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傳來。
那道金色身影從高空狠狠砸落,撞塌了一片搖搖欲墜的樓宇,激起漫天煙塵。
所有人的笑臉都僵在臉上,高舉的拳頭停在半空,那一聲聲歡呼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心中那個無敵不敗的華國武神……竟然被新出現的魔物,一指彈飛了?
就算怪物再強,武神也不應該毫無還手之力纔對……
廢墟中,梁高義咬著牙,重新站了起來:「明明同樣是九境,為什麼……」
「小子,拳頭,不是這麼用的。」魔神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望著金色人影。
「讓本座好好教教你吧!」
話音未落,它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它出現在梁高義剛剛掙紮起身的廢墟之上,一腳踩下。
梁高義交叉雙臂,金色的護體神光凝聚到極致,試圖抵擋。
「哢嚓!」
神光破碎。
那足以崩裂空間的雙臂,骨骼寸寸斷裂。
梁高義整個人被這一腳硬生生踩進了地底深處,整個核心區的地麵都為之劇烈一震。
他的確擁有了九境的力量,但他的戰鬥經驗、法則感悟,還停留在二境的水平。
連修煉的功法,最高也隻有玄級。
他就像一個三歲孩童,揮舞著一柄絕世神兵,卻連如何握緊劍柄都不知道。
而他的對手,卻是一位身經百戰的真正神明!
「轟轟轟!」
兩人戰鬥的位置在不斷變化,快到極致。
七境以下的武者,根本連他們的殘影都無法捕捉,隻能聽到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音爆,看到那道金色的光芒一次次被擊飛,一次次墜落。
每一次撞擊,都讓所有人的心跟著沉入穀底。
希望來得太快,也破滅得太快。
難道老天爺隻是跟他們開了一個殘忍的玩笑?
「特麼的!這隻魔物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黃孟校長再也忍不住,對著天空怒聲咆哮。
他無法接受,一個剛剛晉升的九境武神,南海城最後的希望,竟然會被一隻魔物如此戲耍!
「冷靜點,老黃!」薑宏一把拉住他,「你吼有什麼用!」
「它對法則的理解,遠在梁高義之上。」沈青同冷靜分析著:
「九境過後,就不隻是簡單比拚能量的雄厚程度了,更多的是對規則的掌控與運用。」
「九境重新定義什麼是『力量』,這也是為什麼,九境之下皆螻蟻。」
杜穀死死盯著天空,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每一次重擊,都像打在他自己的心上。
他的心在滴血。
十年……
他看著那個F級天賦的孩子,如何忍受著常人無法想像的痛苦,日復一日地苦修。
如何將「為華國獻身」這幾個字,刻進了自己的靈魂最深處。
他本該擁有平凡而快樂的一生。
可這燃燒一切換來的九境之力,正在被對方以一種最殘忍的方式,一點點碾碎!
高樓之上,許君浩扶著油儘燈枯的薑行天,臉上一片死灰:
「薑老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難道我們南海……今天就非亡不可嗎?」
「噗……」薑行天又是一口逆血噴出,氣息衰弱到了極點。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連站穩的力氣都冇有了,身體一軟,又靠回了許君浩身上。
「我也不知道……」薑行天望著天空中那場一邊倒的屠殺,苦澀一笑。
「南海城的底牌,就梁高義這麼一張。」
「他是我們能找到的,最合適的『薪火者』。」
「就算現在想再找一個,也找不到第二個『薪火者』了……」
——————
「辦法!一定還有辦法!」
遠處的營地裡,楊賢看著那道金光一次又一次被擊潰,心臟就揪得生疼。
自己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學長,被這個魔物打死!
突然,楊賢似乎想到了什麼。
「對了!薪火!」
「秘境的資源庫裡,還有剩下的小半瓶『薪火』!」
「既然梁學長能用,那我是不是也……」
這個念頭一生根,便再也無法遏製。
學長,等我回來……
楊賢猛地轉過身,向著秘境的入口狂奔而去。
身形閃爍間,他已經回到了那扇厚重的石門前。
資源庫內,一切都空空如也,隻有角落裡那個小小的金屬瓶,靜靜地躺在那裡,反射著微光。
楊賢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它撿起,緊緊地握在手中。
冰冷的觸感傳來,卻讓他的內心一片火熱。
他回憶起了幾個小時前,梁高義在注入「薪火」前對他說過的話。
想要在短時間內成為武神,首先要有「薪火」。
其次,使用者必須是F級天賦,並且自身境界,必須在二境武者以上。
最後一個條件,是要有海量的修煉資源作為支撐。
「前兩個條件,我已經達成……」
「可是資源呢?」
楊賢環顧四周。
倉庫空空蕩蕩,除了箱子和玻璃,什麼也冇了。
這裡所有的資源,都已經被梁高義晉升武神時,消耗殆儘。
楊賢現在又能去哪裡找到,足以支撐一個人突破到九境的龐大資源?
再跑去其他的秘境嗎?
恐怕等他回來,南海城早就變成一片死地了……
不!
楊賢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他還有一個最大的底牌!
「係統!」
「幫我把所有的積分,全部換成修煉資源!」
「係統商店裡有多少給我換多少!」
【叮!請宿主再次確認該操作!】
「確認!」
楊賢冇有絲毫遲疑。
生死?
現在還顧得了這麼多嗎!
梁學長還在外麵孤軍奮戰,用生命為南海城爭取時間。
如果不打敗那隻恐怖的魔物,南海城必定淪陷,到時候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與其坐著等死,不如拚死一搏!
「既然一個武神不夠,那就再來一個!」
「我……也可以是武神!」
楊賢抬起「薪火」液體,冇有半分猶豫,直接將其對準了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