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醒神清氣爽。
做完出門準備的季序，看著眼前彈出的係統提示，完全愣住了。
任務2完成了？
與陌生人約會？物件紅影？
不過，這具體描述……寫的什麼東西？
華燈初上、邂逅佳人、夜下共舞、指尖輕觸、交換秘密……這些是自己做過的事？
季序對“完美旅程”這個主線任務的判定邏輯，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哇！暫停！”
腦海裡傳來黛西迷迷糊糊又瞬間驚醒的聲音，揹包裡的機械貓“噌”地從身後鑽了出來。
她盯著隻有季序和她才能看見的《旅者》遊戲麵板，眼睛瞪得溜圓。
“你昨晚揹著我出門做遊戲任務了？”
“好快！你不需要睡覺嗎？！”
連她一隻外星水母，都因為各地連軸轉的高強度調查行動累癱了。
對方居然還能勤奮地爬起來單獨行動！！！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震驚和一點點被單獨拋下的委屈。
“……怎麼可能。”
季序揉了揉眉心，語氣同樣困惑。
“為了找到魔女的占卜店，我和你一樣忙到了淩晨十二點，然後一覺睡到早上。”
“哪有時間出門‘約會’？”
再說了，任務物件寫明瞭是昨晚的紅裙女人——紅影。
季序下意識回憶了一下自己遇到紅影所經曆的事。
殺手伏擊、拖入異象、戰鬥、血肉橫飛……再到最後對方重傷逃遁。
這可太“約會”，太有“激情的火花”了。
季序看了看任務描述的最後一句。
【即使數小時後醒來，你的一舉一動依舊讓對方，熱血上湧。】
又忍不住想到紅影最後看他那怨毒、驚懼、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
雖然不清楚紅影醒來後為什麼會因為他“心跳加速”“熱血上湧”。
但是季序本能地相信。
這句話遠冇有描述的這麼曖昧和諧。
“總之，隻要目的達成，過程便不是問題。”季序總結道，“這件事的重點是——主線又完成了一項。”
他隻需要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裡，參與一場上百萬人舉行的大型活動。
主線任務就徹底完成了！
“好、好吧……”黛西接受了說法。
雖然她依舊對遊戲突如其來的進展感到不明所以，但任務完成了就好。
自己需要幫忙的事又少了一件，好耶！
同樣無視這個小插曲的季序，關掉遊戲提示，拿起手機。
手機螢幕自動亮起，一條本地新聞的標題映入眼簾：
《突發！某知名夜店“夜色”涉嫌重大銀行劫案，現已被查封！》
下方還有數條相關快訊，都在報道這起發生在淩晨的突然行動。
季序眉毛挑了挑。
“還有雙喜臨門？”
“記者訊息果然靈通，昨晚報的警，今早就有報道。”
“報道？”黛西接著爬起來圍觀，心裡更加疑惑了。
“可是，昨晚擷取‘夜色’周邊的監控裡，我們報警派去的警察不是很快就離開了嗎？當時那些奸商還一點事都冇有！”
“怎麼他們突然就被抓了？”
季序拿起外套，一邊穿一邊走向門口。
語氣隨意地說道：“我也不清楚。”
“或許是自由聯邦的警察係統裡，恰好有幾位責任心未泯的先生。”
“又或者，錙銖必較的銀行家們，這次總算願意做點正事了。”
人類社會的運轉效率總是緩慢，但有人在背後推一把，事情就會截然不同。
就像季序前麵說的一樣。
隻要目的達成，過程不是問題，他也不在意。
季序的手搭在了門把上，語氣透露著些許惋惜：
“可惜，新聞裡冇提那些殺手，看來他們並冇有被一併帶走。”
“不過沒關係——”
他拉開門，清晨略帶涼意的空氣湧了進來。
“任何龐大文明秩序的維持機構，總是會存在一部分弊端，難免有疏漏和力所不及之處。”
“如果正常的渠道解決不了問題……”
季序走出房門，聲音冷靜而清晰。
“那隻能讓我們事後再發揮一點兒主觀能動性了。”
就像他之前做過的那樣。
黛西在揹包裡小聲嘟囔：
“這樣也太麻煩了……早知道這樣，我們昨晚就應該趕回夜色，將他們全部解決掉！”
聞言，季序側頭看向揹包：
“即使這樣做會導致更多麻煩，讓更多人嘗試越過紅線，連你最喜歡的遊戲都會受到影響停服，你也願意嗎？”
“啊？遊戲也會受影響？那還是算了！”黛西改口得很快。
季序笑著搖了搖頭。
他該說這隻外星水母非常好拉攏，還是吐槽堂堂的外星人居然能被人類的電子娛樂專案輕鬆蠱惑？
科技發達的星際社會，難道在娛樂專案方麵很匱乏？
“走吧。”
季序關上酒店房門，開啟手機地圖導航。
“該去看一看魔女們開的占卜店了。”
……
D街區的麵積不小，街道縱橫，店鋪林立。
充滿了曾經繁榮過的老城區所特有的、略顯雜亂的生活氣息。
但是想要尋找一家風格獨特的塔羅牌占卜店，還是不難的。
在排除了兩家普通的占卜店後。
季序在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轉角，找到了最終的目的地。
占卜店的門麵不大。
夾在一家老舊的書店和一家關門歇業的雜貨鋪之間，看上去很不起眼。
季序抬頭觀察占卜店的外觀。
深紫色的門框，古樸的木招牌，上麵用燙金的花體字寫著“Fate'sSpindle（命運紡車）”。
總而言之。
它看上去和前麵兩家占卜店冇什麼區彆。
不過。
從門邊的櫥窗往裡看去，正好能看到季序在紅裙女人記憶裡見過的貨架。
藥草、蠟燭、動物骸骨、牆上的女巫掛毯……赫然在列。
和記憶裡相比，冇有一絲一毫區彆。
目的地到了。
季序沉下心，小心地推開掛著一個小小銅鈴的店門。
“叮鈴——”
鈴聲清脆。
在推開店門時，季序便做好了隨時遇襲的準備。
預料之中的攻擊冇有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