男同學瞬間秒懂,並發出鬨笑。
但也有人看不過去,排在女生前邊、一名戴眼鏡的瘦高個男生,立馬回懟道:「你嘴巴放乾淨點,欺負人家一個女孩...」
瘦高個話冇說完,就被鄭新健一把揪住衣領,從隊伍裡拖了出去,抬手就是一耳光。
瘦高個的眼鏡被打飛,人也懵圈了,其它同學則本能地退開。
「你怎麼打人?」
女生雖然也被嚇到了,但還是反應迅速地扶起被打倒在地的男同學。
「最煩戴眼鏡的四眼仔了,看著就噁心。」
心情鬱悶到極點的鄭新健,不耐煩地罵了一句,正想把這兩個礙事的傢夥踹開,結果腳剛抬起來,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
「鄭新健,你是想被開除嗎?」
鄭新健麵上劃過一絲狠戾的陰笑,扭頭看向齊特。
「切,你特麼以為學院是你家開的,還開除,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齊特舉起手機:「你剛纔打人的過程我都拍下來了,並且已經打電話給輔導員,你最好...」
話音未落,齊特趕忙閃身,避開像頭蠻牛般衝上來的大塊頭。
鄭新健撲了個空,扭頭又揮出一拳。
不像剛纔打那個男生,隻用了平常的力氣,這次,他動用了異能。
齊特背對鄭新健,正要轉身,但此時轉過去隻會是用臉接拳的結果。
這時,一條胳膊從檔口裡伸了出來,穿過排了五六人的隊伍,拽住齊特的左臂往前一扯,直接把他拉到檔口前。
「乾啥,想欺負人是不?」
胖大嬸氣呼呼地用長勺敲了敲不鏽鋼廚台,大喊一聲:「老胡!」
一個光頭大叔,趕忙提著鍋鏟走到檔口前。
「沃趣!」
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改變體型的異能不稀奇,但胖大嬸剛纔那胳膊少說拉長了四五米,這還是很少見的。
「一幫雜魚」
鄭新健捊起袖子,露出肌肉鼓漲虯結跟小牛蹄子似的雙臂,一邊往前走,一邊掰動指節發出喀喀的響聲。
「齊特,你個廢物,有種站出來。」
光頭大叔老胡右手一甩,憑空出現一道火焰,鍋鏟隨之燃燒起來。視覺效果拉滿,引得圍觀的學生們驚呼一片。
齊特朝大嬸擺了擺手,走到大叔身前。
「異能管理法案明確規定,公開場合動用異能鬥毆,最少處2000元罰款,監禁5天。鄭新健,你確定要打嗎?」
「呸!」
鄭新健發狠道:「老子早看你不爽了,上次學院出事,就是你這慫包麻瓜,把大家騙出去。害老子被逮著,捱了兩槍,還害死了好幾個同學!」
生物學院有四個係,另三個係的學生對那起恐襲事件瞭解的並不多,聽他這麼說,紛紛朝齊特投去異樣的目光。
「鄭新健你還要不要點臉了?」
匆匆趕來的季辰宇,還冇來得及放下外賣箱,就火力全開地怒罵道:「同學們都想躲起來,是你咋咋呼呼才引來劫匪,導致大家被劫持。」
「劫匪開槍的時候,劉教授和十幾位老師還有學長、學姐,為了救人,跟劫匪搏鬥。你呢?仗著力氣大扛起同學擋子彈,你特麼是人?!」
「要不是齊特發現有劫匪,讓我通知院長去報警,你個人渣現在早都成骨灰裝盒了,還有臉在這裡瞎嗶嗶!」
圍觀者越來越多,速選檔口前很快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鄭新健滿臉通紅,卻依然梗著脖子罵道:「混蛋,你踏馬胡說什麼?還他發現劫匪,他一個麻瓜,能有那本事?」
季辰宇剛想反駁,一名大二1班的女同學,指著鄭新健,眼眶泛紅道:「我親眼看到的,就是你,把周韻詩抓過去擋槍。韻詩死的好慘...」
女同學情緒有些崩潰地大哭起來,被一道道目光盯著的鄭新健,惱羞成怒地大吼一聲,徑直朝齊特衝去。
一道身影閃過,齊特消失原地,再次出現,已經來到圍觀人群的邊緣處。
「不用謝我,是班長要保你的。」
喬依咬著棒棒糖,看都不看齊特一眼,目光始終追隨著自己的男神。
「鬨夠了嗎?」
曹英衝麵色冰冷地看向鄭新健:「別逼我出手!」
齊特、季辰宇:還得是逼王,真能裝啊。
鄭新健憤恨地瞪了齊特一眼,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灰溜溜地離開了餐廳。
......................
一出鬨劇收場,目睹全程的學生們各自坐在餐桌旁,八卦起來。
看著齊特的滷肉飯,喬依白眼直翻道:「那個大嬸不會是看上你了吧?憑什麼給你這麼多肉,都快堆成小山了啊喂。」
齊特好笑地搖了搖頭,季辰宇回懟道:「大嬸可是明白人,又不像你,花癡。」
話剛說完,季辰宇就痛呼一聲,抬手捂住後腦勺。
「靠,下手也太狠了。」
喬依歪頭一笑:「誰讓你罵本小姐的,該。」
季辰宇看向一身黑色呢大衣的曹英衝,又瞧了眼畫著煙燻妝、哥特風十足的喬依,隻覺得這兩個神經病最好鎖死,別出去禍害別人。
學院出事時,胖大嬸慌裡慌張逃出食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想著趕緊逃出去。經過實驗大樓,聽到槍聲響起,嚇得躲進車底。
要不是齊特提醒她車底不安全,並主動跑出去引開老莫,胖大嬸要麼慘死槍下,要麼被劫匪開車帶走。
總之,在胖大嬸看來,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每次齊特去買飯菜,她都會加足量,主打一個知恩圖報。齊特不好意思總占便宜,改去別的檔口,結果胖大嬸還是會追過去。
「不是提醒過你,離鄭新健遠點嗎?」
齊特掏出手機,開啟剛纔錄下的視訊,推到曹英衝麵前。
「同學們現在都孤立他,他不好發作,就遷怒他人。班裡有這樣一顆定時炸彈,遲早會出事。」
曹英衝認可地點點頭,繼而說道:「行,這事交給我來處理。」
季辰宇嘆氣道:「拿別人檔槍,都不用坐牢。我的班長大人,你能怎麼處理?」
「聯邦法案規定,在人生安全受到侵害時,公民有正當防衛權。」
曹英衝解釋道:「僅憑同學們的證詞,無法確定被擋槍者在不在劫匪的擊殺目標內。」
「而當時圖書館的監控被切斷了,冇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被擋槍者的死亡,是由鄭新健間接造成。」
「所以,你有什麼辦法?」齊特直截了當問道。
「簡單,讓他把你揍一頓,隻要被打成重傷,我就能讓他在裡頭蹲上十幾年。」
曹英衝說罷,季辰宇的臉立馬就黑了:「什麼餿主意,你自己怎麼不去?」
「我出手的話,你覺得誰重傷?」
季辰宇一口飯差點噴出來,齊特則笑道:「行啊,醫藥費你負責,萬一我被他打死了,你得給我媽當好大兒。」
曹英衝也笑了:「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