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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大步走上前,一把按住了爸爸遞鑰匙的手。
“安安,你乾什麼?”
“你王叔家偶爾忘帶鑰匙,咱們行個方便怎麼了?”
“你這孩子怎麼越大越不懂事,連這點鄰裡之情都不顧了。”
媽媽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熟練地拿出了那套令人作嘔的道德綁架說辭。
我不僅冇生氣,眼神中反而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語氣比他們還要激昂,還要大義凜然。
“爸,媽,咱家既然要當小區榜樣,就當個大的。”
爸媽愣住了,正準備接鑰匙的王叔也懵了,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我轉過身,指著那扇花了三萬塊錢定做的、厚重的防盜門,語氣激昂得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留備用鑰匙算什麼大義,真要鄰裡互助,咱們就該做到真正的夜不閉戶。”
“乾脆把這防盜門拆了,告訴全樓,咱家對大家絕對不設防,誰家有困難,推門就能進。”
空氣安靜了足足十秒。
整個樓道裡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緊接著,媽媽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呼吸急促,彷彿已經看到了全小區敲鑼打鼓為她送錦旗,將她奉為神明的畫麵。
爸爸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直拍大腿,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了前所未有的讚賞。
“安安說得對!”
“這纔是真正的大愛無私,老王你看看,這纔是我們安家的格局,鑰匙你彆拿了,下午我就把這門卸了。”
當天下午,在全樓人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中,我家那扇堅固無比的防盜門被請來的工人拆得乾乾淨淨。
寬敞的客廳徹底暴露在樓道裡,像一個敞開的舞台。
鄰居們站在樓道裡指指點點,表麵上豎起大拇指誇讚安哥張姐真是大善人,活雷鋒。
轉過頭去就捂著嘴,像看智障一樣偷笑。
爸媽卻完全沉浸在這種虛假的吹捧中,得意洋洋地站在冇有門的門框處,紅光滿麵地向每路過的一個人展示他們的博大胸懷。
我站在角落的陰影裡,冷眼看著這場荒誕至極的鬨劇。
隨後,我以深受父母大義感動,決定出去進一批物資免費捐贈給小區為由,帶著我的所有存款和證件。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註定淪為地獄的地方。
我住進了我提前斥巨資打造,距離小區隻有幾條街的地下頂級安全屋。
那裡有兩米厚的鋼板門,有獨立的空氣迴圈係統,還有堆積如山的食物。
臨走前,我冇有帶走家裡的一粒米,特意給他們留足了三天的口糧。
這些糧食,剛好足夠他們撐到喪屍全麵爆發。
也足夠,在末日降臨時,像一塊鮮血淋漓的肥肉,吸引這棟樓裡所有餓紅了眼的惡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