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樸泰俊瞳孔一縮,先前他確實留了兩個人守在駕駛室,而且這兩個人都是配槍的,怎麼會突然失蹤?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在樸泰俊想要帶隊,過去看個究竟之時,遠處不住淫笑,欲行不軌之事的田野,忽然大叫一聲:
“不好,有埋伏!”
槍聲驟然炸響,一把全自動步槍,當場將田野掃成了馬蜂窩,遠遠傳來馬克的怒吼:
“去死吧,東瀛狗!”
“敵襲!”
眾人紛紛警覺,正欲拔槍。豈料幾個圓滾滾的手雷,忽然從甲板上層的露天高爾夫草坪台,當空飛來,滾落在人群之中。
幾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瞬間吞沒尖叫!
緊跟著高爾夫草坪台的欄杆邊緣,忽然探出幾個人頭,幾把全自動步槍齊齊開火,子彈如雨,傾瀉向下方的人群。
“反擊!反擊!”
齋藤嘶吼著,拔出腰間的武士刀,下令手下反擊。一群人東躲西藏找到掩體,紛紛舉槍還擊。
然而,後方忽然又傳來一陣密集槍聲,竟有一黑一白兩個人,從貨艙入口,探槍朝眾人掃射。
“崔小姐,你在哪……”
樸泰俊就地翻滾,撲向一個燒烤架,他正想找找崔敏熙的位置,卻見她已然一溜煙,鑽進了客艙入口。
槍聲不斷,子彈橫飛,一夥人顧前又顧後,已然是腹背受敵。
時不時還有幾顆手雷,猶如帶導航般,砸入槍手的掩體。眨眼之間,大幾十人就已經傷亡過半,慘叫聲四起。
“彆在外麵跟他們打,都進去!”
齋藤的手槍,是一把改裝過的m1911,三兩下已然鏤空了子彈,他眼看腹背受敵,又看兩個女技師,也抱頭衝進了客艙,便下令所有人撤入客艙。
眾人且戰且退,往客艙方向聚,在付出七八人被擊斃的代價後,終於退入客艙。厚重的合金艙門,轟然閉合,追來的幾發子彈,叮當撞在門上,火花四濺。
“八嘎雅鹿!樸泰俊你個慾令智昏的蠢貨,我們今天都要被你給害死!”
齋藤指住樸泰俊破口大罵,可槍口卻是舉起又放下,他也明白當前局勢危急,不是內訌的時候。
樸泰俊也是一臉的冷汗,他也是萬萬沒想到,這船上真有埋伏的敵人,而且火力如此凶悍。
不僅有全自動步槍,甚至還有手雷,露麵的敵人身上,還都穿著防彈衣。
“快!把那幾個女人,給我抓出來!”
齋藤厲聲下令,直指客艙深處,活下來的人還有二十來人,聞言一股腦往客艙深處湧去。
對方火力如此凶猛,唯今之計也隻有在船艙裡與對方周旋,再把那幾個女人抓住,看看能否逼迫對方就範。
“你們兩個留在這,有人敢過來,就地格殺!”
路過一個轉彎處時,齋藤還令樸泰俊手下的兩個寒國人,守住這個岔路口。
被點名的兩個寒國人,下意識看了樸泰俊一眼,樸泰俊則微微頷首道:
“這裡有地形優勢,你們就守這兒,機靈點,打不過就撤。”
“好的,泰哥。”
兩個寒國人各自手持一把小手槍,聞言立刻貓著腰,貼著牆,當起了老陰貨。
豈料齋藤等人剛離開,一隻穿牆黑狗就悄無聲息的從天花板,垂落而下!一爪子拍在一人的喉間,血流如注。
另一人剛剛抬起槍口,那黑狗已經閃電般躍起,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就聽哢嚓一聲脆響,連槍帶手腕一同被扯斷。
“啊!!!”
那人慘叫一聲,連連倒退,正欲呼救,可黑狗已然撲至他麵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了他的咽喉,連喉帶管,一齊扯斷,當場斃命。
黑狗動作很快,將人擊斃後,抖了抖沾血的皮毛,陸續拖著兩具屍體,躍入了通風管道。
“什麼聲音?”
齋藤猛然駐足,向後看去,一行人齊刷刷頓住腳步,豎耳聆聽,可後續再無半點聲息,詭異至極。
有個寒國人,衝樸泰俊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道:
“泰、泰哥……剛才那慘叫……好像是我們的人。”
“齋藤先生,我的人好像出事了……”
樸泰俊也聽清這聲慘叫,立馬就要建議齋藤回頭檢視,齋藤一咬牙正欲拒絕,豈料就在這時,前方拐角忽然探出個精瘦的中年人,猥瑣的掃了一眼,咧嘴露出黃牙:
“喲,送菜的來啦?”
下一刻,他手中槍口,猛然噴出火舌,頓時掃起一片血霧,當頭的幾個東瀛人,就像麥稈般齊刷刷倒下。
一行人連忙舉槍還擊,可那精瘦中年人掃了半梭子,已然猥瑣的縮了回去。
衝過去一看,對方已然溜得無影無蹤,不知去向。
“跳海!快跳海!”
齋藤心知這地方,已成死地,對方熟悉地形,再拖下去必將全員覆滅。
當即帶隊衝進就近一間套房,翻越陽台的欄杆,一個接一個的跳了下去。
冰冷海水瞬間淹沒身體,百餘米外漂浮著他們的漁船和快艇,隻要遊到船上就能開船逃離。
然而就在這時,遊輪上的觀景甲板,忽然傳來一陣戲謔的口哨聲。
一行人抬頭一看,隻見李劍等人正倚著欄杆俯視,手中槍口斜斜垂下,對準了他們。
“彆開槍!有話好好說!”
齋藤眼見此幕,差點在水裡抽筋。他們跳水動靜大是大了點,可海上浪花捲卷,海風也大,行動根本是悄無聲息。
沒想到,就差個幾十米就要遊上船,對方就發現了他們,這下可真是高打低,打傻逼了。
“把你們的武器,都丟海裡,誰要是敢把槍抬起來,他將在海裡喂魚。”
李劍輕笑一聲,朝著水麵連點幾槍,子彈在水麵炸開串串水花。下方一行人渾身一顫,不敢再動分毫,紛紛將武器儘數棄入海底。
“你們兩個找死!”
李劍戴著透視墨鏡,其中兩個東瀛人耍小聰明,把手槍藏在了腰後,在那仰泳。當即一聲冷哼,抬手兩槍斃了。
鮮血染紅海麵,屍體沉了下去,其餘人嚇得麵如死灰,連嗆幾口鹹水,也不敢咳嗽。
再上甲板時,已然是局勢調轉,十七個俘虜被反綁雙手,押跪在冰冷的甲板上。
而這一次,俯視他們的,已然換做了李劍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