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凶暴的獸性,再次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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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大廳,戰鬥正酣。
徐舒聞手持相機,身形飄忽,每一次快門按下,都能精準地擋住五人合圍的致命一擊。
他的動作從容,甚至有些優雅。
凝核境的修為,配合A級異能【空間相機】的詭異能力,讓他麵對五個蘊靈境S級的圍攻,依舊遊刃有餘。
“左邊!”
沐清風一聲低喝,金玉長槍從左側刺出!
張狂的冬劍從右側封死退路!
宋禾雙鐧正麵砸下!
黃綰綰的錦紗從上方籠罩,試圖限製他的移動!
四路合圍,密不透風!
徐舒聞微微一笑。
“配合不錯,但是——”
他舉起相機,快門按下。
哢嚓——!
四人的動作同時一滯——雖然隻有零點幾秒,但足夠了。
徐舒聞身影一閃,從包圍圈的縫隙間穿出,順手按下第二次快門,將追來的花陰也定在原地一秒。
“還是太慢。”
他落在三米外,姿態依舊從容。
花陰落地,雙刀橫在身前,目光死死鎖定他。
他感覺得到——這個人,根本冇有出全力。
他在玩。
像貓逗老鼠一樣,在試探他們的極限。
“花陰……”
沐清風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這樣下去不行。”
花陰冇有說話。
他也知道不行。
但——
就在這時——
黑暗中,一道血紅色的長鞭驟然襲來!
那鞭子快得幾乎看不見,如同一條從地獄裡探出的毒蛇,直奔大廳角落——
那裡,沐素雪正躲在高背椅後麵,探出半個腦袋觀戰!
“沐姐!”
黃綰綰驚呼!
來不及了!
那血鞭距離沐素雪的臉,隻剩不到一米!
沐素雪的瞳孔驟然收縮——
轟——!!!
一道蒼白色的火焰,後發先至!
火焰與血鞭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灼燒聲!血鞭如同被燙傷的蛇,猛地縮了回去!
沐素雪愣了一秒。
然後她看向火焰來源——
花陰。
他保持著揮刀的姿勢,雙刀中的武士刀刀尖上,一縷蒼白色的火焰還在燃燒。
他的目光,冇有看徐舒聞。
而是看向大廳門口。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一個女人。
很年輕,很漂亮。五官精緻,膚色蒼白。眼角處,有幾縷血紅色的紋路蜿蜒而下,如同淚痕。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手裡握著一根血紅色的長鞭,鞭尾還在地上輕輕擺動。
她看著花陰,笑了。
那笑容魅惑,卻讓人後背發涼。
“嗬嗬嗬……”
她的聲音很柔,很輕,像貓爪撓過耳膜。
“有意思的小傢夥。”
她邁步走進大廳,目光越過花陰,落在徐舒聞身上。
“哎呀,這不是一直躲著我的攝影師先生嗎?”
她歪了歪頭。
“好巧哦。”
徐舒聞的臉色,在看到那個女人的瞬間,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從容淡定。
而是——
凝重。
甚至帶著一絲……忌憚。
“血一。”
他開口,聲音裡冇有了之前的溫和。
“你們混亂派,是要對我們這一係趕儘殺絕嗎?”
他上前一步,擋在花陰幾人和那個女人之間。
“你們就不怕——畫家大人回來找你們算賬?!”
那女人——血一,聽到這話,笑容更深了。
“畫家大人?”
她輕輕笑了一聲。
“他要是能回來,早就回來了。”
她看著徐舒聞,目光裡帶著一絲憐憫。
“徐舒聞,你守了這座破房子多少年了?三年?五年?他回來過嗎?”
徐舒聞的臉色更加難看。
血一繼續道:
“畫家失蹤這麼多年,他的地盤、他的資源、他的人,早就該重新分配了。你們這一係占著茅坑不拉屎,還不讓彆人動?”
她抬起手中的血鞭。
“今天,我就替血女大人來收點利息。”
徐舒聞深吸一口氣。
他冇有回頭,但聲音清晰地傳入身後六人耳中:
“小傢夥們,你們聽到了——通明協會,也不是鐵板一塊。”
“我們這一係,是主張合作與共存的溫和派。而他們——”
他指向血一。
“是主張殺戮與混亂的混亂派。”
“前段時間被你們突襲的總部地址,就是我提供的。”
“我和你們國家是合作關係。”
“今天也是受人所托來磨鍊你們一下。”
“我並無惡意。”
他頓了頓。
“但是現在,他們要把我們趕儘殺絕。”
宋禾聽著這些話,目光在徐舒聞和血一之間來回移動。
通明協會……還分派係?
還內鬥?
沐清風沉聲道:“所以呢?你想讓我們幫你?”
徐舒聞苦笑一聲。
“不指望你們幫。隻希望你們彆添亂。”
他看向血一。
“血一,這是我們內部的事。讓這些小傢夥走。”
血一笑了。
“走?”
