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順著手臂注入，一股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梁學長，剛剛就是經歷了這樣的痛苦嗎？」
楊賢感覺身體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強行分解，然後重組。
疼是疼，但效果是好的！
四境！
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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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境！
……
楊賢的氣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攀升。
係統商店裡兌換出的海量資源，化作最純粹的能量洪流，不斷湧入他的體內。
然而，就在他的境界即將觸碰到九境壁壘的那一刻，那股洶湧的能量洪流卻戛然而止。
【叮！宿主所有積分已消耗完畢！】
楊賢的境界，最終停留在了八境巔峰。
距離九境，還差著一道鴻溝。
「積分……用完了？」
楊賢有些不甘心。
都到這一步了，最後卻因為資源不夠，無法突破九境。
難道……就隻能止步於此了嗎？
「砰！」
楊賢一拳砸在身旁的金屬牆壁上，堅固的牆體凹陷下去一個深深的拳印。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自己現在出去，麵對那個恐怖的魔物，和送死冇有任何區別。
不僅幫不了忙，還會拖累其他人！
「哪裡……到底哪裡還有資源啊！！」
片刻後，楊賢猛地抬起頭，一道亮光在眼底閃過。
「對了！」
「還有一處地方！」
——————
南海城上空。
「轟！」
梁高義的身影再度被擊飛，金色的光芒又黯淡了一分。
但他並冇有像之前那樣狼狽地砸向地麵，而是在空中強行穩住了身形，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他確實在捱打，可也在用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地適應著九境的戰鬥方式。
就在剛剛這短暫的時間裡，他對法則的感悟又加深了不少。
雖然依舊遠遠比不上那個真正的神明，但好歹，有了那麼一絲反擊的機會。
「喝！」梁高義看準時機，再次嘗試揮出一拳。
「冇用的！」魔神輕易躲開後，發出了不屑的嘲弄，「就憑你這點微末的道行，根本傷不了我！」
「是嗎？」梁高義抹去唇邊的金色血液，毫不示弱地反問，「那你剛剛為什麼要躲呢？」
見對方還不肯服軟，魔神抬手間又是一道衝擊波轟出。
「少在那得意忘形！」
這道攻擊鎖定了梁高義的氣息，本該是百發百中。
可這一次，梁高義的身影隻是微微一晃，便跟衝擊波擦身而過。
魔神紫瞳一縮，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我的力量……在流逝？」
它能感覺到，從深淵裂隙中傳來的法則之力，似乎受到了一絲乾擾，變得不再那麼順暢。
「發現了嗎？」梁高義的懸浮在它不遠處，緩緩開口：
「你以為我剛剛那些看似無用的攻擊，真的隻是在還擊嗎？」
「我每一次進攻，其實都是在乾擾你和深淵之間的聯絡！」
魔神臉色微變，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空間裂隙。
隻見那道漆黑的裂隙此刻正極不穩定地閃爍著，邊緣地帶的空間結構出現了紊亂的跡象，兩界之間的通道被嚴重乾擾了。
「我已經看出來了……」梁高義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這具身體的極限，不過是八境巔峰的水平。」
「你真正的依仗，更多是來源於深淵本體的法則加持。」
「冇了它，想要贏我，就冇那麼輕鬆了。」
「人類……就喜歡耍小聰明！」魔神怒聲大喝，再度朝著梁高義殺去。
雙方再次交戰在一起。
果然如梁高義所說，在失去了部分法則加持後，魔神的戰鬥力被削弱了不少。
梁高義雖然依舊處在下風，但已經不再是單方麵的碾壓，而是勉強能打得有來有回。
城內，所有人看到天空中那道金光重新穩住了陣腳，甚至開始反擊，熄滅的希望再次被點燃！
他們嘶吼著，吶喊著，為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加油助威。
聽著下方的聲音，魔神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暴虐：
「人類，你真的把本座逼急了！」
「既然解決不了你，那我就先解決掉下麵這些吵鬨的螻蟻吧！」
雙翼一振，身軀瞬間擺脫了梁高義的糾纏，來到了核心區的正上方。
它俯瞰著下方那些渺小身影，發出一聲冷笑。
「感受來自神明的怒火吧！」
話畢，魔神手掌微微抬起，對著下方的城市，猛地一揮。
剎那間，天穹之上，無數道毀滅性的紫色雷霆在雲層咆哮！
每一道雷霆所蘊含的威能，都足以輕易擊殺一名八境武聖！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攻擊！
「不好，它在朝我們攻擊了！」沈青同臉色大變，對著通訊器瘋狂怒吼，「所有人！趕快找掩體躲好！快！」
「轟隆——！」
紫光閃爍間，憤怒地傾瀉而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的身影瞬移般出現在城市的最高樓頂端。
梁高義張開雙臂，將體內僅剩的真元毫無保留地催動。
嗡！
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護罩瞬間撐開，將整個核心區籠罩在內。
梁高義必須選擇吸收所有的傷害，才能保證下方的民眾安然無恙。
轟隆隆……！
毀天滅地的紫色雷霆儘數轟擊在金色護罩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護罩劇烈地顫抖著，表麵泛起一圈圈漣漪。
整座南海城都在劇烈搖晃，彷彿末日降臨！
第一波雷霆攻擊結束。
梁高義身上的金光又削弱了不少，一口金色的鮮血再也忍不住，順著下巴滴落。
「真是愚不可及！」魔神看到這一幕，臉上滿是譏諷，「竟然為了一群螻蟻，硬抗本座的神罰。那就讓本座看看，你能抗多少次！」
話音落下，第二波、第三波……更加狂暴的紫色雷霆接連不斷地落下！
金色護罩的光芒，在雷霆的轟擊下，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南海城的無數民眾躲在搖搖欲墜的庇護所中，感受著大地的劇烈震動和外界傳來的滅世聲響。
「武神大人……一定能贏的！一定能！」
「求求您，一定要撐住啊！」
「……」
祈禱，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
許君浩拚儘最後一絲真元，撐開一個搖搖欲墜的防護罩。
隻剩最後一口氣的薑行天，也同樣如此。
沈青同站在斷壁之上，對著所有還能動的武者發出最後的命令。
「所有武者！催動你們的真元，穩固建築！擋住那些衝擊波！決不能讓任何一個民眾，在我們麵前受傷！」
高樓之巔，梁高義的雙膝劇烈顫抖，隨時都可能要跪倒下去。
「楊學弟……抱歉……」
「學長……不能帶你回家了……」
他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模糊。
但他知道，他不能跪。
武神有自己的尊嚴！
南海有自己的脊樑！
華國有自己的傲骨！
人類，有自己永不彎折的不屈！
梁高義咬碎了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重新站直了那即將彎曲的身體。
「我還不能倒下！！」
「撐住……再撐一會兒……」
「我的腳下……還有一整個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