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車上。
“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裡的……”
“楊賢，你有點過分了喲！”
柳琴側過頭瞥了楊賢一眼，聲音聽起來有些酸。
“柳姐姐，我都快一週沒回來了，總要跟人家報個平安吧……”楊賢趕緊反手蓋上手機，然後解釋。
“那你最好快點……”柳琴抱著楊賢的胳膊，腦袋靠在上麵，“等回到家，可沒時間給你聊了。”
楊賢：“……”
他太瞭解柳琴了。
分開將近一週，以她的性子，回去之後肯定要把這幾天的“虧空”全部補回來。
從她在營地拉著他的手往外走的那一刻起，這個女人的急迫就已經寫在臉上了。
說“沒時間聊”。
實際上是在催自己趕緊把事情交代好，然後給她做“小點心”。
楊賢嘆了口氣，重新拿起手機。
【我現在還有點事要忙。】
【要不明天吧。】
訊息發出去。
果然，柳如玉秒回。
【什麼事啊？你剛從裂隙出來還能有什麼事？】
【你該不會是受傷了不想讓我看到吧？！】
【楊賢你說話！】
楊賢撓了撓頭。
一時間沒想好怎麼編。
他總不能說“我要回柳琴家裏被她吃乾抹凈”吧？
想了兩秒，他打了一行字。
【柳首席邀請我去她家做客，順便討論一下這次實驗的資料。】
【這次的實驗結果很重要，拖不得。】
發完之後，楊賢又重新放下手機。
用七境柳琴做擋箭牌。
應該沒問題了吧……
——
星辰學院附近的街道上。
柳如玉站在路邊，盯著手機螢幕上楊賢的回復。
“到柳首席家做客？”
“跟那個臭女人討論實驗內容？”
少女的眉頭皺了起來。
柳首席家……
那不就是去了我家嗎？
豈不是說，隻要我現在回去，就能見到楊賢了？
可是那個地方……
柳如玉陷入了回憶，記憶頓時翻湧上來。
那個莊園裏有她小時候最快樂的記憶。
柳琴剛把她撿回來的那兩年，會抱著她講故事，會帶她去看星辰城外麵的日落。
後來柳琴越來越忙，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偶爾回來，開口閉口都是修鍊、天賦、進度。
她在那個家裏學會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練功學習，一個人關燈睡覺……
“柳如玉，你在想什麼呢！”少女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我是回去找楊賢的！又不是回去找她的！”
“把楊賢叫出來，然後我們就離開！”
“跟那個女人一句話都不用說！”
——
“到家了。”
柳琴推開大門，直接握住楊賢的手往裏拉。
“走吧！”
“接下來的時間，你是屬於姐姐我的了。”
“你也太猴急了，能不能先讓我去洗個澡？”楊賢抽回手，“待在裂隙裏麵，已經有快一週沒洗澡了。”
“我倒不是不在意……”柳琴無所謂地開口，“那你快點吧，我給你準備衣服！”
男生洗澡的時間普遍不長。
沒一會，楊賢圍著浴巾走了出來。
而柳琴早就站在衛生間門口。
她已經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深紫色的真絲睡袍，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鏡片後麵的目光從楊賢的臉上滑到他裸露的肩膀，又滑到腰間的浴巾，最後回到他的眼睛。
“快點出來吧，姐姐已經等不及了。”
“再等等，我還沒吹乾頭髮呢！”
“還吹什麼頭髮，剛洗完澡的男生最帥了！”
她伸手攬住楊賢的腰，直接把他從浴室裡拎了出來。
楊賢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沒走幾步，柳琴就把他按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楊賢往後靠了靠，抬頭看著她。
“在這？連房間都不回？”
“就在這。”柳琴單膝跪上沙發，俯下身，指尖點在他的胸口，“這幾天的分量，你得補給我。”
楊賢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是嗎？多了我怕你受不了！”
“那你試試！”
柳琴低下頭，兩人的距離歸零。
嘴唇相觸。
安靜的客廳裡隻剩下細微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窸窣。
楊賢的手指穿過她深紫色的長發，感受著那種久違的柔軟和溫度。
柳琴的吻很用力，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釋放的急切……
————
計程車停在莊園外圍的道路上。
柳如玉付了錢下車，站在路邊看著不遠處那扇熟悉的鐵門。
莊園的外牆很高，爬滿了常青藤。圍牆內的屋頂露出一角。
“沒想到，我還是回到這裏來了。”
她站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然後邁開步子朝莊園大門走去。
守衛機械人的感測器掃過她的麵部，綠燈亮了。
“身份確認。柳如玉。訪問許可權：永久。”
門鎖“哢”的一聲彈開了。
柳如玉推門進去，穿過庭院，來到正屋的門前。
緊接著，她從口袋裏摸出那把鑰匙。
金屬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擰。
“楊賢！！”
門開了，客廳的燈亮著。
少女一眼就看到，沙發上那個隻圍著浴巾的男人，和壓在他身上的女人。
聽到開門的動靜，楊賢把視線投了過來。
當他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整個人都傻掉了。
“如玉！？”
不對！
她怎麼在這？
手裏還拿著這裏的鑰匙？
“楊賢……”
柳如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聲音非常哽咽。
“你說的有事要忙……就是在這裏……”
她的目光從楊賢身上移到柳琴身上，又移回楊賢身上。
嘴唇在發抖。
“就是跟她……跟她……”
“如玉！你聽我解釋！”
楊賢輕輕推開身上的柳琴，扯住快要滑落的浴巾，開口解釋：“我和柳首席隻是……”
話還沒說完。
柳如玉打斷了他。
“她是我媽。”
“什麼？！”
楊賢驚呼一聲，以為自己聽錯了。
柳琴是柳如玉她媽？
這怎麼可能？
柳琴明明說過，跟柳如玉沒有血緣關係。
而柳琴坐在沙發上，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很平靜，一點意外的神情都沒有。
還沒等楊賢理清楚，柳如玉已經捂住了嘴，眼淚從指縫裏滑下來。
“對不起，是我打擾了！”
她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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