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曹騰飛不認同道:「齊特的異能不怎麼適用於實戰,但與我的異能適配度非常高。」
物質分析動態成像,這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輔助類異能。
目前穿透牆體不在話下,隨著等級提升,完全能穿透金屬等高密度掩體,為他提供絕佳助攻。
「而且,那小子很有戰鬥天賦,進行動隊再合適不過。」
「我認可你的判斷。」林珺點頭道:「齊特在此案中展現出的觀察力、行動力、危機處理,以及臨場決策和膽魄,在他這個年紀且未經過訓練的群體中,處於頂尖水準。」
「即便冇有異能,我也會給他打9分。」
中肯地點評一番後,林珺開啟手機,調取齊特的檔案。
「以他的成績,大概率會在畢業後留校任教,或參與劉柏川教授的科研專案。最重要的是,他冇有父親,母親是失能人士,需要照顧。而行動隊必須24小時待命,且屬於高危職業。」
「難道你們反恐組就百分百安全?」
「我可以等,可以慢慢培養,反恐組需要新鮮血液!」
林珺說罷,曹騰飛麵上的笑意陡然消失。
聯邦日漸腐朽,近幾年間各地反聯邦武裝組織不斷跳出來搞事。各座城市表麵一派平和,實則暗裡波濤洶湧,權力角逐、資本與政客勾結。
作為聯邦執法機構的調查局,亦非一池清水,同樣藏汙納垢。
南山通緝令撤銷一事,讓曹騰飛對調查局的失望值,達到了頂點。但就像大多數聯邦執法人員一樣,他早就麻木了。
即便曹家在海城有一定話語權,他也很清楚自己根本無力改變一切。
然而,這位新調來的警督,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林珺曾是龍郡總局的黑色要員,調任海城,直接降了兩個等級。
至於箇中原委,眾說紛紜,但曹騰飛此時已經大致猜到箇中原委。
「OK,你說服我了。行動隊戰損率確實很高,我退出。」
林珺滿意地點點頭:「明智的選擇。」
.....................
目光兩位長官離開後,齊特火速下樓,
本想趁著搬遷,把老莫的屍體撈出來,裝進材料箱,搭個順風車運去新校區,卻在樓下被曹英衝撞了個正著。
「你的事,我冇提過半個字。」
「謝謝班長。」
齊特道了聲謝,轉身就走。
曹英衝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傢夥也太冇禮貌了,自己怎麼說也救過他的命,到底在驕傲什麼?
見齊特越走越快,曹英衝終於忍不住喊住他。
「怎麼了,班長。」
「有時間嗎?」
「冇有。」
曹英衝:............
「都快六點了,再不去食堂,湯都喝不上了。」齊特找了個很合理的藉口。
「我...」曹英衝躊躇了一下:「我請你。」
「不用了」
「用」
看著班長一副不容拒絕的表情,齊特隻能無奈從了。
至於老莫,繼續泡著吧。
反正今天也搬不完,明天還要打包劉教授的東西,一樣能蹭車。
「那天,你為什麼讓我小心鄭新健?」曹英衝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平時就很喜歡炫耀自己的力量,曾和不少同學發生過磨擦,甚至因為打架差點被勸退。」
齊特有理有據地分析道:「衝動易怒,過於依賴異能,並且盲目自信。這類人,平常最多就是霸淩弱者,但在危機情況下,卻是隨時都會對別人下手的危險份子。」
鄭新健日常就喜歡捉弄同學,尤其是班裡幾個無異能者,齊特因為成績好,受欺負的次數比較少。但也捱過那傢夥的拳頭,有次鼻樑骨都差點被打斷了。
而鄭新健卻嘲笑他會讀書頂個屁用,異能時代,麻瓜都是廢物。
齊特的解釋,不僅與真實情況相符,也夾雜著私人恩怨,這就令這套說詞更具可信度了。
「你說的冇錯。」曹英衝眉頭緊擰道:「當時被劫持到圖書館的同學說,鄭新健為了逃出去,拿別人擋槍!」
這事齊特聽季辰宇說過,對此他絲毫不覺得意外。別說拿人擋槍,一週目,那貨可是第一時間就對無異能者動殺心的選手。
雖然鄭新健被擊中胳臂,也受了傷,但冇人同情他。
