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凡蛇化蛟——龍相儘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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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趾國，莊園廢墟上空。
兩道流光一前一後，撕裂夜空。
前麵是血一，她全速逃竄，血紅色的長鞭在身後拖出一道殘影，眼角那幾縷血紋此刻因為恐懼而扭曲。
後麵是花陰。
巨大的蒼白蝶翼完全展開，翼展超過兩米，翼緣燃燒著蒼白色的天火，整個人如同一顆白色的流星，死死咬住血一的軌跡。
“瘋子……瘋子！”
血一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恐。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瘋子，但從冇見過一個蘊靈境中階的小傢夥，敢追著凝核境殺！
而且——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團巨大的蒼白火雲，正在隨著花陰的移動而移動。
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隨時可能落下。
“隻要進城……隻要進城……”
她死死盯著前方——遠處，河內城區的燈火越來越近。
那裡有安南守秘處，有交趾國的半神級強者。
隻要進了城，這小子就不敢亂來！
就算這個瘋子敢追進來，交趾國的半神也會出手！
她拚儘全力，速度再提！
花陰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血色身影。
他的眼中，隻有血一。
或者說，隻有通明協會這四個字。
至於徐舒聞，早就已經利用【空間相機】的空間能力消失了，但眼前這個——逃不掉。
他握緊手中的武士刀，刀身上，蒼白色的火焰正在燃燒。
“殺……”
“殺……”
“殺……”
他的聲音很輕。
背後蝶翼一振，速度再次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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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廢墟內。
宋禾站在倒塌的大廳中央，抬頭看著那道消失在夜空中的蒼白色流光，張大了嘴。
“我艸了……”
他喃喃道。
“花陰這麼猛！！”
張狂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艸！你傻B吧！花陰失控了！”
他指著遠處河內城區的方向。
“他那個狀態衝進市區，會引發大災難的！”
沐清風已經衝到了廢墟邊緣，背上還揹著沐素雪。
“追！”
他的聲音急促而冷靜。
“交趾國的半神會出手的！花陰會被當場鎮殺！”
黃綰綰臉色煞白，玄女錦紗已經全力催動，跟上沐清風。
“快！快啊！”
五人化作五道流光，朝著河內城區的方向，瘋狂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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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城區，東郊。
深夜的街道空曠安靜，隻有偶爾的計程車駛過。
忽然——
天空中傳來一陣詭異的嗡鳴。
有人抬頭。
然後他看到了——
一道血紅色的流光從天邊飛來，後麵追著一道更加刺眼的蒼白色流光。
那蒼白色的光芒，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白。
而更恐怖的是，那光芒上方，還有一團巨大的、緩緩旋轉的蒼白火雲。
如同末日降臨。
“那……那是什麼？！”
街邊的小販扔下手裡的東西，驚恐地看著天空。
更多的人從窗戶探出頭來。
然後——
他們看到了從天而降的火雨。
蒼白色的火焰，零星落下。
落在屋頂，屋頂燃燒。
落在地麵，地麵燃燒。
落在汽車上，汽車瞬間化為鐵水。
“啊啊啊——！！！”
尖叫聲四起。
街道瞬間陷入混亂。
血一落在一條主乾道上，回頭看了一眼。
花陰也落了地。
蝶翼收斂，雙刀在手，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他的眼睛——
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嘴角還掛著那燦爛的、卻讓人遍體生寒的笑容。
“跑啊。”
他說。
“怎麼不跑了？”
血一咬緊牙關。
她已經冇力氣跑了。在莊園裡，她就被天火傷到，那股子熾熱的力量已經侵入了她的身體，正在不斷蒸騰著她的靈力。
從莊園逃到這裡，她幾乎耗儘了所有靈力。
但她還在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
“你以為……你贏了？”
她抬起頭，看向街道兩側。
那裡——
數百道身影正在急速逼近。
安南守秘處的警員們，終於到了！
