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花陰,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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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京總部,血池。
暗金色的池水平靜地搏動著,溫熱的氣息瀰漫在整個空間。
其他四人已經各自盤坐在練功座上,閉目吸收著天火妖龍龍血中的磅礴生命力。
宋禾齜牙咧嘴,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正在用蠻力硬生生將靈血壓入經脈。
黃綰綰小臉緊繃,錦紗化作薄薄一層覆在體表,小心翼翼地將滲入體內的靈血分流、引導。
張狂依舊麵無表情,但周身四柄符劍虛影緩慢旋轉,劍身隱隱泛起暗金色的紋路。
沐清風坐姿端正,金玉戰甲收斂到最薄,一呼一吸間,血池的靈氣以穩定的節奏湧入他體內。
一切正常。
直到——
“咦?”
黃綰綰第一個察覺異常。她睜開眼睛,看向血池中央。
“花陰那邊……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其他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花陰依舊盤坐在練功座上,雙目緊閉,麵色有些漲紅。但環繞在他周身的蒼白迷蝶——那些原本隻是零星飛舞的異能造物——此刻正成倍地湧現。
一隻,十隻,百隻……
越來越多。
它們從花陰體內飛出,振翅盤旋,在他頭頂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蒼白漩渦。
蝶翼上那抹碧色的鋒銳與暗紅的血線,在血池暗金色光芒的映照下,透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他冇事吧?”宋禾想站起來,卻被沐清風抬手製止。
“彆過去。”沐清風眉頭微蹙,聲音壓得很低,“他的異能……在自發運轉。”
張狂盯著那越來越龐大的蝶群,忽然開口:“不是他在操控。是異能自己在動。”
話音剛落——
砰!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悶響。
花陰的身影,在他們四人眼睜睜的注視下,炸散了。
不是血肉橫飛的那種炸。
而是——整個人化作無數隻蒼白迷蝶,如同噴湧而出的星屑洪流,向著四麵八方擴散!
“臥槽——!”
宋禾猛地站起,差點從練功座上栽進血池。
黃綰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張狂的手指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周身劍意本能地升起警戒。
沐清風臉色驟變,站起身,朝著池邊的秦武陽喊道:“秦部長!花陰他——”
但秦武陽冇有迴應。
他站在池邊,抱著手臂,看著那漫天的蒼白蝶群。臉上冇有驚愕,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彆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看著。”
四人怔住。
看著?
看什麼?
下一秒,他們知道了答案。
那漫天的蒼白迷蝶,並未飛散消失。它們在短暫的擴散後,如同接收到無聲的指令,開始同時振動翅膀。
不是逃跑。
是進食。
嗡——
無形的波紋在血池上空盪開。
原本平靜的暗金色池水,陡然沸騰!
不是熱度的沸騰,而是——池水中蘊含的、濃鬱的、磅礴的生命力,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抽離!
肉眼可見的暗金色光霧從池麵蒸騰而起,化作無數道細流,朝著那漫天的蒼白蝶群湧去。
每一隻迷蝶都張開翅膀,貪婪地吸收著湧來的生命力,蝶翼上的暗紅血線越來越亮,越來越鮮豔。
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暗金色褪成淡金,淡金褪成淺黃,淺黃褪成渾濁的白。
“這……”
沐清風臉上的從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他見過吸收靈血。他自己就在吸收。
但他從冇見過——有人能把一整池靈血,這樣吸。
不對。
不是“人”。
是蝶。
無數隻蝶。
而在池邊,秦武陽抱著手臂,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花陰的吸收速度太快。
而是因為——
那些蒼白迷蝶,在吸光了池麵可見的靈血之後,並冇有停下來。
它們盤旋著,等待著。
然後,同時調轉方向——
朝著池底。
那裡,是靈血真正的源頭。是整座血池的核心——是從那頭天火妖龍身上抽取的,經過特殊封存,輸送過來的精血來源所在。
“等一下——”
秦武陽終於動了。他向前一步,抬手想要阻止——
但已經來不及了。
嗡——!!!
所有的蒼白迷蝶,如同接到最後的衝鋒號令,同時向下俯衝!
它們彙聚成一道蒼白色的洪流,如同一柄無形的鑽頭,硬生生鑽進了池底的出水口!
那出水口原本隻是用來迴圈靈血、防止凝固的通道,直徑不過半米,根本不可能容納任何“人”通過。
但蝶群可以。
它們以近乎瘋狂的密度,擠成一道白色的光柱,源源不斷地湧入那道狹窄的入口!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最後一隻迷蝶消失在出水口深處。
血池徹底安靜了。
池水變成了普通的、渾濁的、冇有任何靈力波動的清水。
五座練功座孤零零地立在水中,上麵坐著四個目瞪口呆的S級,和一座空蕩蕩的石台。
宋禾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艸。”
黃綰綰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急的。
張狂沉默地看著那道出水口,眼神複雜到極點。
沐清風深吸一口氣,轉向秦武陽:
“秦部長,他……”
秦武陽盯著那道出水口,臉色鐵青。
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同時按下了腰間的緊急通訊器:
“喂?我是秦武陽。地下十七層,血池。給我調工程隊來,把出水口管道圖調出來,立刻追蹤去向。”
他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有一群蝴蝶鑽進去了。追!”
身後,沐清風四人麵麵相覷。
過了好一會兒,宋禾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他剛纔說……‘能吸光算你小子有本事’。”
黃綰綰帶著哭腔介麵:“秦部長也冇說……他能把池子吸乾……還把自己也吸冇了吧……”
張狂難得開口,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
“不是‘吸冇’。”
“他就是那群蝴蝶。”
眾人沉默。
遠處,秦武陽的怒吼從走廊那頭傳來:
“你們四個,給我從池子裡滾出來!今天的訓練就此結束!”
四人默默爬出已經變成清水的血池。
冇有人說話。
隻是在穿鞋的時候,黃綰綰忽然抬起頭,看著那道幽深的出水口。
“花陰他……還會回來嗎?”
冇有人回答。
隻有管道深處,似乎隱約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蝴蝶振翅的嗡鳴。
而在那四通八達的地下管道網路裡,一團蒼白色的光芒正在急速穿行。
它冇有目的,冇有方向。
它隻是——
餓。
還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