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見李老】
------------------------------------------
轟!
轟!!
轟!!!
金玉光芒與蒼白蝶影的碰撞愈發激烈。
沐清風動用了【金玉龍武】更深層的力量,戰甲上的龍鱗虛影愈發清晰,長槍揮舞間隱隱有風雷之聲,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帶著鎮壓一切的龍威。
他甚至施展出短距離的“遊龍步”配合槍法,試圖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強的力量壓製花陰。
花陰則將【蒼白迷蝶】的靈巧與詭變發揮到極致。
蝶翼賦予他無與倫比的機動性,在空中、地麵做出各種違背常理的折轉、驟停、急升。
他不再輕易與沐清風硬撼,而是以密集的蝶群騷擾、鋒銳的月刃遠端牽製、配合蝶翼的淩厲斬擊進行遊鬥。
偶爾被逼入絕境,便以蝶翼硬抗,或施展那玄妙的意識置換能力,讓部分迷蝶承載意識進行極其精微的乾擾與誤導,總能險之又險地化解危機。
場中隻見金光縱橫,槍影如龍。
蒼白流光穿梭,蝶翼如刀。
能量碰撞的爆鳴連綿不絕,訓練場特殊材質的地麵不斷增添新的劃痕與凹坑。
兩人的身影時而如兩道流星對撞,時而又化作無數殘影糾纏,看得場邊眾人目眩神迷。
宋禾早已忘了之前的鬥嘴,張大了嘴巴:“我滴個乖乖……這倆還是人嗎?”
張狂眼神灼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彷彿在模擬兩人的招式。
黃綰綰也收起了嬉笑,小臉嚴肅,低聲感歎:“都好強……”
秦武陽目光如炬,記錄著每一個細節,心中對兩人的評價在不斷調整。
然而,激戰中的花陰,心中卻始終懸著一根弦。
隨著戰鬥持續,靈力劇烈消耗,尤其是維持高強度蝶翼飛行和施展意識置換時,那種源自【蒼白迷蝶】本能的饑餓感,如同被攪動的毒蛇,開始在他體內蠢蠢欲動。
每一次靈力對撞的餘波,沐清風那精純強大的金玉靈力散逸,都像是最誘人的香氣,不斷刺激著他的吞噬**。
他需要耗費比平時更多的心神去壓製、去引導,避免自己下意識地張開“口器”,去吸取那些能量。
這讓他無法完全專注於戰鬥,許多精妙的變化和更冒險的強攻時機,因為要分心壓製本能而不得不放棄或改用更保守的策略。
他就像戴著鐐銬跳舞,看似翩躚,實則束手束腳。
而沐清風,也察覺到了花陰的某種“剋製”。
對方明明有時機可以發動更連貫、更致命的攻擊,卻總是差之毫厘地錯過,或以防禦、閃避替代。
他起初以為是對手經驗或靈力銜接問題,但逐漸發現,那更像是一種自我限製。
“他在顧忌什麼?”
沐清風心中疑惑,但手下攻勢不減反增。
既然對手有所保留,那正是他全力施為、奠定優勢的好機會!
“龍武·貫日!”
沐清風久攻不下,終於施展出更強殺招。
他全身金玉光芒彙聚於槍尖,整個人與長槍彷彿合二為一,化作一道璀璨到極致、彷彿能貫穿大日的金色洪流,帶著一往無前、無堅不摧的恐怖威勢,鎖定花陰,直刺而去!
這一槍,幾乎抽空了他當前狀態下的全部靈力,氣勢達到了頂峰!
麵對這避無可避的絕殺一擊,花陰眼中光芒急速流轉。
他可以選擇動用更危險的吞噬能力,強行吸納部分槍芒轉化自保甚至反擊,但那勢必暴露隱患。
也可以嘗試以蝶翼硬抗,但很可能遭受重創。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選擇。
背後蝶翼猛然收攏至最小,護在身前,同時無數蒼白迷蝶瘋狂湧出,層層疊疊在蝶翼前方構築起一麵厚重而不斷旋轉的蒼白蝶盾!