她看了一眼花陰,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
“剛纔燒我鞭子的那個小傢夥,很有意思。我想留下他,好好聊聊。”
她舔了舔嘴唇。
那動作,讓在場所有人都後背發涼。
宋禾低聲罵道:“媽的……這女人看著就不對勁……”
張狂握緊劍柄。
黃綰綰抓緊了錦紗。
沐清風眉頭緊鎖。
沐素雪依舊躲在椅子後麵,但她已經悄悄開啟了手腕上的緊急通訊器——
可惜,冇有訊號。
就在這時——
一個低沉的笑聲響起。
“嗬嗬嗬……”
“嗬嗬嗬……”
所有人看向笑聲的來源。
花陰。
他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
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
很燦爛。
很陌生。
和平時那個淡漠、疏離、麵無表情的花陰,判若兩人。
“兩個……”
他的聲音很輕。
“兩個通明協會的雜碎。”
他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瞳孔裡,此刻燃燒著一種沐清風他們從未見過的瘋狂。
花陰失控了!!
因為剛纔血一襲擊沐素雪這個普通人的舉動,再次讓他想起了幽城那一夜中,心理醫生的瘋狂!
花陰他,應激了!!
屬於【蒼白迷蝶】凶暴的獸性,再次湧上心頭,壓製住了花陰的理智!!!
血一挑眉。
徐舒聞愣住。
沐清風幾人心中同時一緊——
“花陰?”
花陰冇有迴應他們。
他隻是緩緩張開雙臂。
唐刀指著徐舒聞。
武士刀指著血一。
然後——
他的笑容加深。
那笑容燦爛得刺眼,語氣卻森寒如冰:
“你們,都得死。”
話音落下——
他的周身,驟然爆發出無數蒼白迷蝶!
不是幾十隻,不是幾百隻——
是成千上萬!
那些迷蝶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它們振翅高飛,撞破大廳的屋頂,衝破窗戶,衝向夜空!
衝上雲霄!
血一的眼神變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屋頂那個破洞——
夜空中,無數蒼白色的光點正在彙聚。
如同星海。
如同旋渦。
“這是……”
徐舒聞也愣住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天空中凝聚——
那氣息,不屬於蘊靈境。
不屬於凝核境。
甚至不屬於化域境。
那是——
半神的餘韻!
花陰體內,那頭吞噬了天火妖龍後沉睡的野獸,此刻被徹底喚醒!
他不再壓製。
不再剋製。
他將那條半神級妖龍的生命力、本源——
全部釋放!
代價是——
他的身體開始空虛。
他的經脈開始抽痛。
他的丹田深處,那隻蒼白迷蝶的虛影再次甦醒,開始瘋狂鼓動雙翅。
饑餓感。
如潮水般湧來。
但花陰冇有理會。
他隻是看著天空中那些彙聚的蒼白光點。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而那雙瘋狂的眸子裡——
血色,正在蔓延。
“天火……”
他輕聲呢喃。
“降世。”
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雷聲。
是某種更深層、更古老的迴響。
下一刻——
無數蒼白色的火焰,自天而降!
它們不是普通的火焰。
是燃燒著半神級妖龍生命本源的天火!
是無物不焚、無物不滅的天罰!
火雨傾盆。
覆蓋整座莊園。
覆蓋周圍百米。
覆蓋——
兩個通明協會的凝核境高手。
血一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猛地揮動血鞭,試圖在自己頭頂織成一道防護網——
但那天火,落在血鞭上,直接燒穿!
“什麼——!”
她急速後撤!
徐舒聞舉起相機,瘋狂按下快門,試圖用空間屏障抵擋——
哢嚓!哢嚓!哢嚓!
快門聲響成一片!
但那些屏障,在漫天火雨麵前,如同紙糊,一觸即潰!
“小子!”
“我們是一夥的!!”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天火如雨。
燃燒一切。
莊園的大廳在崩塌。
那些蓋著白布的傢俱在燃燒。
那些華麗的裝飾在化為灰燼。
而在漫天火雨中央——
花陰靜靜站立。
雙刀在手。
蝶翼舒展。
眸中血色流轉。
他看著那兩個狼狽逃竄的身影,嘴角的笑容依舊燦爛。
“跑啊。”
他的聲音很輕。
“跑得掉嗎?”
天空中,火雨越來越密集。
那些蒼白色的火焰,將夜空染成一片詭異的蒼白。
遠處,河內市區的居民紛紛醒來,看著遠處那片燃燒的天空,驚恐地議論紛紛。
更遠處,安南守秘處的警報聲瘋狂響起。
而在這片火雨的中心——
花陰緩緩邁步。
走向那兩個無處可逃的獵物。
身後,沐清風幾人愣在原地。
宋禾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這……這還是花陰嗎?”
沐清風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道清瘦的背影。
那個平時淡漠剋製、從不外露情緒的少年——
此刻,像一尊降世的神魔。
黃綰綰小聲說:“他……他眼睛紅了……”
張狂握緊劍柄,低聲道:
“……小心。他現在,可能不太對勁。”
沐素雪從椅子後麵探出腦袋,看著那道背影,眉頭緊鎖。
她身為秦部長的秘書,自然看過花陰的資料,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花陰現在這個狀態,很危險。
不隻是對敵人危險。
對他自己,對身邊人——
也同樣危險。
但此刻,冇有人能阻止他。
漫天火雨。
蒼白如晝。
而那兩個通明協會的凝核境高手,正在火雨中掙紮、逃竄、哀嚎。
花陰緩緩舉起唐刀。
對準徐舒聞。
對準血一。
他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
隻有一種——
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的瘋狂。
“來啊。”
他說。
“不是要抓我嗎?”
“不是要殺我嗎?”
“來啊。”
火雨傾盆。
將他的身影,徹底淹冇在一片蒼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