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邊緣。
“嗯?!楊賢,你回來啦……”
南疏念剛一開口,一隻手快速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噓!”
楊賢壓低了帽簷,隻露出一雙寫滿無語的眼睛。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他現在戴著嚴實的口罩和鴨舌帽,整個人裹得密不透風,生怕再被人認出來。
剛才那個陣仗實在是太嚇人了。
好好的新生大比,硬生生被那群熱情過頭的同學搞成了大型粉絲見麵會,他找了個要去修鍊的藉口纔好不容易脫身。
現在要是被南疏念這一嗓子喊破身份,估計又得被圍個水泄不通。
南疏念眨了眨她那雙標誌性的死魚眼,算是明白了狀況,隨即點了點頭。
楊賢這才鬆開了手。
“嘖,還以為你不會出現了,我正打算走呢。”南疏念從口袋裏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撕開包裝塞進嘴裏。
她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擂台方向。
“今天上場的這幫人,不是二境後期就是三境初期,就沒一個是我打得過的。我一個二境中期,感覺基本可以宣佈放棄了。”
二境中期都算是抬舉她了。
南疏唸的看家本領全在煉蠱上,本身根本沒什麼正麵作戰的能力。
真要讓她上台跟人硬碰硬,恐怕連個二境初期的都打不過,純粹是上去送人頭的。
“我就是一條鹹魚,拿什麼跟人家爭前三啊!”
南疏念叼著棒棒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杜導師也太看得起我了,開擺開擺!”
楊賢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吐槽:“但凡你修鍊《虛空瞬影步》的時候能用心點,都不至於一點辦法沒有。”
這門神級身法,要是能練到小成,就算打不過,在擂台上週旋保平還是綽綽有餘的。
偏偏這傢夥懶得出奇,到現在也隻是堪堪入門的水平。
“那沒招了!”南疏念兩手一攤,徹底放棄思考,“我還是回去補覺吧,困死個人……”
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都滲出了淚花,還沒說完就轉過身準備開溜。
“等等!”
楊賢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心裏一陣無力感。
真是的!
遇到事情就知道開擺,最後還得要我來收拾爛攤子。
這個人就真的一點誌氣也沒有嗎?
南疏念被他拉住,懶洋洋地回頭:“怎麼?難道你於心不忍,打算替我上場了?”
“你想得美!”楊賢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嘖!”南疏念不滿地咂了下嘴,“那你不讓我回去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我現在睡你懷裏嗎?人家倒是無所謂了……”
話音未落,她眼睛一閉,整個人就軟綿綿地朝著楊賢懷裏倒了過去。
楊賢:“……”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傢夥,真是把“擺爛”兩個字刻進了骨子裏。
“聽我說,”楊賢扶著她的肩膀,強行讓她站直,“打不過,有打不過的打法。你聽說過什麼叫‘偷雞’嗎?”
“偷雞……?”南疏念終於睜開了眼,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賭桌上那個?”
“沒錯。”楊賢湊近了些,“原理很簡單,就是唬人。”
“現在賽程剛開始,所有人都預設第一天上台的,都是些實力強勁的選手。所以隻要感覺自己實力差距太大,大多數人為了保住僅有的三次機會,都不會輕易上台挑戰。”
“你看現在台下這些人,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楊賢指了指周圍。
賽場裏雖然人山人海,但真正有膽子上台的寥寥無幾,大部分人都在竊竊私語,互相觀望。
楊賢繼續解釋:
“所以,你想‘偷雞’成功,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造勢’!”
“讓別人誤以為你很強,強到他們不敢上台來挑戰你!”
“但其實,這一點你已經做到一半了……”
南疏念雖然是條鹹魚,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明麵上,她可是武道世家的後輩,並且身懷神級功法,還經常跟楊賢走在一塊……
在沒出手的情況下,是個人都會覺得她非同一般。
妥妥的天之驕女!
“啊?”南疏念顯然沒跟上他的思路,“楊賢,你沒忽悠我吧?萬一被人一招秒了,那多丟人。”
“我忽悠你幹嘛?對我有好處嗎?”楊賢翻了個白眼:
“剩下那一半,隻需要你上台的時候,裝得像一點,別露出破綻就好了。”
“拿出你平時那副誰都欠你八百萬的死魚眼氣勢,鎮住他們!”
就在這時,擂台上的裁判高聲宣佈:
“第九個晉級名額已經決出!今天隻剩下最後一個名額了!”
“第十場,有哪位同學自願上台,當第一個擂主?”
裁判的話音落下,台下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但依舊沒人主動上前。
“哥們,你剛剛不是吹自己二境巔峰,穩進前十嗎?該你上場表演了。”
“不去不去,你沒看剛纔上去的都是些什麼猛人嗎?”
“還是先苟住吧,新生大比要持續好幾天呢,不急於這一時。畢竟每個人就隻有三次上場的機會,用一次少一次。”
“明天再看看情況……”
台下的竊竊私語,完美印證了楊賢的判斷。
楊賢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南疏念,語氣裡滿是慫恿:
“喂,你的機會來了!”
“這是今天最後一個名額,也是最容易‘偷’到手的一個。”
“所有人都想著儲存實力,沒人願意出手,你現在上去,有很大概率根本沒人敢挑戰你!”
“靠!你玩真的?”南疏念咬著嘴裏的棒棒糖,眼神閃爍不定。
她承認,楊賢說的有點道理。
讓她上去打架,她是真的一點信心都沒有。
但讓她上去裝個逼,好像……也不是不行?
“隻要站上去,等個幾分鐘沒人挑戰,就算自動晉級了?”她確認道。
“對。”楊賢點頭。
南疏念還是有點虛:“那……萬一真有人頭鐵上來挑戰我呢?”
“挑戰你你就認輸唄。”楊賢說得輕描淡寫:
“用一次可有可無的機會,去賭一個直接晉級的名額,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吧?”
“再說了,你不是要完成杜導師的任務嗎?”
“你要是不敢,那就算了,當我沒說,你現在就可以回去睡覺了。”
楊賢說完,便不再勸她,雙手抱在胸前,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模樣。
他很清楚,對付南疏念這種人,說多了沒用,得讓她自己做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擂台上的裁判已經開始催促了:
“還有沒有同學願意上台?”
“如果再沒有人,今天的新生大比就到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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