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死心嗎?」凱撒輕聲開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就算你知道了泄密者是誰,又能怎麼樣呢?」
「你已經無法改變任何事,也無法……改變你接下來的命運。」
說話間,那頭六境的空間係魔物再次發出一聲低吼,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模糊,隨即又重新清晰。
又一次空間轉移完成了。
楊賢感受著腹部傳來的陣陣絞痛,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傷口,但他硬是冇再發出一聲痛哼。
「接下來,你們會把我怎麼樣?」他的聲音沙啞,「我想,作為即將被研究的實驗品,我至少有權利知道自己的下場吧?」
「當然,我一向尊重每一位研究物件。」凱撒攤了攤手:
「你的未來很簡單,會在我們的試驗檯上度過餘生。」
「為人類的未來貢獻出你身體的每一寸價值。」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說起來,我們原本的計劃,隻是想請另一位實驗體回去做客。但和你比起來,她終究還是差了點意思。你……纔是最完美的那個!」
另一個實驗體……
楊賢隻是想了想,就脫口而出:「你說的是……白初憶?」
「嗬嗬,你果然很聰明。」凱撒毫不掩飾地承認了。
安全原本的計劃,確實隻是從黃校長手上,將特殊體質的白初憶擄走。
但在一個月前,他們通過某個特殊的渠道,意外得知了楊賢能夠無視「武道絕嗣」詛咒的驚天秘密。
這個訊息的價值,遠在白初憶之上!
於是,整個計劃被立刻推翻重來。
榮光會不惜血本,動用了隱藏在華國多年的暗線,甚至特地抓來了一隻極為罕見的六境空間係魔物,就是為了確保這次行動能夠萬無一失。
「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凱撒的視線重新落回楊賢身上,多了一絲譏諷:
「作為實驗體,隻需要留著一口氣,能讓我們進行研究就足夠了……」
「完全不需要擁有這麼強的實力啊。」
話音未落,凱撒手中的匕首再次出現,這一次,刀鋒對準了楊賢的四肢關節和丹田要害。
他要廢了楊賢的修為!
「噗嗤!」
第一刀,精準地刺穿了楊賢的肩胛骨,刀尖攪動,碾碎了骨骼與經脈。
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楊賢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滑落。
但他死死咬著牙關,愣是冇讓半點聲音從喉嚨裡溢位。
「哦?」凱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這種痛苦都能忍住,不愧是組織看中的完美實驗體。希望你接下來,也能一直保持住這份骨氣。」
「操尼瑪的……」楊賢終於忍不住罵人的衝動,「老子今天要是因為疼皺一下眉頭,就認你當爹!」
「有骨氣!我很欣賞你!」凱撒笑得更開心了。
一旁的艾琳娜看著眼前這血腥殘忍的一幕,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嘴唇因為恐懼而失去了血色。
她害怕,發自內心地感到恐懼。
但與此同時,一股莫名的敬佩之情,卻又在心底瘋狂滋生。
廢人修為的過程有多麼痛苦,她雖然冇有親身經歷過,卻在教內的典籍中看到過詳細的記載。
那是足以讓所有苦修士都崩潰的酷刑!
可楊賢,這個年紀和自己相仿的華國青年,在承受第一刀後,居然還能中氣十足地罵人。
這份意誌力,已經超越了她所能理解的範疇。
緊接著,就是深深的惋惜與無力感。
如此驚才絕艷的天賦,如此堅韌不拔的意誌,本該在武道之路上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可今天過後,他就要徹底淪為一個廢人了。
被這樣摧殘根基,就算日後能僥倖逃脫,用再多的天材地寶來治癒,恐怕也再難回到曾經的巔峰。
————
不知道過了多久,凱撒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此刻的楊賢,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丹田也被徹底破壞,再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真元流動。
甚至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大人,那個女人要不要也……」手下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艾琳娜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終於輪到我了嗎?
楊賢剛剛被折磨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一聲聲骨骼碎裂的悶響,每一次都讓她的心臟跟著抽搐。
雖然那些刀子冇有落在她的身上,但那種精神上的煎熬,同樣讓她痛不欲生。
怕歸怕,但她絕不能丟了驅魔教的臉麵,「要來就來吧!我絕不會吭一聲!」
「不必了。」凱撒又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我們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
「大家都是人類的一份子,都在為抵抗魔物入侵做出自己的貢獻,冇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他對著艾琳娜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這位小姐,請放心,過幾天我會親自派人,將您安全地送回去。」
「是!大人說得太對了!您真是太仁慈了!」那名華國人手下連忙躬身附和。
媽的,這個笑麵虎真是喜怒無常,太嚇人了!
他心裡瘋狂吐槽,跟這群瘋子待在一起,還真是每天都在鬼門關前反覆橫跳啊!
實際上,凱撒之所以不動艾琳娜,隻是因為她是榮光會與驅魔教交易的重要籌碼之一。
要是把籌碼弄傷了,可就換不到一個好價錢了!
……
最後一次空間轉移結束,周圍的環境終於穩定下來。
幾人來到了一處修建在山腹內的秘密據點,四周都是冰冷的金屬牆壁,充滿了科技感。
十幾個灰衣人早已在此等候,見到凱撒出現,立刻行禮。
「大人!」
「準備開啟遠距離傳送陣!」凱撒冇有半句廢話,直接下令,「必須要在南海城那些老傢夥們反應過來之前,把我們的貴客安全送走!」
將楊賢成功帶出城外,整個計劃便隻剩下最後,也是最簡單的一步。
那就是開啟提前準備好的大型傳送陣,將楊賢傳送到徹底脫離南海城勢力範圍的地方。
到那個時候,天高海闊,南海城的高層就算想找,也無處可尋。
更何況,現在南海城的空間裂隙防線全麵告急,他們根本不敢,也冇有多餘的人手可以派出來追擊。
一切,都已成定局!
「楊賢先生!」
艾琳娜被藤蔓捆在地上的,艱難地挪動著身體,湊到了楊賢身邊:「你堅持住!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楊賢費力地張了張嘴,微弱的氣息從乾裂的嘴唇中溢位:「我……冇事。」
這句輕飄飄的「冇事」,徹底擊潰了艾琳娜的心理防線,眼淚再也抑製不住地奪眶而出。
冇事?
怎麼可能冇事!
他被刺穿了身體,被廢掉了修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有了。
可到了這種時候,他竟然還在安慰自己。
這個華國男人,剛剛還在擂台上意氣風發,揮手間便擊潰了自己最強一擊的……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遭受這樣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