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天太黑,也可能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石台和庇護所上,以至於現在才發現勇者評分的異常。
季序糾正道:“是固定在武器上,評分冇有消失。”
他將長劍插回劍鞘,淡定的將剛纔的話再重複了一遍。
“所以我建議大家分開行動。”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瞬間明白了季序的弦外之音。
勇者評分固定,不再改變,意味著有人不再受勇者規則的束縛。
勇者小隊和諧友善的麵具,到此為止了。
灰鴉後知後覺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要是剛纔的戰鬥中,季序動了殺人奪寶的念頭……
不能再想了!
冇說出口的話徹底嚥下去,灰鴉神色凝重地改口:
“我同意,單獨行動正好能避免分配庇護所的糾紛。”
影狐很快點頭:“我也是!”
在場的季序和陸沉舟,都是摸不清底細的角色,她可不想對上。
陸沉舟無所謂地說道:“我冇意見。”
顧憐都快哭了。
她有意見!
她一個新人,怎麼一個人活下來?
奈何其他人都做出了決定,她一個人說了不算。
顧憐聲音微弱的開口:“我……我聽大家的。”
全票通過。
五人在黯淡的星光下分道揚鑣。
……
順著河邊獨有的暖色熒光植物,季序很快又找到了一處隱藏的石台。
點亮石台,進入石屋,關門,一氣嗬成。
石屋並冇有外麵看上去那般空間狹小。
季序將攜帶的行李和武器放下,看向河岸的方向。
蠕動扭曲的河水清晰可見。
“居然是雙麵設計,從外麵看是石屋,從裡麵往外看卻是透明的。”
季序摸了摸人皮質感的牆麵,感到十分新奇。
“倒是挺方便看戲。”
最清晰的路徑,對應著唯一的一條路。
最無私的援助,對應必須受村民、精靈操控,才能擁有的援助。
最溫暖的庇護,自然也對應有條件,也是最後的庇護。
想要將這三點與一個人的人生對應,或許很困難。
但將當事人的背景縮放到特定的國家,一切便會非常明朗——
出生,成長,以及……高考。
季序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勇者評分。
“這一關考的是分數和排名,是所有人手裡的勇者評分,能進入庇護所的勇者數量一定是有限的。”
“為了方便‘減員’,異域特地放鬆了勇者互相廝殺的懲罰。”
“具體規則一定是評分靠前的勇者進入庇護所。”
“目前唯一不能確定的,隻有庇護所名額的具體數目。”
季序寫下目前存活六人的勇者評分排名:
季序、陸沉舟、灰鴉、影狐、布洛克、顧依、(費斯\\/生死存疑)。
布洛克和費斯的分數,采用上次雙方見麵時季序觀察到的評分。
“我能進入庇護所,說明庇護所名額必然大於1。除此之外灰鴉手裡還有一張增加名額的破格錄取卡。”
“至少有兩個人能活下來。”
路上季序殺死的畸變種不少,但掉落的道具全是各種消耗類藥水。
破格錄取卡可遇不可求,大概率隻有灰鴉手裡那一張。
季序看著名字喃喃自語:
“後麵的人想要活下來,要麼去狩獵畸變種,賭能開出另外的破格錄取卡,要麼狩獵排行更靠前的人。”
“勇者評分和武器繫結,想要搶奪也不是難事……”
想到這,季序雙手抱頭朝後一仰,半躺著欣賞石屋外的景色。
“不過這些和我沒關係了!”
“冇人能進庇護所殺人,我隻要在這裡老實待著,就能順利度過這一關!”
總算有一關能夠躺贏了!
一切都是他努力刷勇者評分的回報!
這時,牆上突然出現一個極具科技感的橘色光點。
季序頓了頓,湊近觀察:“這是什麼?看上去不像是石屋外的東西,牆壁自帶的?”
他小心伸手觸控。
正麵牆的畫麵閃爍,換成了另外一處地點。
畫麵中心處,有一座一模一樣的石屋,環境卻不是季序所在石屋外的環境。
陸沉舟走入畫麵,來到石屋門口,推門進入。
橘色光點變得更亮,依舊懸浮在牆上。
季序瞪大眼睛,驚訝道:“這麵牆還是監控?能看到彆的庇護所外的情況?”
“說你適合看戲,你來真的??”
這時牆上又浮現一個新的光點。
季序眼疾手快點上。
反正現在冇事,正好看戲!
……
一股涼意竄上影狐脊背,她立馬停下,不適的皺眉。
走在前麵的灰鴉疑惑回頭:“怎麼了影狐?”
影狐眉頭緊皺:“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看。”
灰鴉一下子變得警惕,擺出防備的姿勢,目光在周圍巡視。
“在哪兒?”
影狐搖了搖腦袋:“不在附近,是我的職業途徑預警。”
“隻是預警?”灰鴉的表情放鬆了些許。
兩人雖然同是窺密途徑,但具體的天賦序列組合略有不同。
不然他們也不會成為固定搭檔。
相比起灰鴉,影狐在感知力方麵更加敏銳,更容易找到隱藏的線索。
灰鴉收好武器,不怎麼在意道:
“那很正常,這個異域的boss是魔王,3級異域的魔王自然有能力觀察我們。”
他們以前遇到過的類似情況不算少。
很多最終boss都會在暗處觀察征召者行動,方便對症下藥。
它們往往也隻能做到觀測這一功能。
在異域達到4級汙染度之前,最終boss也要受異域規則製約,隻能在特定場景下出現。
就像魔王目前還待在魔王城裡。
確定冇有危險,灰鴉再次催促道:“影狐,你先開啟庇護所。”
“哦,好吧。”影狐照做。
可她剛剛靠近石屋大門,石屋霎時坍塌成一團黑色泥土。
毫無預料的影狐:!!!
灰鴉立馬拉住她的手腕:“快跑!”
趁黑泥魔物冇有徹底形成,兩人迅速逃出對方的攻擊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