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小蘿蘿,你一定會好的,相信我!”
李劍望著她陷入癲狂,急忙柔聲勸慰,生怕她情緒崩潰,致使傷口惡化。
而他之所以,這麼在意柳青蘿,當然不是因為跟柳青蘿,有過親昵的關係,他也相信,柳青蘿也同樣不會在乎這些。
還是那句話,柳青蘿在他李劍看來,是個極其有用的人才,即便毀容了,也是一樣如此。
更何況他李劍也有辦法,讓柳青蘿恢複容貌……
“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不……不值得……”
柳青蘿的聲音越說越低,眼眸逐漸閉合,失血過多,加之情緒劇烈波動,已然讓她再度陷入昏迷。
在渾噩中,她在意識裡,對李劍說了,她出賣李劍,慫恿鐵繼霸對他不利的真相。
而李劍聽後,當即臉色一變,甩手離去……
“醫生呢!醫生來了沒有!”
李劍眼看柳青蘿再度昏死,急忙衝出門外,嘶聲怒吼。
他不知道,柳青蘿說騙了自己是指什麼,但就算知道了,也隻會苦笑一聲,然後不屑一顧。
鐵繼霸對現在的他來說,算是個什麼人物?那些過往,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讓柳青蘿活著。
“來了來了!這位是醫療點的李全賢、李醫生!寒國有名的整容醫生,簡直專業對口!”
夕南推著一位戴金絲眼鏡的白袍醫生,快步趕來,另有幾名女護士,也在吳峰等人的推搡下,緊隨其後。
隻不過,這群人看起來,好像很不情願,李全賢李醫生,更是稀巴稀巴,不住說著罵人的寒語。
“我叫李劍,手術室裡有名患者急需救治,但請你放心,我會支付給你充足的糧票,如果你乾的足夠優秀,我還會額外獎賞你斤糧票!”
李劍聽得,眼前同樣姓李的寒國人,是個整容醫生,當即心中大定,還算客氣的催促他進去做手術。
李全賢有些訝異的瞥了李劍一眼,因為李劍說得是英文,而且發音極為標準,很是流利。可他卻是用蹩腳的英語,十分生氣的回應道:
“我從沒見過這麼粗魯的士兵!他們用槍指著我的頭把我帶來,還說我再不走,就開槍打死我,這讓我很生氣!”
“我向他們對你表示歉意,但患者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急需得到救治!請你先救人,其他事情術後再談好嗎?”
李劍強壓內心焦急,語氣儘量平和的勸說,好話他前麵已經說過了,隻要這寒國醫生活好,後續補償自然不會少。
“好吧,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我先救人。”
李全賢掃了眼李劍的肩章,他也知道識時務的道理。
而且李劍說話的口氣,也還算和善,便點頭答應了下來,抬腿走進了手術室。
李劍哪放心讓他一個人診治,不但讓吳峰帶槍進去盯著,後續又叫來兩個軍區醫院的外科醫生,一同入內協助,確保手術萬無一失。
……
這邊安排妥當,李劍又馬不停蹄,趕回了地下停車場,順著殘留的腐臭氣息,追到了另一側停車場出口。
隻見一支支特種連士兵,在軍區醫院內外搜尋,每支小隊幾乎都配備了熱成像儀。
但一番詢問之下,他們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熱源。
“唉……看樣子,她們已經逃了……”
人來人往氣味混雜,李劍帶人又在醫院內,找了大半個小時,纔在邊角一處圍牆處,聞嗅到些許腐臭氣息。
翻出牆外一看,封鎖的城防軍士兵,明顯鬆散,雖然拉著警戒線,但一個個卻聚在一起抽煙打屁。
顯然根本沒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從他們這裡,悄然溜走……
“現在該怎麼辦?”
夕南見狀,也是一聲輕歎,掏出包華子,給李劍派了一支。
外頭大片倖存者,在警戒線外,圍成了一片人潮。
李劍見此,也心知追蹤無望,隻得接過華子,邊抽悶煙邊道:
“算了,也許就這一兩天,我們就要走了。這安置營洪水滔天,也再與我們無關……”
煙霧在冷風中緩緩飄散,李劍望著頭頂、灼空的烈日,長歎一聲,良久,這才囑咐道:
“我去趟指揮部,打聽一下訊息……你派幾個人,把柳青蘿的事情,告訴如煙樓,記得把手術的費用結了。另外,讓所有兄弟做好準備,出城許可權開通後,我們必須第一時間,轉移藏區……”
……
烈日當空,海風呼嘯,遊艇在一望無際的海麵上疾馳。
老外們也已經從昨晚的悲痛中,緩過神來,三三兩兩地倚在甲板上曬太陽,吃罐頭。
“一人一份牛肉罐頭,一瓶黃桃罐頭,這是大家的午餐,不夠的可以再領。”
詩詩站在甲板中央,分發著食物,身前擺著兩個開啟的鐵皮箱,各類罐頭整整齊齊碼在裡麵。
艾倫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聽了詩詩的話,頓時激動大叫道:
“噢,南先生!你簡直是上帝派來的使者!世界末日以後,我就從沒聽過,有人會說‘不夠可以再領’這句話!”
“抱歉艾倫,你們的上帝我不熟,如果你非要謝,那就謝船長大人,是他讓我這樣做的。”
詩詩笑著擺了擺手,將兩瓶罐頭遞給了護士長麗莎。
麗莎真誠的道了聲謝謝,轉頭就走向了雷恩機長,將罐頭開啟,遞過去說道:
“雷恩機長,我餵你,這牛肉罐頭對你的傷勢恢複有幫助。”
“我可以自己來,麗莎,但你的關心,真的讓我很溫暖。”
雷恩機長接過罐頭,勉強笑了笑,他躺在一張躺椅上,腿部的傷勢,已然得到了處理。
昨晚,還是麗莎親自為他包紮,並送他進艙室休息。
臨走前,麗莎還羞澀地給了他一個吻,讓雷恩機長都沒能睡好覺。
麗莎聞言,臉蛋微紅,卻是執意要親自喂他,雷恩機長拗不過她,隻得由著她一勺一勺地喂著。
“南先生,船長還沒起床嗎?”
小傑克也在詩詩手裡領到了罐頭,仰頭詢問。詩詩目光空洞一瞬,隨即微微一笑道:
“可愛的小傑克,這個問題,你得問你的琳達姐姐,也許她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