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不出手嗎,世子先生?”
馬克抱著自己的槍,心急火燎的看向李劍。李劍卻抬手壓了壓,語氣平靜的說道:
“淡定點馬克,這些人隻是被派來探路的小角色,他們的老大還沒登船,現在出手,隻會打草驚蛇。”
“可是……我擔心他們會傷害米婭。”
馬克臉蛋憋得通紅,負責在餐廳吸引的女人,除了兩個女技師和崔敏熙外,還有他心愛的米婭。李劍卻笑著說道:
“如果他們那麼做,我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耐心。”
“執行戰術,馬克。他們都有槍,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艾倫在一旁拉了馬克一把,馬克這才深吸一口氣,露出半個腦袋朝餐廳看去,威廉忽然低聲說道:
“世子先生,他們似乎並不完全信任。已經開始分頭搜查了,正有兩個人朝我們這過來。”
“彆擔心,我們先撤一步。”
李劍擺了擺手,眾人迅速貼牆跟近,他們地形熟悉,加上李劍和詩詩能洞察敵人的動向,所以對方幾乎搜遍了整個遊輪,都沒能發現他們的蹤跡。
半小時後,遠處海麵上的一艘漁船,緩緩駛近遊輪,陸續又有二三十人登船,為首者正是齋藤。
“現在可以出手了嗎,世子先生?”
馬克躍躍欲試,第一個握緊了槍,對方目前正集結在甲板上,審問幾個女人。李劍眯起眼,打量一圈,確認對方人馬,已然儘數登船,當即示意眾人,按計劃行動。
一行人分成三組,自三個方向包抄過去。原本李劍還以為,幾個女人中會有人泄露他們的存在,尤其是他一直警惕的米婭,但現在看來,這些女人還是有幾分忠心。
甲板上彙聚了大幾十人,大部分都是亞裔人種,但持槍的也隻是不到一半,幾個女人被推搡著跪成一排,一臉的驚恐。
“這船上真的就隻有你們幾個?一個男人都沒有?”
齋藤狐疑無比的掃了她們一眼,顯然對於這一點,並不完全相信。米婭率先開口說道:
“是的,這船上隻有我們,男人們都死光了。”
“巴嘎,你在胡說!”
田野毫不憐香惜玉,猛然抬腳,踹向米婭腹部。米婭悶哼一聲蜷縮在地,兩個女技師已然是花容失色,崔敏熙趕忙看向樸泰俊,央求道:
“歐巴,你答應過不傷害我們的,這船上真的沒有其他男人……”
“齋藤先生,田野隊長。這艘船我們已經徹底清查過了,確實沒有藏匿任何男性,我們沒有必要對女人拳打腳踢。”
樸泰俊蹙眉看向齋藤和田野。他們是海洋倖存者聯盟的成員,是負責外出搜尋物資的誌願隊。
在海盟,有著各個國家的不同人種,內部派係林立、規矩卻十分森嚴。
偶爾海盟,會提供訊息,頒布懸賞任務,海盟成員可自願接取任務,組成一支臨時小隊,完成任務後依功受賞。
而樸泰俊的韓裔小組,以前跟齋藤和田野,有過一兩次合作,結局還算皆大歡喜。
“泰俊兄,你不要太天真了,末日下的女人,嘴上說出的話,比海霧還不可信。”
齋藤冷冷掃了幾個女人一眼,給他提供訊息的索羅門,沒有提供具體細節,但齋藤的本能在告訴自己,這艘船絕不可能隻有她們幾個活人。
樸泰俊聞言,皺了皺眉,他確實對崔敏熙生出了幾分好感,先前一番交談中,也答應了不傷害她們的承諾。當即上前半步,擋在崔敏熙身前,聲音低沉的說道:
“彆的女人我不管,但她是我們大寒的人。我希望齋藤先生能給我個麵子,不要傷害她。”
“愚蠢的家夥!現在都什麼世道了,你還在這講什麼大寒?女人,不論來自哪裡,都隻是資源,是工具,明白嗎!”
田野又是一聲低喝,如果不是樸泰俊的韓裔組,既聽話又戰力不俗,他根本不會和樸泰俊這夥寒國人組隊。齋藤卻擺手說道:
“田野君,稍安勿躁。既然泰俊兄都開口了,我自然要給這個麵子,不過她們……”
他話鋒一轉,目光又轉向了米婭和兩個女技師,冷冷道:
“帶去單獨審問,注意警戒四周!”
“長得倒是不錯,她就交給我了。”
田野掃了米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鬆了鬆褲腰帶,就拽起她的頭發,往甲板邊角拖去。
兩個女技師也被各自架走,尖叫聲四起,崔敏熙剛要開口,樸泰俊就衝她搖頭說道:
“沒有用的,海盟的行事風格就是這樣,你們能做的隻有順從。”
“為什麼你會跟著這些東瀛人?難道你不知道,他們都是一群禽獸?”
崔敏熙聲音顫抖,眼珠子卻在四處亂看,因為李劍跟她們說過,隻要這些人敢動粗,就會立刻出手,而現在顯然到了出手的時機。樸泰俊卻搖了搖頭道:
“我在海盟裡養著很多大寒人,他們都在等我們帶回足夠的物資,才能活下去。而我跟著齋藤他們,是因為他的腦子和豐富的生存經驗,每一次都能滿載而歸。”
“你養著很多大寒人?”
崔敏熙愣住了,她沒想到樸泰俊五大三粗的外表下,竟藏著這般沉甸甸的擔當。樸泰俊則點頭道:
“是的,已經快一百多人了,都是我們國家的孤兒、老人和傷殘者,他們全靠我們撐著活命。回去以後,你可以和他們一起過安穩的生活。”
他說著,也對崔敏熙報以一個溫暖的微笑,那笑容裡沒有一絲虛偽,隻有一種被風霜磨礪過的溫柔。
“你……你真是個讓人敬佩的硬漢。”
崔敏熙訕訕一笑,眼中不免也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可她卻心知,李劍等人很快就要動手了。
他們有自動步槍也有手雷,真就未必不能吃掉這夥人。
“泰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就在這時,遠處跑來個寒裔組員,滿臉驚惶地撲到樸泰俊跟前。
樸泰俊問他怎麼回事,他卻一指船尾艦橋,氣喘籲籲道:
“我們留在駕駛室裡的兩個兄弟,消失不見了!我到處找,也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