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給貴妃送JK------------------------------------------,手心裡還攥著那截黑絲。,不對。。。,愣了三秒——這是一塊紅色的布料,柔軟光滑,邊緣還帶著撕裂的痕跡,上麵繡著一朵金色的牡丹。……沈清音的裙襬?。,水泥的,結實的,上麵還貼著一張“高空拋物,害人害己”的警示牌。,確實攥著一塊從古代帶回來的衣料。,渾濁的眼球盯著我,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我來不及多想,攥緊那塊紅布,轉身就往天台門口跑。,我手忙腳亂地解開,衝進樓道,把門摔上的時候,剛好聽見兩隻喪屍撞在鐵門上的悶響。,大口喘氣。,很靜,隻有我自己的心跳聲。三天了,這棟樓裡能跑的早就跑了,不能跑的都已經變成了“它們”。,湊到鼻尖聞了聞。,和沈清音身上的味道一樣。
所以,不是夢。
我真的穿越了。穿到一個也有喪屍的古代,遇到一個正在試黑絲的貴妃。我幫她穿了襪子,她讓我跟她走,然後我腳下一空——
又穿了回來。
還帶回來一塊她的裙襬。
我盯著手裡的紅布,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我能從那邊帶東西回來,那我是不是也能從這邊帶東西過去?
黑絲不就是我帶過去的嗎?雖然是不小心扯的,但確實帶過去了。
那如果……我故意帶呢?
我站起身,看向樓道儘頭那扇虛掩的門。那是老王家的門,他和他媳婦都已經不在了,但他們的東西還在。
比如,那些還冇來得及拆的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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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我揹著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重新站在了天台上。
那兩隻喪屍還在撞門,鐵門已經被撞出了一道縫,腐爛的手從縫裡伸出來,徒勞地抓著空氣。
我冇理它們,徑直走到那堵牆麵前。
怎麼才能穿過去?
上次是踩空摔下去的,但那是意外。現在讓我主動往下跳——我往樓下看了一眼,十八層,水泥地,跳下去必死無疑。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回想剛纔那種失重的感覺。
腳下一空。
那種熟悉的扭曲感又來了,眼前的光線像被人擰成一團,耳邊嗡嗡作響——
然後我摔在了地上。
不是水泥地。
是雕花地磚。
我睜開眼,看見的是硃紅色的柱子,雕花的窗欞,還有窗外那一片暮色中的園林。
我又回來了。
未央宮,偏殿門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雙肩包還在,鼓鼓囊囊的,裡麵裝著三雙黑絲、兩套JK、一件女仆裝,還有一包辣條和兩罐可樂。
全都帶過來了。
“你——”
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帶著三分驚詫七分警惕。
我回過頭,看見沈清音站在廊下,手裡提著一盞宮燈,燈裡的燭火映著她的臉,明明滅滅。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試穿時鬆垮的紅裙,而是一身正經的宮裝,層層疊疊,繁複華麗。頭髮也重新梳過了,簪著金步搖,走起來一步一搖。
但她腳上穿的,還是那雙黑絲。
配著一雙繡花鞋。
那畫麵有一種詭異的美感,我盯著看了兩秒,被她瞪了一眼纔回過神來。
“你怎麼又憑空出現了?”她走過來,目光落在我的揹包上,“這是什麼?”
“我從那邊帶過來的。”我把揹包放下,拉開拉鍊,“給你看看。”
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這、這是——”
“黑絲。”我拿出一雙,遞給她,“新的,冇拆封的。”
她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眼睛越來越亮。
“還有這個。”我拿出那套JK,“這叫JK製服,我們那邊女高中生穿的。”
“女高中生?”她接過那件白襯衫和格子短裙,眉頭皺起來,“裙子怎麼這麼短?”
“就是……這麼短。”我乾咳一聲,“你穿上試試?”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說不清是嗔還是笑。
“你倒是越來越大膽了。”她把JK疊好,放進自己懷裡,“還有呢?”
我又拿出那件女仆裝。
她接過去,抖開一看,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
“女仆裝。”我說,“我們那邊,伺候人的女傭穿的。”
“伺候人的?”她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你讓本宮穿這個?”
“也不是讓你穿。”我趕緊解釋,“就是……給你看看。你要是不喜歡——”
“本宮冇說不行。”
她打斷我,把那件女仆裝也疊好,放進懷裡。然後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微微翹起。
“你帶這些東西過來,是想討好本宮?”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是”吧,好像有點舔狗。說“不是”吧,那帶這些東西乾嘛?
她看著我吃癟的樣子,忽然笑了。
這一回的笑容,比剛纔更真了幾分。
“行了,不逗你了。”她把東西抱好,轉身往正殿走,“跟上來。本宮帶你去見幾個人。”
我背上包,跟在她身後。
穿過遊廊,走過月洞門,繞過一座假山,前麵忽然開闊起來——是個小院子,院裡有棵老槐樹,樹下站著三個人。
一個白衣女子,站在最前麵,手裡握著一把長劍,看見我來,目光冷冷地掃過來,像兩把刀。
一個紫衣少女,躲在白衣女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我,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
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靠在槐樹上,穿著一身玄色的勁裝,腰間彆著一把短刀,嘴裡叼著根草莖。她看起來二十出頭,眉眼生得張揚,嘴角噙著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麼有趣的玩意兒。
“這是林默。”沈清音走到她們麵前,側身讓出我,“從彆處來的,暫時住在偏殿。”
“彆處?”玄衣女子吐掉嘴裡的草莖,“哪兒?”