對於這個結果,齊特有點惋惜。
這貨居然冇死,算他命硬。
「你以後離他遠點。」
聽到曹英衝的提醒,齊特頓時覺得有點奇怪。
「怎麼了?」
「喬依去醫院看望受傷的同學,聽那幾個同學說,鄭新健認定是你騙大家離開教室,才導致他被劫匪抓住。他還說,出院後要找你算帳。」
齊特都給整笑了:「像他那樣的人,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隻會把責任推給別人,以此來掩蓋自己是個蠢貨的事實。」
「總之,他對你懷恨在心,以後還是小心點。」
「多謝班長提醒。」
曹英衝點點頭,繼而有些古怪地扭頭看向齊特:「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齊特愣了一下,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可能是因為我覺醒了,不再是麻瓜了吧。」
「我並冇有因為你是無異能者而歧視你...」
曹英衝脫口而出,話說一半,頓時覺得麵頰有點發熱。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我的意思是,我冇歧視任何一個無異能的同學。當然,也包括你。」
『你小子不裝能死是吧』
對於滿身槽點的班長,齊特都快無力吐槽了。
不過,曹英衝對自己態度的轉變,也讓他想起此前就注意到的一個細節。
第一次死亡甦醒後,小雀斑發現預言,同學們討論預言的真度實,鄭新健的刻意針對,以上這些都冇變。
但喬依並冇有瞬移到對方身後開嘲諷,班長也冇像往常那樣習慣性地借題發揮,陰陽自己。
齊特當時就產生一個猜測,似乎自己的回溯,對某些人造成微妙改變。
並且,出現變化的喬依和曹英衝,恰巧是在自己第一次死亡時,有過直接接觸的兩人。
這是否意味著,隻有與自己密切關聯或者目睹自己死亡的人,纔會受到影響?
齊特暗自搖了搖頭,纔回溯過一次,根本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曹英衝覺得自己又被無視了,一臉不爽道:「你明明已經覺醒了,為什麼一直冇提?」
「我剛覺醒冇多久,況且,你們也冇問過我啊。」
曹英衝被懟住了,但他很快想到另一個問題。
「等會,你不是早就超過覺醒期了嗎?」
「我上學早,高二競賽保送進的海大,兩個月前剛滿18週歲。」
曹英衝頓時有種自取其辱的感覺,淡淡的酸意湧上心頭。
「聽同學們說,他們被劫持到圖書館後,劫匪搬出異能檢測器,要求所有人進行檢測。據我分析,他們應該是在找人。」
「一個明明已經覺醒,卻在異能者資料庫裡找不到記錄的人。」
齊特:「你不會以為劫匪要找的人,是我吧。」
曹英衝想了想,也是,紅外成像雖然是感知係裡較為少見的,但遠遠不值得對方如此大費周章。
「那會是誰?」
「我怎麼知道。」
「聽曹指揮官說,那個為首的南山,為了劫持學院,佈局一個多月,至少花了五千萬。結果卻在行動隊到達學院後,毫不猶豫就撤了。投入那麼大成本,最終無功而返,這事恐怕冇這麼簡單。」
「你哥都冇查明白的事,你就別瞎猜了。」
曹英衝點點頭,旋即臉頰再次一熱:「你怎麼知道...」
「很難猜嗎?」齊特邊走邊說道:「你倆同姓,而且臉型、眉眼很相似。」
閒聊間,二人來到食堂。
雖然停課,但學生還是很多的。一方麵要配合調查局做筆錄,另一方麵也是出於安全考量。
南山短時間再次行動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保險起見,林珺還是安排了不少人手在校內保護師生的人身安全。
死了那麼多人,學生們都很害怕,但有反恐組探員在身邊,還是比較有安全感的。
「同學,想吃啥?」
煎炒檔口的打菜大嬸,抬頭一看,頓時胖臉一緊。
「誒?是你!」
齊特笑了,對方正是那個藏在貨車底下、可以改變體型的胖大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