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從黑市副本裂隙爬出來時，天已經徹底亮了。海城的早高峰車流轟鳴，像矽穀El Camino Real上的堵車地獄，讓他想起以前加班時總在螢幕前腦補：如果人生程式碼再優化0.1秒，能不能少些狗血？
身上傷口止血了，但大腿撕裂的痛感還在，每走一步都像刀攪。影雛蟄伏在影子中，黑霧微微顫動，像在安慰他。手裏拎著幾件掉落物品——鏽蝕爪子碎片、D級能量晶核，看起來像破銅爛鐵，但網上一搜，黑市能賣好價。
他靠在廢棄廠房的鐵門上，點了根煙。不是癮大，是想用尼古丁壓住胸口的空虛。昨晚單刷存活，爽是爽，但醒來還是那個窮逼社畜。手機震動——房東簡訊：“林澤，房租後天到期，三千五。別拖，欠債的我見多了。”
林澤掐滅煙，苦笑。“欠債……誰不是呢？”
父母醫療債還剩二十多萬，利息滾得像雪球。他銀行餘額847塊，昨晚咖啡都沒錢買新的。今天？先賣東西。
他走向黑市地下交易點——工業園深處的一個隱秘倉庫。門衛是個禿頭大漢，掃描他的抑製環：“E級？新覺醒的吧。進去，別惹事。”
裏麵燈火昏暗，攤位林立，像淘寶夜市版。覺醒者們低聲討價還價，空氣裏混著汗臭和能量晶的焦糊味。
林澤找了個空攤，擺出掉落。爪子碎片標價5000，晶核8000——網價的一半，先試水。
沒幾分鍾，一個染紅發的女人走過來——紅蜂，C級獵人，身上一股煙草味。她蹲下，拿起晶核：“小子，D級晶核？單刷的？”
林澤低頭，沒抬頭：“運氣。”
紅蜂笑：“運氣？昨晚監控看到你單殺狼群。那黑影什麽玩意兒？”
林澤心一沉——監控？黑市也有？
他聳肩：“幻覺吧。賣不賣？”
紅蜂扔下張卡：“6000。全要了。”
林澤收卡，轉賬到賬：6000。第一次有錢進賬的感覺，像程式碼編譯成功時的“滴”一聲。
但他沒高興多久。另一個攤主湊過來，小聲：“兄弟，管理局盯上你了。低階覺醒者單刷，容易被拉去當實驗品。”
林澤點頭，沒多說。賣完東西，他兜裏多了1萬現金——黑市愛現金，不留跡。
回到出租屋，他把錢塞床底鐵盒。洗澡，水衝掉血汙時，他腦子裏閃過昨晚影雛擋爪的那瞬：黑霧冰冷，卻像個忠實的函式，不會拋棄呼叫者。
“係統，影雛進度。”
【影雛固化進度：50%】 【需再擊殺同類怪物5隻，完成固化】 【當前經驗：700/1000（升D級所需）】
林澤裹浴巾坐電腦前，習慣性開啟VS Code——沒班上，手指癢。敲了兩行注釋，係統彈窗：
【檢測到精神恢複，建議繼續副本刷級】 【警告：E級存活率低，組隊推薦】
組隊？林澤冷笑。昨晚那些獵人把他當誘餌，誰組？
他站起來，翻出舊衝鋒衣。“再刷一次。固化影雛，就能多條命。”
下午，他又去了黑市。裂隙入口，人少——工作日，大部分覺醒者上班。
進去，黑霧更濃。機械狼群出現，這次更多，足有十隻。
林澤握斧衝上去：“影雛，出！”
黑霧湧出，影雛凝形，影撲撕碎兩隻。但狼群領頭更大，爪子抓向林澤胸口。
林澤滾地躲，斧砍狼腿。血濺，黑霧湧入影雛。
【擊殺x1，經驗 50】 【固化進度：60%】
但狼反撲，他胳膊又傷。痛得眼前黑，精神力消耗如潮。
“堅持……再殺4隻。”
狼群圍攻，影雛守護吸收兩擊，黑霧裂痕增多。林澤腦子飛轉：像debug記憶體溢位，找弱點——附近機器流水線，砍電線短路。
火花爆，狼麻痹。他狂砍，三隻倒地。
【擊殺x3，經驗 150】 【固化進度：90%】
最後一擊，領頭狼吼叫撲來。林澤斧擋不住，影雛瞬移擋前，爪子對爪——“哢嚓”，狼頭落地，黑霧瘋狂湧入影雛。
【擊殺x1，經驗 100】 【影雛固化完成！】 【影衛·影一提取（狼型守護者）】 【技能：影撲（瞬移攻擊）、暗影守護（吸收傷害）】 【忠誠度：100%】
影一跪地，輪廓清晰，黑霧鎧甲流動，眼睛幽藍如LED。
林澤半跪，伸手摸鎧甲——冰冷堅硬，卻有奇異親近感。
“影一……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影子。”
那一刻，他眼眶微熱。以前公司孤立、父母走後負債，他總覺得自己可有可無。現在呢？終於有個不會背叛的“夥伴”。
係統叮：
【經驗滿額，等級提升：D級！】 【全屬性 10】 【新技能解鎖：影之感知（探測附近威脅）】
力量湧入，林澤拳頭握緊。傷口癒合加速，精神清明。
他站起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黑眼圈淡了點，眼神冷峻疲憊。
“原來……變強是這種感覺。像程式碼終於跑通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D級，還是底層。
副本出口，他拎著新掉落——D級匕首，鋒利暗黑。
黑市攤主老鬼看到他，眼睛亮：“小子，又單刷？升級了？”
林澤點頭：“情報。下一個D級領主，怎麽刷。”
老鬼低聲：“領主在工廠深處，帶隊去。單人？找死。”
林澤沒接，付錢走人。
路上，腦海閃過醫院護士蘇晚——昨晚裂隙前見過她，C級輔助，溫柔眼神讓他心動。但他搖頭：現在配嗎？
係統提示：【管理局關注度 20%】 【支線任務：低調發育——7天內升C級】
林澤停步，眼神冷下來。
“盯上了……行，繼續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