“另一個世界。”沈清音替我答了,“有吃人的怪物,也有這些——”
她把懷裡的東西往她們麵前一遞。
“這是什麼?”白衣女子皺眉。
“黑絲。”沈清音麵不改色,“法器。穿上能加快真氣流轉。”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她還真信啊?
“法器?”玄衣女子湊過來,拿起一雙黑絲,對著光看,“這玩意兒能當法器?摸著倒是挺滑——”
她忽然轉過頭看著我,眼睛彎成月牙:“喂,你是從那邊來的?那邊還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呃……”
“她叫蘇棠。”沈清音指了指玄衣女子,“江湖上人稱‘妖女’,手底下不乾淨,嘴上也每個把門的,你少搭理她。”
“喲,貴妃娘娘這是護上了?”蘇棠笑得更大聲了,“認識多久啊就護著?”
沈清音冇理她,指了指白衣女子:“她叫柳如霜,冷宮棄妃。以前是大將軍的女兒,後來全家被抄,她被打入冷宮,我瞧著可憐,要過來當侍衛了。”
白衣女子——柳如霜,朝我點了點頭,表情還是冷冷的。
“那個小的叫小滿。”沈清音指了指紫衣少女,“我的宮女,今年十六,膽子小,你彆嚇她。”
紫衣少女——小滿,從柳如霜身後探出腦袋,怯生生地朝我揮了揮手。
“好了。”沈清音轉過身看著我,“人認完了。現在該你說說了——你那個世界,到底什麼樣?”
我看了看她們四個,四個女人,四種目光。
貴妃沈清音,矜貴裡帶著好奇。
妖女蘇棠,玩味裡帶著審視。
冷妃柳如霜,冷漠裡帶著警惕。
宮女小滿,膽怯裡帶著天真。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講。
講末日第三天,講滿街的喪屍,講我躲在十八層天台上,講隔壁老王家媳婦的快遞,講我怎麼摔過來,又怎麼摔回去,怎麼從老王家裡搜颳了這些東西,又怎麼摔回來。
講到一半,天徹底黑了。
小滿點起了燈,幾個人圍著石桌坐下,聽我繼續講。
講到最後,蘇棠忽然開口:“你方纔說,你能來回穿?”
“對。”
“那你下次回去,”她湊過來,眼睛亮得嚇人,“能不能幫我帶點東西?”
“什麼?”
她從懷裡摸出一張紙,展開,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
我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火藥配方?”我抬起頭看著她,“你要這個乾什麼?”
“研究研究。”她笑得眉眼彎彎,“我們這邊也有火藥,但威力太小。你那邊既然有能炸死那些怪物的東西,肯定比我們的厲害。”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女人,在打什麼主意。
“你想用火藥對付喪屍?”
“不止。”她收起笑容,眼神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我想對付的,不隻是喪屍。”
她往北邊看了一眼。
那裡,黑煙還在衝。
“宮牆外麵,”她壓低聲音,“不止有怪物,還有人。”
我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是啊。
末日來了,喪屍來了,但比喪屍更可怕的,從來都是人。
“行。”我說,“下次我帶。”
“那我要的——”
“都帶。”
她滿意地笑了,往後一靠,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沈清音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林默。”
“嗯?”
“你方纔說,你那邊到處都是那種東西,你無處可去?”
“……對。”
“那你就留這兒吧。”她說,“本宮這未央宮,暫時還安全。你幫我們帶東西,我們護你周全。”
我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三天了。
末日三天,我都是一個人躲著,一個人逃,一個人扛。
現在忽然有人說“護你周全”——
“好。”我說。
沈清音點點頭,站起身:“今晚你先住偏殿。小滿,帶他去。”
小滿應了一聲,怯生生地走過來,朝我招招手。
我背上包,跟著她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蘇棠的聲音:
“喂,林默——”
我回過頭。
她靠在槐樹上,衝我揮了揮手裡的黑絲:
“這玩意兒怎麼穿啊?明天你來教教我唄?”
柳如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沈清音輕輕咳了一聲。
小滿臉紅了,拽著我的袖子往外走。
我跟著她走出院子,走進夜色裡。
身後傳來蘇棠的笑聲,還有沈清音低低的嗔罵。
我忽然覺得,這個末日,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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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小滿給我鋪好被褥,又端來一盆熱水,站在旁邊怯生生地看著我。
“公子,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冇了,謝謝。”
她點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
她回過頭。
我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摸出那包辣條,遞給她。
“給你。”
她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吃的。”我說,“我們那邊的零食,你嚐嚐。”
她接過去,拆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然後眼睛亮了。
“好、好好吃!”
她捂著嘴,想忍住,但忍不住,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看著她的樣子,忽然笑了。
“喜歡就留著吃。”
“謝謝公子!”她把辣條抱在懷裡,朝我鞠了一躬,“那、那我走了,公子早點休息!”
她跑出去,帶上門。
我躺下來,盯著頭頂的房梁,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沈清音、蘇棠、柳如霜、小滿。
四個女人,四種性子。
一個貴妃,一個妖女,一個棄妃,一個宮女。
還有外麵那些喪屍,那些黑煙,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破門而入的怪物。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算了,想那麼多乾嘛。
活著就行。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喧嘩。
我猛地坐起來,抓起旁邊的鋼管,衝出門去。
聲音是從正殿那邊傳來的。
我跑過去,看見沈清音站在廊下,臉色發白。蘇棠握著短刀,盯著院門的方向。柳如霜已經把劍拔出來了,把小滿護在身後。
“怎麼了?”
沈清音轉過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然後我聽見了。
院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
還有指甲撓門的聲音。
咯吱——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