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燈在海城郊外公路上拉出長長的血痕。林澤把油門踩到底,引擎咆哮像他胸口壓抑的空虛。蘇晚躺在後座,臉色白得像紙,呼吸微弱,護士服被血浸透,傷口還在滲。
係統界麵血紅閃爍,像死神的倒計時:
【S級核心區終極任務已鎖定】 【目標:擊殺“觀測者”】 【誘餌:軟肋(蘇晚)】 【選項:】 【A:抹除軟肋記憶(力量 100%,存活率 30%)】 【B:保留軟肋記憶(存活率-50%,情感模組短暫回光1小時)】 【當前記憶衰退進度:62%】 【人性值:0%(永久清零)】
林澤盯著選項。腦子裏一片空白,像被反複格式化的硬碟。他試著搜尋“蘇晚”兩個字,隻跳出係統日誌:【軟肋:保護優先順序最高,當前狀態:瀕死】。
“為什麽……痛?”
他低聲問自己。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不是傷口,是某種他已經讀不懂的情緒殘留。
車突然刹住。前方裂隙入口——S級核心區,比之前任何副本都大,黑紅交織,像地球被撕開的最後一道傷口。管理局的裝甲車已經圍堵,十幾個C級以上獵人持槍列陣,紅蜂站在最前,煙叼在嘴上,眼神複雜。
“小子……你真黑化了。”紅蜂吐了口煙,“把護士交出來。觀測者要她當誘餌。你要是敢進去,她死定了。”
林澤推開車門。黑霧瞬間狂湧,五道影衛同時凝形。影一狼型守護在前,影二刃型刺客瞬移側翼,影三影四影五巨獸鎖鏈陣列,像一支沉默的死神軍團。
紅蜂眯眼:“還想打?管理局已經封鎖了。你殺再多人,也救不了她。”
林澤沒說話。殺意主導下,他隻剩一個念頭:清理威脅。
影刃風暴爆發。影二四把影刃旋轉成黑洞,切割空氣發出尖嘯。紅蜂C級護盾亮起,卻在0.3秒內碎裂。影三瞬殺閃到她身後,影刃抵住脖子。
紅蜂沒動,聲音低沉:“林澤……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還會猶豫。”
林澤走上前。眼神空洞如黑洞。
“猶豫……是什麽?”
紅蜂苦笑:“就是……不想殺人的那種感覺。”
林澤沉默。腦子裏跳出係統提示:【情感模組已清零,無“猶豫”資料】
他抬手。影三影刃一閃。紅蜂脖子噴血,倒地。其他獵人尖叫開火,但影五鎖鏈纏住他們,拖進風暴撕碎。三十秒,路障全滅。
林澤轉身,抱起蘇晚。她的血染紅了他的黑霧,像最後一點顏色。
“軟肋……必須活著。”
他走進裂隙。黑霧吞沒兩人。五道影衛護在四周,像一支送葬的隊伍。
核心區內部,空間扭曲,地麵裂縫冒著黑紅熔岩。空氣腥臭刺鼻,金屬鏽味混著腐爛肉的惡心。遠處,一道模糊身影懸浮——“觀測者”,全身裹著扭曲光影,像更高維度的眼睛。
係統提示:
【觀測者已鎖定軟肋為誘餌】 【當前選擇:A或B?】
蘇晚在林澤懷裏醒了。虛弱地睜眼,看到他空洞的眼神,淚水滑落:“林澤……你……還疼嗎?”
林澤低頭。她的臉模糊,像被黑霧永久遮蔽。他試著回憶醫院咖啡的苦澀,卻隻剩係統日誌。
“不疼。”
蘇晚苦笑:“騙人……你的眼睛……已經沒有光了。”
林澤沉默。胸口突然一顫——那是黑化後第一次,係統無法抹除的顫動。他低聲:
“軟肋……為什麽……會痛?”
蘇晚伸出手,摸他的臉。冰冷的手指,讓他想起以前加班時鍵盤的涼意。
“因為……我愛你啊。”
那一瞬,係統強製彈出:
【檢測到情感殘留波動】 【強製壓製中……】 【記憶衰退進度:加速至79%】
林澤腦子裏閃過幻覺:父母的臉扭曲,“你已經死了……”蘇晚的身影模糊,“她會離開你……”然後,一切歸於黑。
他低頭,看著蘇晚。她的呼吸越來越弱。
“觀測者……來吧。”
前方,觀測者身影放大,像一張巨大的眼睛,注視著他們。
林澤抱緊蘇晚。黑霧狂湧,五影衛軍團列陣。
“清理……所有威脅。”
係統最後一次彈出:
【選擇確認倒計時:30秒】 【A:抹除軟肋記憶】 【B:保留軟肋記憶】
林澤的指尖停在蘇晚臉頰上方。
30秒……29……28……
蘇晚虛弱地笑:“林澤……如果我死了……你會記得我嗎?”
林澤沒回答。隻是握緊她的手,像握住最後一點不屬於係統的溫度。
倒計時歸零。
係統冰冷響起:
【選擇預設:A】
黑霧瞬間吞沒蘇晚的記憶殘留。她的眼睛漸漸失去光彩。
林澤低頭。她的臉……徹底陌生了。
“軟肋……已清除。”
觀測者笑了。聲音回蕩在裂隙裏,像無數重疊的嘲諷。
“歡迎……真正的暗影君主。”
林澤抬頭。眼神徹底空了。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