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撞牆反彈,李劍閃身突入,室內空無一人,地麵隻餘一灘血跡,蜿蜒至窗台邊沿。
李劍目光一凝,飛身躍出窗外,四下掃視,目光忽地定在牆體排水管上!
那裡沾著幾道未乾的血手印,排水管下的地麵,還有一大攤新鮮血跡。菲菲忽然開口提醒:
“主人,它爬上樓頂了,而且還帶著一個女人……”
“你媽的……”
李劍忽地有種不好的預感,這醫療點裡,可都是月華城和如煙樓的人,那女人可彆是自己認識的,更彆是阿依緹娜!
想到這,李劍也是心頭一緊,倒退幾步,足下發力,如離弦之箭,順著排水管攀岩,直朝著五樓樓頂竄去!
“這……這就上去了!?”
劉強隻來得及從門診室裡,探出個頭,就看李劍的身影,已如壁虎遊牆,三兩下便要爬上樓頂,這身手快得簡直令人咋舌。
“你給我死!”
就在李劍要爬上樓頂的刹那,一道寒光迎麵刺來!
李劍無雙狀態猶剩個十數秒,哪容它偷襲得手?側身避過刀鋒,順勢抓住對方手腕一擰!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那人手中的凶器,當即朝一樓墜去,差點砸中劉強。
“就你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麵前耍刀?”
李劍認出了這半透明身形,是那男剝皮屍,冷笑一聲,跟著猛力一拽它的手腕,借勢躍上樓頂,更是在空中一個頂膝,正中對方胸口,將其狠狠砸向樓頂水箱。
男剝皮屍受此重擊,都還沒晃過神來,李劍已然欺身而上,一腳踩住了它的背!
緊跟著,一把屍爪匕首,就閃電般,挑斷了它的手筋與腳筋,甚至兩條腿的膝蓋骨也未放過,徹底廢去了它的行動能力。
“饒命啊,饒命啊,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
男剝皮屍在地上扭曲掙紮,不住淒厲哀嚎,而李劍做完這一切,無雙狀態也隨之結束,一股力量流失感,瞬間湧上四肢百骸。
可李劍的眼神,卻依舊淩厲,迅速掃視樓頂四周,最終鎖定在水箱背麵的一個黑影上!
那是個昏迷的女人,長發散亂遮住了臉,李劍心頭一震,快步衝上前去!
第一眼,李劍鬆了口氣!
因為這前凸後翹的火辣身材,很明顯不可能是阿依緹娜、那個高挑又嬌柔的姑娘。
可這傲視群芳的身材,又給了李劍一種熟悉之感,彷彿還是個認識的女人!
“柳……柳青蘿!!?”
李劍急忙上前,撩開此女頭發,頓時心中猛然一震!
隻見此刻的柳青蘿,唇無血色,從耳後根開始,半邊麵皮被撕開,露出森然血肉!鮮血浸濕了她的秀發,血流一地!
“我草泥馬!”
李劍雙眼瞬間赤紅,渾身殺意暴漲,他廢去男剝皮屍的行動能力,自然是想活捉它。
可眼看柳青蘿如此模樣,李劍哪還能維持理智,怒吼如雷貫耳,轉身暴起一腳,踹在男剝皮屍的胸口,將其踹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你給我死!”
李劍怒吼著撲了上去,一把掐住男剝皮屍的喉嚨,將其死死按在地上。
手中屍爪匕首快如閃電,猶如屠夫的殺豬刀,在它身上瘋狂切割,頃刻間血肉橫飛,慘叫聲撕心裂肺!
直至剝皮屍被大卸八塊,徹底沒了生機,李劍這才衝到柳青蘿身邊,顫抖著將她抱起,聲音沙啞道:
“小蘿蘿,彆睡,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李劍……我來救你了……睜開眼看看我!”
李劍的嗓音,顫抖到幾乎失真,他顫抖著伸出手,將柳青蘿的半邊臉皮,輕輕覆回原位,心中痛如刀絞!
萬幸的是,他來得尚算及時,剝皮屍隻來得及撕開,柳青蘿的半邊臉,身體其他部位,倒沒看到明顯傷痕。
“李……劍……”
柳青蘿睫毛輕顫,痛醒了過來,嘴唇微動,看著李劍,聲音細若遊絲。李劍緊緊將她摟在懷裡,哽咽著點頭道:
“是我,我來了,彆怕,一切都過去了。”
一連串腳步聲傳來,頂樓的鐵門被猛地撞開,夕南等人的身影衝了上來,看到眼前景象皆是一怔。
李劍來不及解釋,迅速將柳青蘿抱起,雙眼赤紅的衝夕南等人喊道:
“把所有的醫生,給我全部帶過來!包括軍區醫院裡的,速度要快!”
說完,更是抱著柳青蘿,衝向樓梯間,在醫療點三樓找到一間手術室,將柳青蘿輕輕放在手術台上。
柳青蘿也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她摸著自己臉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恐懼和劇痛,如潮水般湧來,止不住的顫抖道:
“我……好疼……彆……丟下我……”
“彆怕,我不走,醫生馬上到,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
李劍緊緊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可心中卻是一聲感歎。
剝皮屍匆匆剝下柳青蘿的臉皮,根本沒放血,導致大量皮肉組織粘在麵板上。
他甚至能看到柳青蘿臉上,些許裸露的白骨和斷裂的筋膜,恐怕柳青蘿這次,就算保住命,也是一個毀容的下場。
“你在騙我對不對,我……我會毀容對不對?”
柳青蘿何等精明女人,她一看李劍望向自己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將麵臨怎樣的結局。
她想摸一摸自己的臉,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淚水滑落,混著血水,將手術台上的白布,染成一片淒紅。
“彆想那麼多,想想樓下,那些被剝皮屍殺死的人,你至少還活著,這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李劍眼神柔和,強擠出一絲微笑,他想抽身去找鬼屍她們,可卻有些於心不忍,留柳青蘿獨自一個人,麵對這慘烈傷痛。
不說自己從她這裡,摘了她,以及她的三胞胎侍女,4個願望,就說玉脈之體的秦霜,也是經由柳青蘿才結識。
否則那晚,自己沒去那場拍賣會,秦霜也會被彆人拍走,與自己失之交臂。
“我騙了你,李劍……我騙過好多人,可能這就是老天爺給我的報應……”
柳青蘿握著李劍的手,聲淚俱下,卻忽而盯住,不遠處的一個器械台。
器械台光滑如鏡的金屬表麵,映出了自己殘破的麵容,她忽然輕笑起來,邊哭邊笑道:
“我現在的臉,連鬼都怕吧?這就是我的報應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