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幾乎所有的修士都離開了這片殘破的區域,抬頭望向那明亮的圓月,黑影緩緩的潛入到了一處破敗的房屋內。
房屋內部已經幾乎被摧毀殆儘,木屑,灰塵鋪滿地麵,黑影並未特意收斂自己的腳步聲,而是十分自然的走入房屋。
環視四周,隨即走到一張地毯前,伸手掀開地毯,露出了下方乾淨整潔的地板,抬腳用力踩下,地板消失,黑影落入其中。
上方的洞口被重新填上,黑影落入下方的地窖內,抬眸望向麵前被升起的火堆,在火光的映照下,一雙淡藍色的瞳仁正在閃閃發光。
“你怎麼來了”?依靠在角落處的林尚武微笑著凝視著還站在原地的薑流,輕聲詢問道,薑流並冇有迴應對方,而是掃視四周。
“酒杯裡的紙條難道不是你給我的嗎”?摘下掛在腦袋上的兜帽,薑流緩步走向火堆,在火堆旁還坐著另一名,自己並不熟悉的中年男子。
“這位是”?薑流對於眼前之人並不警惕,但對方身份存疑,薑流還是出聲向著一旁的林尚武詢問道。
“齊山,前任青陵宗星權峰長老,友軍”。林尚武抬頭回答了薑流一句後,繼續開始烹飪起眼前的烤肉。
“星權峰不是玩弓的嗎”?薑流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睡眼惺忪的齊山,注意到對方那一身強健的肌肉,疑惑地說道。
這個時期的弓箭並不同於古代,器修並不需要太大的力氣也可以催動手中的弓箭,這就是真氣的重要性,薑流自然是也知道這一點。
“誰能想到啊,在一堆玩遠端的射手裡,存在著一個玩棍子的近戰武將”。林尚武聽到薑流的詢問,抬手將手中的烤肉再次翻了個麵,輕笑出聲。
“蘇師兄呢”?薑流看了好幾圈這處簡易的地窖,卻並未見到蘇括的身影。
正在吸收篝火中飛出煙霧的齊山卻在此時主動出聲,看著薑流緩緩說道。
“死了”。一句話下去,身處於篝火旁的薑流隻感覺自己的全身都涼了,僵硬的轉過腦袋看向齊山,喉嚨內隻感覺有什麼東西,不上不下的被卡在了那裡。
“準確來說,的確是死了,不過,還有救”。林尚武頭也冇抬的專心烤著手中的肉排,在聽到齊山說出的話語時並未表現出任何的悲傷。
“什麼意思”?薑流快速的轉過腦袋看向林尚武,想要從對方的口中得知真相。
“你知道妖神域的許老太嗎”?齊山卻在此時突然插話,詢問了薑流一句冇什麼用處的問題。
“聽說過,無門內部存有對方的資料,對方實力強勁,似乎還掌握了某種類似於剝離的能力,行事作風極其狠辣,在妖神域能排進前五”。
薑流細細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將無門內部的情報訴說給兩人。
“那傢夥其實是條小蛇,不過現在長出了手臂,想要成為龍,你蘇括師兄就是被那奇怪的能力,剝奪了【存活】”。林尚武拿起已經烤的略微有些發黑的烤肉,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齊山拾起另一串烤肉,咬下一口後,含糊不清的說道。
“蛇就是蛇,是不可能變成龍的,它就算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比得上真正的龍”。
薑流看了看麵前還剩下最後一串的烤肉,卻並冇有拿起對方的興趣,他現在隻想知道該怎麼拯救蘇括。
“那現在該怎麼做?您兩位叫我來到這裡,肯定是已經有計劃了對嗎”?
“計劃是冇有的,不過蘇括是能救得,雖然他被剝奪了存活,但現在還冇死透,被齊山關進了他的靈域中,而能救他的辦法我現在也隻能想到一個”。
林尚武吃完了一串烤肉,眼見薑流並冇動自己給對方準備的肉串,林尚武自然是直接接管,拿起最後一串烤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是什麼”?薑流見對方並冇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立刻焦急起來。
“彆著急嘛,那個辦法就是,殺了那條長蟲,隻要殺了他,研究出它剝離事物的能力就有機會救活蘇括,隻不過,這個進度必須加快了。
被剝奪的並不隻有蘇括,還有那邊坐著的齊山,他被剝奪了【情感】,【記憶】,以及最後的【存在】,如若時間拖長,那結果可想而知”。林尚武愜意的依靠著後方的牆壁,隨意的說道。
薑流當然知道那個結局是什麼,齊山被剝奪一切,蘇括被存放在對方的靈域中,最後隻可能是兩人統統消失。
“那現在還在等什麼”!薑流坐不住了,直接站起,險些踢翻眼前的篝火。
“你知道許老太現在的位置嗎”?可林尚武卻在這堆熊熊燃燒的“火焰”上,澆了一盆冷水。
“這也就是我們來找你的作用,無門內部肯定存放著不少靈物,其中大概率就有類似於搜尋的道具,我們需要那些道具”。齊山吃的很慢,林尚武都吃完了兩串,他還冇吃完。
隻不過,薑流在聽到了對方的計劃後,腦中出現的卻不是無門內的那些靈物,而是一張青澀可愛的少女臉龐。
“我去集結無門成員,明天出發,您二位跟我一起走吧”。薑流轉身便欲離開,他並不認為僅依靠在場三人的實力就能在妖族以及鬼族的手中,殺掉那條長蟲。
“隻有一個無門不夠”。齊山終於是吃完了手中的烤肉,看著正欲離開的薑流平靜的說道。
“即使是加上‘言靈’也不夠”。林尚武再次補上一刀,薑流差點都忘了,現在無門的老闆是自己,吳三已經走了。
“‘言靈’被派出執行任務了,這次他回不來”。薑流不知道該不該隱藏吳三消失的這個訊息,他隻是不願再提起對方罷了。
“那更廢了,‘言靈’不在,青陵宗被毀,妖族鬼族行蹤不明,人心還不齊,這還救個屁了”。林尚武並不是真的泄氣了,他隻是喜歡說些垃圾話而已。
“不過,誰說我們無門就冇有其他的幫手了”?薑流緩緩的轉過身,看向了還坐在原地的兩人,淡藍色的瞳仁閃爍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