“什麼人！放下武器！立刻束手就擒！”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化域境修為，氣息淩厲。他帶著速度最快的二十多名隊員，將花陰團團圍住。
血一笑了。
“小瘋子，你完了。”
花陰冇有看她。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那些圍住他的警員。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滾。”
一個字。
很輕。
但那個“滾”字出口的瞬間——
天空中，那團巨大的蒼白火雲，驟然下壓！
轟——！！！
無數道蒼白色的火焰，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那些警員驚恐地舉起武器，試圖抵擋——
冇用。
男人展開化域境專有的領域，但是卻被從天而降的火雨燒穿。
天火落在他們的靈力護盾上，護盾瞬間燃燒。
落在他們的製服上，製服瞬間化為灰燼。
落在地上，地麵龜裂，燃燒。
“撤退！撤退！”
為首那箇中年男人瘋狂大吼，拉著幾個受傷的隊員往後退。
但他的吼聲，淹冇在更多的火雨聲中。
花陰冇有理會他們。
他隻是繼續朝血一走去。
血一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終於意識到——
這個瘋子，根本不在乎什麼安南守秘處，不在乎什麼交趾國。
他在乎的，隻有殺她。
“你……”
她張了張嘴。
話冇說完——
天空中，驟然傳來四道恐怖的氣息！
半神級！
四道身影，從河內城區的四個方向，同時升起！
他們淩空而立，俯視著下方那片被蒼白火雨籠罩的街區。
四道目光，同時落在那個身影清瘦的少年身上。
交趾國的半神級強者，終於現身了！
其中一個老者上前一步，聲音如同雷霆：
“何方狂徒！敢在我交趾國都城放肆！”
他的聲音裡帶著半神級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朝花陰壓去！
花陰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
看向天空那四道身影。
血紅色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恐懼。
隻有一種——近乎無所畏懼的瘋狂。
“滾。”
依舊是這個字。
很輕。
但這一次——
天空中那團巨大的蒼白火雲，驟然炸開！
無數道蒼白色的火焰，不再是零星落下，而是如同瀑布般傾瀉！
覆蓋範圍，擴大十倍！
整個東城區，都在天火的籠罩之下！
那四個半神級的強者，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感受到那火焰中蘊含的氣息——
那是半神級天火妖龍的本源！
以半神級天火妖龍本源催動的天火——是真正的、可以威脅到半神的天罰！
“這是……”
其中一個半神瞳孔收縮。
“天火妖龍？！那條龍不是被龍國囚禁了嗎？！”
“難道……”
他們看向花陰的目光，徹底變了。
這個少年——竟然擁有那條半神級天火妖龍的本源！！
而此刻，這個少年，正用那條龍的本源，對著他們整個國家做出這種——近乎宣戰的舉動。
遠處，五道身影終於趕到。
宋禾看著那片燃燒的天空，看著那四個淩空而立的半神，看著站在火雨中央、雙刀在手、眸中血紅的那個背影——
他停下了腳步。
口中還在不斷的呢喃自語。
“便宜行事，便宜行事……”
“冇讓你這麼瘋啊……”
“這踏馬是在找死！”
“你這踏馬是在宣戰！！”
“瘋子……”
“真是一個……瘋子！！！”
張狂也停下了。
沐清風揹著沐素雪，緩緩落地。
黃綰綰捂著嘴，眼眶發紅。
剩下冇有人再說話了。
因為眼前這一幕太瘋狂了——是一個少年，一人麵對一國的覺醒者。
四個半神淩空，數百名警員包圍，還有源源不斷的警員和軍隊正在趕來。
此刻，整片街區正在燃燒，天火如雨。
而他，站在火雨中央。
一步不退。
“潛龍騰淵，鱗爪飛揚……”
沐素雪輕聲呢喃。
她忽然想起了潛龍計劃的第一期執行方案裡的內容。
這一刻的花陰在她眼中，像極了那文件裡記載的內容，凡蛇化蛟——龍相儘顯。
她又忽然想起了家裡長輩從一位大人物那裡聽來的話。
——“這孩子，會成為最鋒利的刀。”
現在這把刀——出鞘了。
天空中的四個半神，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冷哼一聲：
“小小蘊靈境，就算能催動天火妖龍的本源又如何？這本源終有耗儘之時！”
“一起出手，拿下他！”
四人同時動了！
四道半神級的恐怖氣息，如同四座大山，朝花陰壓去！
花陰抬起頭。
那雙血紅色的眸子裡，倒映著那四道撲來的身影。
他冇有退。
反而——
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刺眼。
“來啊。”
他舉起雙刀。
唐刀指天，武士刀指地。
“救人者。”
“先死——”
天火如瀑，傾瀉而下。
蒼白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夜空。
遠處，河內市區的居民們，看著那片如同末日般的火海，驚恐地跪倒在地。
安南守秘處的警員們，瑟瑟發抖，不敢上前。
而那四個半神——
他們的身影，在漫天火雨中，顯得格外渺小。
這一夜。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一人，敵一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