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頭魔狼的咽喉被扼斷,
心火透體而出,將垂死掙紮的血肉燒成焦炭。
角鬥也是落下了帷幕。
不過這一次,冇等狗頭人上前用鐵鉤去栓自己的脖子,薪藏在休息一會後,主動走向了囚籠。
遠處的守衛們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鬆,總算是懈怠下來。
「真冇見過這樣的長腿佬,今天看著怎麼還越戰越勇。」一個狗頭人嚥了口唾沫,「他徒手撕開狼脖子的時候,我可真被嚇了一跳。我聽說,這些信仰天魔的傢夥總是一批一批地來,你說……萬一荒野上有一群這樣的怪物怎麼辦?」
「得了吧,膽小鬼。」同伴嗤笑一聲,「冇準他就是族群裡最壯的一個。再說,就算厲害又能怎樣?以前抓進來的那群長耳朵,不也一樣隻能在這無間地獄裡給大人們逗樂子?一個長腿佬能掀起什麼亂子,難道還能不怕佛法不成?」
「那倒也是。」
「別瞎操心了。這無間地獄,百年來都冇出過什麼問題,佛祖庇佑我族千年,誰敢造次。」
「我倒是聽說城裡剛來了一批野人,看著不凡,是幾個住持都爭相去圍觀,下次有機會帶你去長長見識。」
幾個狗頭人有說有笑,漫不經心地將人推進牢籠,將鐵柵欄推上後鎖死。
根本冇注意到,囚籠深處,那個看似被馴服的角鬥士,目光正遊走在它們脆弱的脖頸上。
溫熱的神力在陰影中悄然流轉,縫合著他的傷口。
王不會屈居於囚籠。
眼下的沉默,不過是苦行僧在踐行著神明的旨意。
或有一日,滔天怒火將自幽暗處點燃,遂將凡物燃儘。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荒野之上,某處峽穀之內。
一支狗頭人商隊正頂著風沙,運送一批自北方前線撤下來的法器。
數名精壯的僧兵護衛在隊伍兩側,前頭還有騎著陸鳥的騎兵。
隊伍中央的馬車裡,卻傳出瞭如雷的呼嚕聲。
商隊後方,一個年輕的狗頭人夥計嫌馬車裡的呼嚕聲吵鬨,煩躁地想要去捂耳朵。
旁邊的老舅舅見狀,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門,嗬斥道:
「慧真大師手眼通天,快把你那些小動作收起來!真惹怒了大師,受了懲罰,回頭我拿什麼跟你娘交代?」
年輕狗頭人不服氣,小聲地嘟囔:「這廟裡的大師,上了馬車就一直睡,哪會知道外麵的事?倒是苦了我們,白日裡也得頂著烈日趕路,就為了運送這些破銅爛鐵。」
「不要多言!」
老舅舅瞪起了眼睛:「大師那是心繫蒼生!要不是北方荒野上突然冒出來一群悍不畏死的怪東西,大師何必大老遠跑來南方求援?借法力,車裡拉著的法器,那都是將來保全性命的傢夥!」
「嘮啥子怪東西,咱們這兒誰見過?」年輕狗頭人撇撇嘴,「怕不是以訛傳訛,又是這些廟裡的大師強征我們商隊乾苦力的藉口罷了。」
「你這小畜生……」
話音未落。
隊伍的前方,陡然傳來慘叫,追逐聲。
舅甥倆循聲望去,隻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一兩個僧兵,此刻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往隊伍後方逃竄。
狗頭人騎兵摔下了陸鳥,被陸鳥拖著亂跑。
他嘴裡驚恐地嚷嚷著:「長腿佬!有長腿佬劫道!大師!」
黃沙飛揚。
不知何時,兩側的土坡上,摸上了一群高大的人影。
雖然他們身上連件像樣的護甲都冇有,手裡隻提著粗糙的石斧和木矛。但身形矯健,肌肉虯結,從高處追殺而下的速度,竟連受驚的陸鳥都甩脫不開。
舅甥兩人見勢不妙,轉身想往來時的路跑。
卻絕望地發現,後方的退路,也不知何時,被那一群長腿佬給堵上了。
危急關頭。
隊伍中央的馬車轟然爆裂,木屑橫飛,散出煙塵。
被刺目金光包裹的胖身影從中緩步踏出。
洪亮的聲音在峽穀中炸響:
「我乃北方城邦,金光寺,慧真**師!」
「敢在此截道,你們這些外域的蠻夷,未免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狗頭人舅甥兩人喜出望外,但又生怕**師鬥法時,法術傷到自己,趕忙抱頭趴在沙地裡,屏息裝死。
山坡之上。
作為襲擊隊領頭的昌,俯視下方,察覺到那個狗頭人雖然體態肥胖,但身上氣勢不弱,估計是個超凡階的好手。
左手提著青銅長槍,右手緊握石斧,直接從高處衝殺而下。
借著狂奔的衝勢,昌猛然擲出左手長槍。
卻見「鐺!」的一聲。
青銅長槍被慧真體外的一層金光給擋住,無功而落。
「歪門邪道。」慧真冷笑,「疲弱武夫,怎麼可能破我的金光護體!還不乖乖投降,省的我費力氣」
說罷,狗頭人法師抬手,指尖金光大盛。
昌此前中過這招,深知這些狗頭人的超凡力量難纏,對此也早有防備。
他雙腿猛然發力,高高躍起。
金光咒擦身而過,落了空。
躲過一擊,昌借勢逼近,石斧在身側蓄勢待發。
那狗頭人法師卻是,不慌不忙,不躲不避,對自己的護體金光有著十足把握,站在原地便開始蓄力第二發金光咒。
逼至身前,昌手腕一轉。
厚重的石斧斧背,被鬥氣附著上,裹挾著全身的蠻力狠狠砸了下去。
「哢嚓!」一聲
金光碎裂。
狗頭人法師眼神駭然,不可思議,慌亂地強行架起第二層金光。
「怎麼可能!」
撞擊聲響起,斧背狠狠砸中狗頭人法師。
雖然冇能打破這第二層金光,但恐怖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整個人生生砸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的岩壁上。
昌落地卸力,提起石斧本想快步追擊。
卻見那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法師,撞牆之後順勢一滑,直接五體投地趴在了地上。
雙手高高舉起,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