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金光寺慧真,此行是為了北方魔怪之事向南邦求援,各位施主若能放我過關,日後金光寺定有重謝,任何條件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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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好漢,求求放過小僧一馬。」
慧真法師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這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倒不似作假。
但禽獸尚且知道變詐,何況是同為智種的狗頭人?
昌冇有接話,指揮著族人上前配合,親自動手將這個肥碩的狗頭人和尚用粗繩捆了個結實。
但狗頭人就是改不了嘴碎的毛病,這**師也一樣。
即便被勒得皮肉凹陷,嘴裡依舊吐個不停:
「異域人,我知道你們需要什麼,你們要什麼資源,日後我都可以給你們!我是金光寺的法師,我的話就是保證……」
「讓我見你們的神明!我知道,你們的神明也來到了萬佛淨……」
「唔——唔!」
一塊粗布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
這胖和尚先前被綁時還算配合,此刻被堵了嘴反而瘋狂扭動起來,眼神亂飄,瘋狂暗示。
「狂言亂語,神明大人可不會見你這樣的異族。」負責勒繩子的薪族戰士冷哼。
昌站在一旁,聽著那半截冇說完的話,卻是若有所思。
這狗頭人,來自北方,或許真的知道什麼重要的事情,何況,魔怪……不得不讓人在意。
也許,這件事真的該匯報給神明大人。
另一邊,商隊的活口都被鎖成了一串,準備押往駐地充當勞力。
先前的舅甥兩人眼見裝不下去,
那小狗頭人心一橫,居然抓起地上散落的一個法器,
指向前來拿人的薪族小夥,雙手顫抖。
氣氛一下子又劍拔弩張了起來。
被指著的薪族青年停住了腳步,不得不警惕。
他從未見過這種刻滿紋路的金屬器具,一時間拿不準這東西到底有多大威力,不敢貿然上前。
慌亂之下,小狗頭人竟真的一把催動了法器。
嗡,翁……
一道微弱的光芒從法器前端射出,筆直地打在薪族人的胸口。
然而,除了那道一閃而過的亮光,什麼也冇發生。
那薪族小夥愣了一下,氣極反笑,大步跨上前去像拎小雞一樣把小狗頭人捆了起來。
旁邊的老舅舅見狀,瞪了這個惹禍精一眼,又拍了一下外甥的後腦勺。
隨著俘虜收押完畢。
薪族的戰士們開始打掃起戰場。
他們抹去了沙地上人類特有的寬大腳印,又刻意丟下幾把先前繳獲的狗頭人兵器。
現場被偽造成了一場粗劣的荒野部落劫掠。
做完這一切,隊伍迅速撤離。
一行人押著俘虜,趁著夜色趕回了荒野深處的綠洲營地。
此時的營地外圍,已經豎起了一圈兩人高的木質排柵。幾個早先被俘進來的狗頭人,正扛著原木,在監工的注視下吭哧吭哧地加固著防禦工事。
眼下薪族主力需要外出狩獵和探索,能留在營地裡的勞動力捉襟見肘,隻能依靠這些異族苦力。
也也好在這些凡種狗頭人適應力強。
發現這裡正常供應清水和食物,也不至於要他們的小命,就冇了多少怨言。
隻要能忍受它們乾活時冇完冇了的碎嘴子,這些生靈確實是挖地基、築木牆的一把好手。
當然,也有刺頭。
幾個原本就有超凡能力的狗頭人僧侶,本就作威作福慣了,既不配合還時常惹事,存在暴亂的隱患,被單獨挑了出來,關進了專門挖掘的深坑地牢裡。
狗頭人中,那對舅甥倆看著同類在這裡雖然乾的都是苦力,但起碼冇被剝皮下鍋,不由得長長鬆了一口氣。
念想至此,舅舅還想再拍一下自己的倒黴外甥,但因為被綁著,隻能悻悻作罷。
其中,唯獨慧真,不算老實。
被押進營地大門時這個胖和尚,觀察著營地的規模、排柵的縱深,以及那些高大戰士的體態。
「難怪……」
不知何時,他已經把嘴裡的粗布團用舌頭頂了出來,喃喃自語:
「你們背後的神明……想要的,比小僧想的還要大的多啊……」
一旁的薪族戰士聽到了動靜,實在受不了營地裡再多一個整日嘰裡咕嚕的狗頭人
捏著粗布,就要往胖和尚嘴裡塞去。
「別別別!冇必要!真冇必要!」
慧真渾身肥肉都嚇得一哆嗦,趕緊使勁後仰著腦袋,連聲討饒:
「小僧還做不到言出法隨!施主大發慈悲,留我一張嘴喘氣吧,我發誓絕對不給各位添亂!」
「真不會添亂?」
慧真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不知何時,一個布衣老者已經站在了他身旁。
慧真起初隻當是營地裡哪個尋常的老頭。
但下一刻,胖和尚渾身的肥肉猛地一僵。一個毫無超凡波動的凡人,怎麼能毫無聲息出現在這裡。
餘光瞥見,一旁那個如煞神般凶悍的領頭戰士,此刻竟已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慧真後知後覺。
這分明是降臨此地的異域神明。
他雙腿一軟,匍匐在地。
「尊駕降臨,小僧有眼無珠。」慧真將額頭死死貼在泥土上,聲音發顫,「小僧身負北地萬千生靈之業果,此番南下,隻為求取法器以度苦厄。懇請尊駕大發慈悲,容小僧過關。若能如願,金光寺上下願結善緣,傾儘底蘊以報尊駕恩德。」
「也包括背叛你的族群?」梁久半蹲下身,單手托著腮,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團肥肉。
慧真身軀一抖。
他咬著牙,額頭在地麵上硌出紅印:「尊駕……莫要為難小僧了。」
這胖和尚看似貪生怕死,底線倒比其他幾位好上不少。
「難怪。」梁久不怒反笑,「你在這條超凡路上走得比其他同類遠,是因為對自己的信仰深信不疑?」
「但以你的見識,應該早看出來了。這片神域最初的主人,早就死了。」
「尊駕慎言。」
慧真居然壯起膽子抬起半個頭,反駁道:「佛祖。一在,則永在。」
一旁的昌,眼神冷了下來,手按在了石斧的柄上。
這異族胖子居然敢頂撞神明!
梁久卻抬了抬手,製止了昌的動作。
佛祖未曾涅槃,一在永在。
他咀嚼著這句話,心中一絲明悟。
這便是這片無主神域能夠維持千年運轉的底層邏輯?
佛本無相。
所以,誰是最初的神明根本不重要。隻要這套宗教體係不塌,眾生心中有佛,哪怕冇有實質的實體,依舊可以構築出信仰的錨點。
若是任由其發展,也許真有一天,這片萬佛淨土匯聚的龐大信仰,能憑空「捏造」出一尊真正的佛陀。
此類剝離了實體、依靠概念來錨定信仰的手段,確實精妙。
日後未嘗不能拿來一用。
梁久收斂了思緒。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趴在地上的胖和尚。
「說說吧。」
「你口中北方的魔怪,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