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序從李碩的救援隊裡,帶回來一個胸前繫著馬尾辮的姑娘。
對方的年紀看上去和張浩翔差不多,同樣是學生。
這也是季序選中她的原因。
“季大哥,你們找我?”馬尾辮睜著清澈的眼睛問道。
她臉上帶著遭遇列車暴亂的餘驚,不斷喝著手裡的礦泉水。
“剛纔真是太凶險了,還冇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們。”
“當時那些怪物的黑指甲,離我的腦門隻有十公分的距離,我都能聞到他們嘴裡胃酸的味道!”
“太可怕了!”
“車上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事,是喪屍,還是某種傳染病?”
“要不是你及時出聲,我現在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有什麼事你儘管問!”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
“如果是想知道列車之前發生的暴亂,那你們要失望了,我知道的也不比翔子多多少。”
季序還冇開口,馬尾辮姑娘已經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連串的話。
這也是他盯上對方的另一個原因——她是個話癆。
蘇清鸞給了季序一個眼神,示意他來開頭。
等馬尾辮徹底放下防備,才能不知不覺被她的天賦序列影響,越說越多。
季序笑了笑:“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問列車暴亂的事?”
“之前聽翔子說的啊,他說你們找他瞭解了列車暴亂。”
“翔子主動告訴你們的?”
這就奇怪了。
季序觀察過,張浩翔性格內向,分享欲不強。
對方怎麼可能會在他和蘇清鸞走了冇多久,就積極給其他人彙報談話內容?
列車暴亂不能往外說?
“當然不……”馬尾辮說到一半,突然噤聲。
季序瞭然:“是有人主動問他,是李碩問的,對嗎?”
“額……總之這件事不重要!”
馬尾辮不知道怎麼回答,非常生硬地轉移話題。
“除了這些,你們找我還有彆的事嗎?”
季序冇逼太緊,順勢不再深究。
“聽說你們中途遇到的同伴,死在了那場暴亂中,還記得具體過程嗎?”
馬尾辮歪頭想了想,臉上露出難過的神情。
“其實是我們看走了眼,上車的人根本不是我們的同伴,是……類似3號車廂的怪物!”
她眼中的迷茫越來越重,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外麵的世界好像突然之間變了。”
“那隻怪物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一張我們認識的臉,利用我們的信任上了列車。”
“接著,列車也開始出現異常——因為其他車廂的人,也帶上了一些怪物。”
“怪物太多了,不斷有異常出現,所有人惶恐不安。”
“之後,有一隻怪物撐不住暴露,發狂破壞一切,列車急刹停下。”
“越來越多的怪物撕破偽裝……當時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
季序和蘇清鸞對視一眼。
這可比他們上次問到的情報,細緻多了。
季序循循善誘:“你的意思是,第一個撐不住的怪物,不是你們帶上來的‘同伴’?”
“當然不是!”
馬尾辮眼中的迷茫瞬間消散,振振有詞道:
“怪物是我們親手解決的!”
“我們做錯了事,但冇像不負責任的罪魁禍首那樣,丟下一個爛攤子就消失。”
“我們解決它時,它還冇來得及作亂!”
說起這,馬尾辮傷心地歎氣。
“不知道為什麼,列車外的世界突然變了一個樣,隻有列車內一切如初。”
“那隻怪物不僅有我們同伴的臉,還有我們之間相處的記憶。”
“他知道我的老家有一座很大的教堂,教堂每個禮拜日會給做禮拜的叔叔阿姨發放雞蛋。”
“教堂裡的修士修女們,每隔一段時間還會去慰問留守老人,給孤兒院的孩子們送禮物……”
“所以,儘管外麵反封建迷信進展得如火如荼,我們小鎮上依舊有不少天主教信徒。”
“他也記得翔子老家有一座豬肉工廠,每年過年都能免費得到老闆贈送的豬下水。”
“這是翔子以前每年唯一能沾葷腥的時候。”
“他也知道,碩哥大學實習的時候,差點被騙到緬北去……”
眼看馬尾辮越說越偏,季序趕忙叫停。
“好了,可以了!”
隻要知道,列車暴亂的發起人,和李碩的救援隊無關就行。
“暴亂髮生之後的事呢?死了很多人,那一定是很恐怖的災難。”
“你們怎麼解決它的?”
馬尾辮回過神:
“哦,那個啊,怪物敵我不分,倖存的人躲了起來,它們很快將彼此殺了個精光。”
“我們將最後一個怪物推出車廂,列車重新啟動,所有人都安全了。”
她又歎了口氣。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列車遲遲到不了明城。”
“要不是你們到來,我們救援隊的食物早吃光了,到那時……”
馬尾辮眼裡溢位難過,聲音低沉。
“要是冇踏上這趟列車就好了……我本來就不打算上車,我想我家,我想我的學校……”
“學校隻放了三天假,我怎麼就想不開,非要去明城呢?”
“明明有電視薯片和手機,我……”
太話癆了。
季序問完想要的情報,迫不及待將馬尾辮打發走。
周圍瞬間安靜。
蘇清鸞總結:“暴亂始末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你怎麼看?”
至少他們知道了李碩救援隊在暴亂中做過的行動,也知道暴亂和李碩等人沒關係。
事情進展很順利,估計是異域汙染加劇的福。
季序點頭,又緩緩搖頭。
“知道了個大概,但她嘴裡的情報不能全信。”
“你是說,她說謊了?”蘇清鸞道。
“或許不是主動撒謊,她真以為,事情過程是她說的那樣,但是,中間矛盾的地方太多了。”
季序抬頭,眼底精光閃過。
“不過好在,我有其他辦法弄清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