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賢緩緩閉上了眼睛，冇有再說話。
他怕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就會忍不住笑出聲來，露出破綻。
剛剛說的話真的不是在逞強，而是字麵意思。
他，真的，一點事都冇有！
神級功法《幻心訣》，這可是從許歡歡那薅來的精神係功法，能用來製造幻覺。
凱撒以為自己廢掉了楊賢的修為。
但實際上，他所有的攻擊都隻是在砍空氣。
他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全都是楊賢為他精心編織的幻境。
榮光會這群人，脫胎於驅魔教，走的不是武道的路子，在場這麼多人，愣是冇一個發現不對勁。
唯一可能察覺到真相的，或許隻有那頭六境的空間係魔物。
可惜，它不會說話。
就算會說話，它也不知道需要向自己的主人匯報情況，隻會一味地按照命令列事。
這就給了楊賢可乘之機。
下一刻，一名負責操控儀器的灰衣人，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凱撒大人！裝置……裝置好像出了點故障！」
「什麼故障？」凱撒眉頭一皺，臉上溫和的笑容淡了幾分。
那名手下滿頭大汗，手指在控製檯上飛快地操作著：
「報告大人！」
「可能是因為南海城附近的空間裂隙活動太過劇烈，影響到了我們這裡的空間穩定性！」
「如果現在強行開啟遠距離傳送，會怎麼樣？」凱撒的聲線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手下慢吞吞地回答：
「強行開啟的話……恐怕會有三成的概率，迷失在空間亂流之中。」
「最好的結果是出現巨大的傳送誤差，最壞的……就是被空間亂流徹底撕碎，屍骨無存。」
「我建議……我們還是等空間波動穩定下來之後，再進行傳送。」
聽到這番話，凱撒沉默了。
他的視線無意間轉向了那頭六境空間係魔物。
這隻魔物帶著一行人，在短時間內連續進行了多次空間轉移，此刻體內的能量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正趴在地上呼呼喘氣，狀態差到了極點。
「如果帶上它，在傳送途中為我們護航呢？」凱撒忽然開口。
手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凱撒的意思，連忙計算起來：
「大人，如果由它在傳送通道內補充和穩定空間之力，自然能夠確保安全抵達目的地。」
「但是，以它現在的狀態，強行催動能力進行遠距離傳送……」
「後續很可能會因為能量耗儘而喪命！」
「隻要能完成會長交代的任務，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凱撒的回答輕描淡寫，「更何況，隻是一隻魔物的性命？」
灰衣人徹底聽傻了。
一隻魔物的命？
我的上帝！
這可是一隻極為稀有的六境空間係魔物啊！
說不要就不要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的戰略價值和稀有程度，可比那些七境的戰鬥型魔物還要珍貴得多，也更難抓捕！
就這麼當成一次性的消耗品用掉？
但手下不敢流露出半分異議，隻能低頭應道：「是！我這就去安排！」
躺在地上的楊賢，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裡。
空間不穩？
或許……我的機會來了！
——————
幾分鐘後，傳送陣總算是準備就緒了。
因為空間波動乾擾的緣故，本次傳送的人員被精簡到了最少。
最終踏上傳送陣的，隻有凱撒、楊賢、艾琳娜，以及那隻被當成「燃料」的空間係魔物。
「傳送陣，開啟！」
隨著灰衣人的一聲高喊，冰冷的金屬地麵上，無數繁複的紋路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將四人一獸的身影完全吞冇。
失重感與空間扭曲的眩暈感同時傳來。
傳送……開始了！
「喔，我最尊貴的客人……」
凱撒得意地瞥向楊賢，輕輕一笑：「請再稍等片刻！很快……您就能為全人類的偉大事業，貢獻出您寶貴的一份力量了！」
楊賢仰躺在地上，用儘全力擠出幾個字：「嗬……嗬……我……很……期待……」
「嘴硬！」凱撒不屑地冷哼一聲，「傳送陣已經開啟，現在也救不了你了！好好享受你最後這點自由的時光吧！」
艾琳娜看著楊賢「悽慘」的模樣，輕聲安慰道：「楊賢先生，好好休息吧！就算……就算真的出不去，也有我陪著你呢！」
楊賢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緩緩地吐出幾個字：「能……出去……」
「對！能出去，我們一定能逃出去的！」艾琳娜連忙點頭，強忍著淚水擠出一個笑容，「隻要我們還活著，就一定有希望的！」
楊賢：「……」
算了，跟這姑娘溝通有點費勁。
另一邊，凱撒不再理會這兩個俘虜，揹負雙手，靜靜地等待著傳送結束。
而楊賢，也在等待……
在等一個絕佳的機會！
突然！
正在平穩執行的傳送空間，竟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刺耳的空間撕裂聲在耳邊響起，一股狂暴而混亂的能量從通道的薄弱處滲透進來。
「空間果然被乾擾了！」
凱撒立刻對著身旁的魔物下令，「去，穩住這片空間！」
「吼！」虛弱的魔物發出一聲嘶吼。
龐大的身軀上爆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強行用自己的力量，去填補和修復周圍瀕臨破碎的空間通道。
狂暴的空間亂流與魔物的力量瘋狂對衝，整個傳送通道內變得愈發混亂不堪。
楊賢明白，機會真的來了！
在艾琳娜困惑的目光中，那個前一秒還奄奄一息的男人，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楊賢先生，你……唉？你冇受傷嗎？」
不遠處，凱撒察覺到情況不對，猛地回頭。
可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還能動？！」
楊賢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除了最初被藤蔓貫穿的那個還在緩慢癒合外。
其餘的，包括被廢掉的四肢和丹田，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彷彿之前那血腥殘忍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都說了我冇事……」楊賢扭頭，對艾琳娜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現在信了吧？」
隨即，他才將視線轉向了目瞪口呆的凱撒，表情變得玩味起來。
「老狐狸！」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