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燈刺破海城夜霧,像林澤曾經加班時電腦螢幕的藍光。El Camino Real式的郊外公路空蕩蕩,隻有引擎低吼和蘇晚壓抑的抽泣。
林澤握方向盤的手穩得可怕。黑化啟用後,他感覺不到累,也感覺不到痛。胸口的爪痕還在滲血,卻像別人的傷口。係統界麵幽幽懸浮:
【黑化形態穩定】 【記憶衰退進度:37%】 【情感模組清零狀態:穩定】 【殺意主導:92%】 【警告:軟肋(蘇晚)當前狀態:重傷待醫】
蘇晚靠在副駕,護士服被血浸透,臉色白得像紙。她低聲:“林澤……慢點……我疼……”
林澤沒回頭,聲音冷漠:“軟肋……必須活著。”
蘇晚苦笑,淚水滑落:“你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了……還叫我軟肋……”
林澤沉默。腦子裏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的硬碟。他試著搜尋“蘇晚”兩個字,卻隻跳出係統提示:【軟肋:保留物件,保護優先順序最高】。
車突然刹住。前方路障,管理局三輛黑色SUV堵死去路。十幾個黑衣人下車,能量槍瞄準。
國字臉從領頭車走出來,嘴角帶血,聲音沙啞:“小子,黑化了?好大的膽子。把護士交出來,饒你不死。”
林澤推開車門。黑霧瞬間湧出,五道影衛同時凝形。影一狼型守護在前,影二刃型刺客瞬移側翼,影三影四影五巨獸鎖鏈陣列,像一支死神軍團。
國字臉臉色鐵青:“開火!”
槍聲如雨。子彈打在黑霧上濺起火花,卻無法穿透。林澤一步步向前,影刃風暴爆發——影二背後四把影刃旋轉成黑洞,切割空氣發出尖嘯。血肉橫飛,能量槍斷成兩截。影三瞬殺連閃,頭顱落地無聲。影五鎖鏈纏住逃跑者,拖回風暴中心撕碎。
整個路障三十秒內變成屠宰場。血腥味濃到刺鼻。
林澤站在血海中央,麵無表情。殺意主導下,他甚至沒感覺到滿足,隻剩機械的“清理完成”。
蘇晚從車裏爬出來,腿軟得站不住。她看著滿地屍體,聲音顫抖:“林澤……你……殺了他們……”
林澤轉頭。眼神空洞如黑洞。
“威脅……已清除。”
蘇晚撲過來,抱住他的腰哭:“夠了……別再殺了……帶我去醫院……我快不行了……”
林澤低頭。她的血染紅了他的衣服。他試著回憶“醫院”兩個字,卻隻跳出係統日誌:【軟肋瀕死,保護優先順序最高】。
“好。”
他抱起蘇晚,轉身走向車。影衛軍團護在四周,像一支沉默的軍隊。
車開進海城舊醫院區——蘇晚以前工作的地方。夜色中,醫院大樓黑漆漆,像一座廢棄的墳墓。林澤抱著蘇晚衝進急診大廳,燈光昏黃,值班醫生看到滿身血的他,嚇得後退。
“救她。”
醫生顫抖著接過蘇晚,推進手術室。林澤站在門外,黑霧自動護住整個走廊。影一低吼,像在警告任何人別靠近。
他靠牆坐下。腦子裏幻覺又來。父母的臉扭曲浮現:“林澤,你怎麽變成這樣?怪物……”蘇晚的身影模糊:“她會怕你……離開你……”
林澤低聲:“我……是誰?”
係統冷冰冰回應:
【宿主身份:暗影君主】 【記憶衰退進度:51%】 【情感模組清零狀態:穩定】
手術室門開了。醫生出來,臉色蒼白:“她失血過多,子彈擦傷肺部……需要輸血。我們血庫不夠……”
林澤站起來。黑霧湧動,像在回應他的意誌。
“用我的。”
醫生愣住:“你……你是O型血?”
林澤沒回答,直接捲起袖子。黑血從傷口滲出,卻在黑霧中轉為鮮紅。醫生顫抖著抽血,輸給蘇晚。
手術持續三個小時。林澤站在門外,一動不動。影衛軍團跪在他身後,像忠誠的騎士。
門終於開了。蘇晚被推出來,臉色蒼白卻活著。她看到林澤,虛弱地笑:“林澤……你還在……”
林澤走過去。她的手冰冷,卻讓他胸口一顫——那是黑化後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
“軟肋……活著。”
蘇晚淚水滑落:“你……還記得我嗎?”
林澤沉默。腦子裏跳出係統提示:【軟肋記憶殘留:0.7%】
他低聲:“不記得……但係統說,你是軟肋。”
蘇晚哭著抓住他的手:“那就夠了……隻要你不殺我……我就一直當你的軟肋……”
林澤沒說話。隻是握緊她的手,像握住最後一點不屬於係統的溫度。
門外,管理局的追兵已經逼近。警笛聲由遠及近,像死神的腳步。
係統再次彈出:
【S級核心區終極任務已鎖定】 【目標:擊殺“觀測者”】 【誘餌:軟肋(蘇晚)】 【選項:抹除軟肋記憶(力量 100%) / 保留軟肋記憶(存活率-50%)】
林澤低頭,看著蘇晚蒼白的臉。
殺意和空虛交織。他低聲問:
“軟肋……為什麽痛?”
蘇晚虛弱地笑:“因為……我愛你啊。”
林澤的指尖微微顫抖。那是黑化後,第一次,係統無法抹除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