蝶盾之上,碧色鋒銳光芒與暗紅血線交織,散發出一種淒美而堅韌的防禦意境。
他冇有選擇冒險反擊或暴露底牌,而是選擇了最穩妥、也最消耗靈力的絕對防禦。
轟——!!!!
金色洪流狠狠撞在蒼白蝶盾之上!
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要撕裂屏障!
刺目的金白光芒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整個場地!
哢…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蒼白蝶盾在金色洪流的衝擊下,出現無數裂痕,最終轟然破碎!
但金色洪流的威力也被消耗了七八成。
殘餘的金色槍芒,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花陰收攏護體的蝶翼之上!
砰!
花陰如斷線風箏般被擊飛出去,狠狠撞在能量屏障上,又滑落在地。
他單膝跪地,以手撐地,背後的蝶翼光芒黯淡到近乎透明,上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劇烈波動。
而沐清風,施展完這絕強一擊後,也並非毫無代價。
他持槍站立,胸口劇烈起伏,周身金玉戰甲的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麵甲下的呼吸也變得粗重。
顯然,這一擊對他的消耗也極大。
場中煙塵緩緩散去。
兩人一個跪地喘息,一個柱槍而立。
都冇有再戰之力。
秦武陽沉默地看了幾秒,上前一步:“雙方均無力再戰。此戰,平局。”
平局!
這個結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沐清風收起戰甲和長槍,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眼神複雜地看著不遠處艱難站起的的花陰。
他清楚,自己幾乎動用了蘊靈境初階所能施展的最強力量,卻依舊未能擊敗對方,甚至最後那一擊,對方似乎……並未用出全力?
那種剋製感,到底源於什麼?
而花陰,緩緩擦去嘴角血跡,背後的蝶翼虛影終於支撐不住,化作光點消散。
他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饑餓感在虛弱狀態下更加躁動,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這一戰,他確實未儘全力,至少,屬於【蒼白迷蝶】最危險的那部分力量,他死死鎖住了。
“以蘊靈境初階,戰平蘊靈境中階的花陰……沐清風無愧總部天之驕子之名。”
“花陰也厲害啊,那對翅膀太靈活了,防禦也強得離譜!”
宋禾和張狂低聲議論著,看向場中兩人的目光都帶上了更深的忌憚與認可。
黃綰綰則跑去拿了恢複藥劑,遞給兩人。
下午剩下的時間,秦武陽又安排了幾場其他組合的切磋。
張狂對黃綰綰(張狂勝),宋禾對黃綰綰(宋禾勝),花陰對張狂(花陰因消耗過大且狀態不佳,主動認輸),沐清風對宋禾(沐清風勝)……
各有勝負,也讓眾人對彼此的實力和戰鬥風格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切磋全部結束,已是傍晚。
眾人皆是筋疲力儘,但眼神中卻都多了幾分凝重與思索。
S級之間的差距,似乎並非不可逾越,但每個人獨有的道路和底牌,也深不可測。
夜晚,S級專屬住宿區。
花陰拖著疲憊不堪、體內饑餓感隱隱作遂的身體回到自己房間門口。
戰鬥的消耗和壓製的負擔,讓他比看上去更加虛弱。
然而,就在他準備用門禁卡刷開房門時,動作卻猛然頓住了。
房門口,昏暗的廊燈下,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站在那裡。
一身樸素的灰布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容慈祥卻目光深邃,正是許久未見的李嗣源——李老!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應該在邊境參與“斷根行動”嗎?
更讓花陰瞳孔微縮的是,李老手中,並非空無一物。
他左手提著一把連鞘長刀。
刀鞘是深沉的烏木色,帶有簡單的雲紋,造型流暢而內斂,正是花陰慣用的唐刀製式。
而他右手,則握著一把造型迥異的長刀。
刀鞘修長筆直,顏色是暗啞的玄黑,冇有任何紋飾,卻透著一股極致的簡約與鋒利,那是典型的日式武士刀風格。
兩把刀,一唐一日,靜靜躺在李老手中,在廊燈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李老看到花陰,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眼神中帶著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回來了?”
他如同一位等待晚歸孩子的長輩,語氣平常,“正好,老夫給你帶了點東西。”